第202章·月亮

  你站在战术沙盘前，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晓组织的成员们围坐在长桌旁，黑底红云的袍子像一片沉郁的乌云。

  “兜。”你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寂静，“用秽土转生，把净土那边的战力都带回来。”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金色蛇瞳闪过一丝兴奋，“需要限制数量吗?毕竟查克拉消耗...”

  “全部。”你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盘边缘，“我们需要每一个能战斗的灵魂。”

  药师兜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蛇信般的笑意在嘴角游走，他袖中滑出的卷轴展开时，密密麻麻的秽土契约文如同蜈蚣爬满桌案，“金角银角、白牙的短刀、半藏的山椒鱼...都会成为您的棋子。”

  他说着，指尖按上自己心口，“连我这份卑劣，也请您尽情使用。”

  大蛇丸发出低哑的笑声，“真是疯狂呢，狸奴小姐。”

  “大蛇丸，你和斑去处理尾兽。”你的目光扫过沙盘上九处闪光点，“用我改良的术式，确保人柱力存活。”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轮回眼中流转着危险的光芒，“多余的仁慈。”

  “活着的人柱力比尸体有用。”你平静地回应，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血痕，是刚才不小心被木屑划伤的。

  血迹很快渗入沙盘，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带土突然站起身，椅子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现在去通灵外道魔像。”

  “等等。”你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咒，“带上这个，能压制它的反噬。”

  两人的手指在交接符咒时短暂相触。

  带土的面具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接过符咒，神威的漩涡将他吞噬。

  “弥彦。”你转向橘发青男，“指挥其他成员支援各大战区，尽量减少平民伤亡。”

  小南的纸花无声地绽放在指尖，“我们已经疏散了主要城镇的居民。”

  “很好。”你终于抬起头，眼眸中倒映着每个人的身影，“等斑成为六道仙人后，我们会正面迎战辉夜。”

  鬼鲛咧开嘴，鲨鱼般的牙齿闪着寒光，“终于要大干一场了!”

  迪达拉兴奋地捏着黏土，“嗯!终于可以让忍界看到真正的艺术!”

  蝎默默调整着父母傀儡的机关，绯流琥的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飞段突然大声祷告起来，邪神咒印在脖颈处发亮，“保佑邪神大人平安！”

  角都数钱的手停顿了一下，罕见地没有嘲讽飞段。

  会议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成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去执行各自的任务。

  你独自站在沙盘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标记，像在看一张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你又在勉强自己了。”异世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没有回头，“这是最快的方法。”

  异世斑走到你身边，手指抚过沙盘上那道血痕，“你的查克拉在衰减。”

  “错觉。”你转身欲走，却被异世斑拉住手腕。

  他的轮回眼死死盯着你，“那个术式，是用你的生命做燃料的吧?”

  你轻轻抽回手，“这是必要的代价。”

  当你走出会议室时，雨已经小了。

  兜站在走廊尽头，脚下展开巨大的秽土转生阵式。

  无数棺材从地底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你默默咬破手指，将血滴入阵眼，以容器之血为媒，确保被召唤者保持清醒意志。

  “这样真的好吗?”兜舔了舔嘴唇，“你的身体会...”

  “继续。”你打断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大蛇丸和斑已经开始执行尾兽抽取任务。

  即使隔得很远，你也能感受到人柱力们的痛苦哀嚎。

  创造的术式确实能保他们不死，却无法消除剥离尾兽时的极致痛苦，沙尘暴席卷了半个雨之国，是我爱罗在无意识地挣扎。

  带土那边传来更不妙的动静，外道魔像的嘶吼震天动地，即使有符咒压制，通灵过程依然凶险万分。

  你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走廊的墙壁上，是你与符咒之间的连接被反噬的证明。

  “狸奴!”小南急忙扶住你。

  “没事。”你擦去嘴角的血迹，“去帮长门。”

  长门的指尖划过虚空，第一盏幽火骤然暴涨，沙砾摩擦的嘶吼在意识深处炸开，一尾守鹤。

  黄沙漫过记忆，灼热的风里裹着僧侣的诵经声，分福茶釜在封印中微微发烫。

  长门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被沙暴碾过每一寸骨头。

  第二盏火燃起蓝焰，二尾又旅的嘶鸣带着优雅的残酷，火焰中浮现云隐历代人柱力被抽离时的脸庞。

  一位红发女忍在烈焰中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到长门便化作灰烬，他咳出一口血，溅在魔像青灰色的指甲上。

