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地狱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我站在宇智波族会的中央,背后是长老们阴冷的目光,“族长之位,我志在必得。”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议事厅陷入死寂。
治里坐在对面,手指攥紧了族袍的袖口,她的眼睛依然那么美,像盛着星光的墨玉,只是此刻盈满了我最痛恨的情绪——失望。
“昭和,你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笑了,万花筒写轮眼在阴影中泛起血光,“不是我要走,是这个世界逼我的。”
那场对决持续了三天三夜。
南贺川的水被火遁蒸干,森林在雷遁中化作焦土。
治里的幻术像温柔的蛛网,而我用最暴戾的方式撕碎每一寸查克拉的束缚。
最终,我的苦无抵在她咽喉。
她的刀架在我颈侧。
我们浑身是血,却谁都没有刺下去。
“为什么收手?”她喘息着问。
我盯着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突然想起那年她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爱"。
“因为是你。”
被剥夺长老身份之后,我闯进了宇智波的禁阁。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卷轴上记载着六道仙人的传说,「般若右相」并非诅咒,而是被封印的创世之力。
我的指尖抚过古老的文字,突然笑出了眼泪。
原来我穷极一生憎恨的,竟是自己的救赎。
宇智波开始频繁举办葬礼。
三长老死在自家浴室里,喉咙被纸人割开;五长老的宅邸半夜起火,焦黑的尸体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七长老更惨,被人发现时只剩一张人皮,里面的血肉全化成了脓水。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但没人敢说。
治里把伊邪那岐交给了长老们。
我站在暗处,看着她被众人簇拥,听着他们高呼"和平的希望"。
愚蠢,他们根本不知道在拥抱怎样的诅咒。
“用一只眼睛换取虚假的复活,值得吗?”我轻声问。
她没回头,“至少能救该救的人。”
我嗤笑,却突然拽过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柱子上,“治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我没有错!”
我低头,吻了吻她颤抖的指尖。
——可我有。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活在我的幻想里。
“我要去寻找能消除右相的力量,等我回来纠正你的错误。”
治里终于看向我,瞳孔微微颤抖,“昭和,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不救所有人。”我转身踏入雨幕,血顺着指尖滴落,“我只救你。”
回到宇智波族地的那天,天空下着苍白的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混合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
族人们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还在喃喃自语着根本不存在的胜利。
——他们全都疯了。
"伊邪那岐"像瘟疫一样蔓延,宇智波的孩子们在玩"死亡游戏,大人们沉迷于改写失败的战斗。
死亡成了儿戏,生命成了赌注,整个族群陷入癫狂的幻想,连现实都分不清了。
我踩着黏稠的血水,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路。
“治里在哪?”我拽起一个尚且清醒的族人,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一只,另一只瞳孔涣散,嘴角挂着痴傻的笑。
“治里大人?她...她好像去了禁地...”
我松开他,转身狂奔。
找到治里时,我的听觉先一步死了。
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血滴从屋檐落下的声音,像那年禁地里冻僵的浆果砸在雪地上。
——星星,熄灭了。
她躺在废墟里,紫发铺开,珍珠簪断成两截,插在那本翻开的《伊邪那岐禁术详解》上。
我膝盖一软,碎石刺进胫骨也感觉不到疼。
(爬过去)
(就像六岁那年爬出禁地那样)
我想喊她的名字。
张开口,涌出的却是血,滚烫的液体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像给褪色的樱花重新染色。
她的左手还紧攥着什么,我掰开看,是那年我送她的草编蝴蝶,已经被血泡成了褐色。
只有血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脸上。
——像极了我们初见那晚,她递给我的暖炉的温度。
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问我“你冷吗?”
我把自己蜷缩进她逐渐僵硬的臂弯里,就像小时候躲在禁地的神龛。
我颤抖着拔出她心口的苦无,发现柄上刻着宇智波的族徽。
——是族人杀的。
是那些沉迷于"伊邪那岐"的疯子,是那些她曾经拼命想保护的族人。
我笑了,笑声嘶哑得像恶鬼。
“治里...”我终于能发出声音,可她已经听不见了。
“你不是说……要救该救的人吗?”
“可谁来救你……?”
