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危恋（9）

  异空间的混沌逐渐平息，只剩下斑和因陀罗对峙的沉默。

  斑的轮回眼微微眯起，凝视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先祖。

  “现在的她，究竟是谁?”斑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因陀罗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可怕，“你只需要知道，另外两个'她'，可不会容忍你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斑的瞳孔骤然收缩，“另外两个……?”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片段，你偶尔会露出的陌生眼神，你体内偶尔暴走的诡异查克拉，甚至那些连你自己都不记得的记忆...

  斑的指尖微微收紧，查克拉在体内狂暴地翻涌，“这句话，我同样转送给你。”

  他的反击又快又狠，猩红的轮回眼直视因陀罗，丝毫不退让。

  因陀罗被呛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看来我猜对了。”斑乘胜追击，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却暗含警惕，秽土转生的身躯虽不死不灭，但面对大筒木一族的始祖，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陀罗收敛了笑意，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彻底肃穆起来。

  他抬手，周围的异空间随之扭曲变形，幻化出无数闪烁的画面碎片，有些是斑熟悉的你，有些却是陌生的面孔，唯一相同的是那双时而漆黑时而泛金的眼眸。

  “我不是来与你争论这些的。”阴阳遁的黑棒在因陀罗掌心凝聚，却又缓缓消散，“随时注意她身上的陌生能量波动……我不确定那究竟是敌是友。”

  斑的呼吸微微一滞，“你什么意思?”

  因陀罗没有直接回答，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查克拉，那查克拉不属于五行遁术，甚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它扭曲、混沌，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秩序感。

  “这不是忍界的力量。”因陀罗的声音低沉，“它来自更高维的存在...而凪，是祂的容器。”

  斑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是说...她体内封印着某种东西?”

  因陀罗摇头，“不是封印。”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是共生。”

  “她到底是什么?”斑质问。

  “她是'门'。”

  “门?”

  “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因陀罗的轮回写轮眼微微闪烁，“而她的存在，决定了忍界的存亡。”

  “所以……你们都在监视她?”斑的声音冷得像冰。

  因陀罗没有否认。

  “包括你，宇智波斑。”他淡淡地说，"你以为你爱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你爱上的，是连六道仙人都忌惮的存在。”

  斑的轮回眼骤然收缩，杀意瞬间爆发，“你敢动她——”

  “我不会。”因陀罗打断他，“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你对她了解多少?”斑突然问道，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因陀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足够多，又不够多。”这个回答显然是为了激怒他。

  斑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暴走了一瞬，蓝色的能量在异空间中划出刺目的轨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梳理与你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那些曾被他忽略的异常，那些你巧妙转移话题的时刻，那些你眼中偶尔闪过的陌生光芒...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斑眯起眼睛，“我们应该是敌对方。”

  因陀罗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异空间也随之波动，仿佛即将消散，“因为无论她是谁，无论她体内沉睡着什么，”他的声音逐渐远去，“我们都希望她活下去。”

  “小心金瞳，当她的眼睛变成金色时，不要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记住，斑……”因陀罗最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当你真正看清她的本质时，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执着吗?”

  现实世界的触感重新回到身体，斑发现自己站在晓组织基地的密室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而你身上那些未知的谜团，正在他心中投下越来越多的阴影。

  斑推开房门时，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昏黄的灯光下，你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软枕，呼吸均匀而绵长。

  你睡着了，黑发散落在肩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斑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你，片刻后，他迈步走近，伸手抽走了你怀里的枕头。

  你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双臂向前一揽，斑顺势俯身，让你抱住了他。

  冰冷的触感让你猛地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你眨了眨眼，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柔软，手臂却已经松开，想要拉开距离。

  斑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他直接在你身旁坐下，沙发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你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可斑的膝盖却直接抵住了你的大腿，将你牢牢困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既然醒了，就和我好好说会儿话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抬眸看他，眉头微蹙，“你想说什么?”

  斑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你一缕发丝，“比如你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你瞬间清醒，别过脸耳尖却诚实地泛红，“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愿赌服输而已。”

  斑低笑一声，突然扣住腰将你转过去面对他。

  这个动作让你不得不跨坐在他腿上，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温热的肌肤直接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

  “满腔的爱意真的能随时间而消散吗?”斑的指尖抚上你的脸颊，轮回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曾经爱得要死要活的是你，现在恨不得躲我远远的也是你。”

  你被他禁锢在怀里，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斑的气息太近了，带着战场硝烟与古老卷轴的味道，强势地侵占你的感官，你试图挣扎，却被他按住后腰压得更紧。

  “怎么你也会在意这种问题?”