  阴影处的你握紧了拳，墙壁的寒意透过手套渗入皮肤，你却仿佛触摸到那些沸腾的查克拉。

  当第三盏幽火亮起时，你听见深海般的悲鸣，三尾矶抚的记忆裹着冰冷水压涌来，雾隐血雾之里时代的惨叫声像气泡般上浮破碎。

  长门的轮回眼突然流下血泪，在水影矢仓稚嫩却死寂的面容闪过时。

  “还能撑。”长门的声音像是被碾碎的砂石。

  第四第五盏火同时点燃，四尾孙悟空的熔岩与五尾穆王的蒸汽交织成地狱图景。

  老紫赴死前哼唱的民谣混着汉的铠甲摩擦声，长门看见你在岩浆中回头，左臂的护额被熔成铁水。

  你的写轮眼不自觉浮现三勾玉，似乎看见六尾犀犬的黏液腐蚀着羽高的泡沫术，少年人柱力最后吹出的泡泡映出照美冥含泪的笑。

  七尾重明翅翼抖落的鳞粉里，芙永远沉睡在泷隐村的瀑布声中。

  长门开始剧烈颤抖，黑棒从肩胛骨刺出更深，鲜血顺着脊椎滴落成蜿蜒的溪流。

  当第八盏幽火亮起时，奇拉比的说唱突然中断。

  八尾牛鬼的触须缠住长门的意识，云雷峡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艾的雷遁铠甲爆鸣着逼近，但比这一切更痛的是鸣人的脸，那个黄发少年在精神空间里对他嘶吼，“痛苦难道就该传递下去吗!”

  “闭嘴!”长门嘶喊着压向最后一盏火。

  九尾九喇嘛的查克拉如血海般涌来，漩涡水户温柔的封印术式、玖辛奈分娩时的惨叫、鸣人体内阴冷潮湿的牢笼……最后定格在你的身上。

  夜幕降临时，准备工作终于完成，秽土转生的强者们沉默地站在广场上，眼神清明得不像死人。

  外道魔像匍匐在高塔下方，九只眼睛已经睁开大半。

  人柱力们被安置在特殊医疗舱中，靠着你的术式吊着性命。

  你站在高塔边缘，望着下方忙碌的景象，带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值得吗?”他问。

  你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纸花，是小南折的千纸鹤，在雨中顽强地保持着形状。

  斑从阴影中走出，六道权杖在夜色中发光，“准备好了。”

  你最后望了一眼雨忍村，灯光次第亮起，像星星坠落在人间。

  “走吧。”你转身，面具重新覆上脸庞，“去结束这一切。”

  你的太刀划破掌心，血珠滴落成蜿蜒的符咒。

  “我以宇智波凪之名——”

  万花筒图案在雨中绽放时，所有晓成员同时单膝跪地，鲜血、雨水与誓言交织成网，笼住即将崩塌的世界。

  “此战终末，唯愿诸位...”

  你的身影消失在时空间漩涡中，最后一句话揉碎在雷声里。

  “...得偿所愿。”

  会议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唯有长门轮回眼中的波纹，还在黑暗中幽幽流转，像永不瞑目的月亮。

  终结之谷的瀑布早已干涸，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雕像相对而立，残缺的面容在诡异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悲怆。

  你和异世斑站在谷底，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灼烧过。

  你们仰望着那个悬浮于空中的、已然非人的存在。

  成为六道仙人的现世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芒与威压。

  求道玉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如同环绕黑洞的星辰碎片，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与希望。

  他额间那只新生的轮回写轮眼，血红的九勾玉之眼正漠然地凝视着天穹，倒映出那轮变得无比巨大、妖异血红的月亮。

  他的肤色变得苍白，额生双角，昔日狂傲的眉宇间只剩下神祗般的冰冷与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包括他曾执着过的"月之眼"理想，都已成为微不足道的尘埃。

  “「无限月读」!”

  他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法则的轰鸣，是席卷天地的咒令。

  没有激昂，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完成既定程序般的平静与绝对。

  斑缓缓升空，靠近那轮血月，光芒自他体内迸发，与月亮连接成一道亵渎的光柱。

  天空，那本就被血月侵占的天空，被某种更黑暗、更粘稠的东西彻底笼罩。

  不是夜晚的黑幕，而是活着的、蠕动的黑暗，仿佛无数怨念与绝望的聚合体，缓缓压下，要将整个忍界碾碎、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