我的手指抚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
——那里曾经吻过我,带着茶香和梅子酒的甜。
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
火焰吞噬一切时,我终于明白绝望的滋味,原来是这么冰冷。
我抱着她,跪在宇智波的废墟里,放声大笑,笑声撕扯着喉咙,混着血沫喷溅出来,可我停不下来。
——我疯了。
般若右相的力量在我体内沸腾,黑色的咒印爬上我的脸颊,像蛛网般蔓延至全身。
我的写轮眼疯狂旋转,最终定格成从未见过的图案,六枚勾玉扭曲缠绕,如同盛开的血色椿花。
“治里……你看……”我捧起她惨白的手,贴在我发烫的脸上,“我变得更强了……”
可她再也不会回应我了。
我在神社的石碑前跪了三天三夜,指甲抠进石缝,直到指尖血肉模糊。
终于,我读懂了那些古老的文字,「轮回天生之术」能让死者复生。
但前提是...必须拥有仙人之眼。
我抚摸着石碑,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远方。
——那就去找吧。
哪怕踏遍整个忍界,哪怕屠尽千万人。
治里死后,我的精神彻底崩坏了。
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惊醒,赤着脚在雨里奔跑,喊着"父亲"、"母亲",仿佛自己还是那个被关在禁地里的孩子。
可当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我又会突然清醒啊,对了,他们早就死了。
是我做的。
然后我就会大笑,笑得跪倒在地,手指插进泥土里,直到鲜血淋漓。
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杀人的冲动。
某个忍者只是多看了我一眼,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被我的苦无划开。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温热的,腥甜的。
像极了治里死那天的雨。
我盯着自己染血的手,突然崩溃地蜷缩起来,浑身发抖。
“治里...治里...”我喃喃念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赎罪。
我走遍每一个可能有轮回眼线索的地方,每一次失望,都让我的疯狂更深一分。
有一次,我在幻术中见到了治里。
她穿着那件淡紫色的浴衣,站在樱花树下,对我伸出手,“昭和,回家吧。”
可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扑过去想抱她,却摔进冰冷的河水里。
醒来时,我正掐着一个无辜村民的脖子,而他早已断气。
“对不起...”我松开手,眼泪砸在他的尸体上,“可我必须复活她...”
开启轮回眼的那天,我以为自己终于赢了命运。
血色的月亮高悬,六道之力在体内奔涌,我跪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准备施展「轮回天生之术」。
——她就要回来了。
——我的星星,终于能重新亮起来了。
可就在术式即将完成的时候,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剧痛迟了一秒才传来,我低头,看见一只漆黑的、黏液般蠕动的手,从我的心脏位置穿透而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绽开刺目的花。
我怔怔地转头,对上了一团扭曲的黑色生物。
它没有五官,却仿佛在笑,黏稠的身体里翻涌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是它杀了治里。
——是它毁了我的一切。
“啊啊啊啊啊——!!”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轮回眼疯狂旋转,黑色的火焰从掌心燃起,可那怪物却像影子般散开,又在我身后凝聚。
“没用的...”它的声音像是千万人的哀嚎重叠,“般若注定...孤独。”
我跪倒在地,血从嘴角溢出,可我却笑了,笑得癫狂,笑得狰狞。
“你杀不死'双首'!”我盯着它,瞳孔渐渐涣散,“我们终将...在地狱重逢...”
死后,我的灵魂没有归于净土。
执念像锁链般缠绕着我,让我游荡在黄泉的边界,直到某天,死神出现在我面前。
祂的身影高大腐朽,白骨面具下传来空洞的回音:“留恋现世的亡魂,你的执念为何?”
我抬起虚无的手,仿佛还能触摸到治里发间的温度。
“我要等她……”
“等一个能再见到她的机会……”
死神沉默良久,最终开口,“以永堕地狱为代价,你可愿等待般若左相的转生?”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哪怕魂飞魄散,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于是,契约成立。
地狱的时间是凝固的。
我漂浮在血海上空,看着自己的灵魂被怨灵啃食,又不断再生。
我徘徊在黄泉与业火之间,看着一个又一个转生者出现,又消亡。
他们太弱小了...弱到连轮回眼的边都摸不到,弱到根本无法承受六道之力。
血月升起又落下,不知过了多少年。
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熄灭,都像把钝刀反复割开我的灵魂。
“治里...”我跪在彼岸花丛中,虚幻的指尖穿过花瓣,“我是不是...等不到你了...”
就在我即将放弃时,她降生了。
我听见了婴儿的啼哭,血月当空,我扒着地狱裂缝往外看,产房外的南贺川突然逆流,无数亡魂在漩涡中尖啸,是般若左相降世的征兆。
我癫狂地大笑,笑声惊起漫天血鸦。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比我更痛苦,也比我更强大。
她是我的半身。
是能带我回到治里身边的人。
当宇智波凪第一次开启写轮眼时,我在地狱的深渊向她低语,“杀吧……恨吧……等你足够强大,我会把一切都给你!”
包括这双轮回眼。
包括我百年的执念。
包括……
再见治里的机会。
(——昭和的回忆就此终止)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你独自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瓶未开封的清酒。
刚刚看完了昭和留下的所有记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那些歇斯底里的执念,那个死在轮回眼前却仍不肯闭眼的疯女人。
【多好啊,你拥有健全的经络,温暖的故事,还有那么多人爱着你。】昭和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
【答应我,你一定替我尝尝甜的滋味。】
你垂下眼,突然嗤笑一声,猛地拔开酒塞,浓郁的酒香瞬间溢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敬诅咒。”你对着虚空举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敬命运。”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咙,烧出一片灼热的痛,“敬支离破碎却仍在呼吸的我们。”
(甜的滋味尝到了,可为什么,还是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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