  斑的指腹摩挲着你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我在意的是你。”

  你呼吸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你讨厌这种被他轻易牵动情绪的感觉，更讨厌他此刻的眼神，专注、深沉，仿佛你是他唯一在意的存在。

  “少自以为是了。”你移开视线，“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斑的眸色暗了下来，“那你教我。”

  你瞪大眼睛，“什么?”

  “既然我不懂，那就由你来告诉我——爱是什么。”

  呼吸交融间，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突然意识到，斑不是在戏弄自己，他是真的在困惑。

  这个认知让你心脏猛地一颤，“爱不是占有。”

  “那是什么?”

  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他冷峻的轮廓，“爱是……即使放手，也希望对方幸福。”

  斑的眼神骤然阴沉，“不可能。”

  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我绝不会放手。”

  你吃痛，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所以你永远不懂。”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斑的心脏。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冷笑一声，“我不需要懂。”

  “人都是会变的。”你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就像你曾经追求月之眼，现在不也...”

  “那不一样。”斑打断你，拇指摩挲着你的下唇，“我对你的执着，从未改变。”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斑忽然低头，鼻尖蹭过你的耳垂，“你在发抖。”

  “冷...”你嘴硬道，“你的身体太冰了。”

  斑故意将手探入你睡袍的后领，冰冷的掌心贴在你温热的脊背上，激得你惊喘一声。

  “这样呢?”他的呼吸喷在你耳畔，“够冷吗?”

  你猛地揪住斑的衣领，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当初等你的每一天都像在凌迟...”

  斑他收紧了环抱你的手臂，秽土转生的躯体竟隐隐发烫。

  “我知道。”他罕见地放软了语气，“所以现在换我来等你。”

  而室内，你的叹息淹没在斑的吻里。

  “你真是...阴魂不散...”

  斑低笑，将你的手按在枕边，“彼此彼此，我的小狐狸。”

  天还未亮，晓组织基地里就已经喧闹起来。

  推开房门时，你正巧看见飞段和迪达拉在走廊上扭打成一团，飞段手里还攥着迪达拉的金发，而迪达拉则咬牙切齿地往飞段脸上糊了一团黏土炸弹。

  “你这疯子!再扯我头发我就炸飞你!嗯!”

  “哈!就凭你那点小玩具?邪神大人会赐予我永恒的不死之身!”

  你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幼稚的争执，还没等你多看几眼，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只精巧的绯流琥傀儡正用纤细的钢索勾着你的衣角，像是无声的邀请。

  你挑了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斑还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似乎并未察觉你的动静。

  你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跟着傀儡悄然离开。

  晨雾弥漫的花园里，蝎背对着你站在中央，绯流琥的机械外壳在微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似乎早就察觉到你的到来，在你靠近的瞬间，缓缓转过身。

  你们的目光在晨光中交汇。

  “找我?”

  蝎沉默了一瞬，机械外壳下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自然的停顿，“...嗯。”

  你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颤，这是查克拉操控过度的后遗症，说明他最近又在疯狂改造傀儡。

  “你最近都没来工作室。”蝎突然说道，语气平淡，却掩不住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埋怨。

  “蝎，你明明可以直接来找我，却偏偏要派傀儡引我出来...”你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是在害怕什么?怕被斑发现?还是——”

  你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怕自己失控?”

  蝎的傀儡手指微微收紧，钢索无声地缠绕上你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隐晦的占有欲。

  你没有因为蝎曾经的失控而疏远他，相反，你一直觉得这样的蝎才更有趣。

  就在这时，花园深处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你转头，正好对上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带土不知何时靠在那棵樱花树下，面具歪戴着，“哎呀呀，看来我打扰到二位了?”

  蝎的傀儡线瞬间绷直，数十具傀儡从阴影中浮现。

  带土却毫不在意地走过来，故意挤到你另一侧坐下，“狸奴前辈~斑正在满基地找你呢。

  你扶额，“就不能假装没看见我?”

  “不能~”带土拖长音调，突然伸手揽住你的肩，“除非...你答应今晚来我房间?”

  “找死!”蝎的傀儡针直刺带土咽喉，却被神威空间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