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聚餐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太失态了。
当鼬推开门走出来时,你已经背对着他躺在了床上,被子下的身影修长而安静,却隐约透着一丝紧绷。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走到床的另一侧,缓缓躺下,同样背对着你。
两人之间明明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急促的、克制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鼓噪,他甚至怀疑你也能听见,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感到……紧张。
向来冷静自持,可此刻,他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紧绷。
“狸奴。”
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时,鼬自己都怔住了,他从未用代号称呼过你,音节在唇齿间滚过,带着莫名的亲昵。
“嗯?”你的回应很快,尾音微微上扬,暴露了并未睡着的事实。
鼬盯着墙壁上两人的影子,你的发丝在枕上轻微摩擦,他几乎能想象你此刻微微睁眼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刚沐浴过的眼睛会比平时更湿润些。
“...没什么。”
他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被单下,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苦无的纹路,仿佛那是某种隐秘的安抚。
可他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
窗外的夜色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悄悄爬上了窗台。
你和鼬几乎同时醒来,目光在空中交汇,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昨晚睡得好吗?”你问道,试图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还好。”鼬回答,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晓组织的基地笼罩在黄昏的暗红色中,残阳如血,将高耸的石壁染上一层灼热的金边。
鼬踏入大厅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红云黑底的晓袍,微微卷曲的黑发,还有那双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睛。
宇智波止水。
“止水...哥?”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幻觉,可止水却听见了。
“一打七,好久不见!”
鼬的指尖在触碰到止水肩膀时微微发抖,三年来在暗部练就的完美表情管理此刻土崩瓦解,他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攥紧了止水的衣襟。
熟悉的草药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是活着的、会呼吸的止水。
“喂喂,别哭啊。”止水笑着揉乱他的黑发,拇指擦过他发红的眼角,“晓组织可没有爱哭鬼的位置。”
“不要那么伤感。”小南的纸花无声飘落,“来了这儿都是家人。”
她的声音像是一泓清泉,却无法浇灭鼬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
——止水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鼬的理智几乎溃散。
而就在这时,弥彦大步走了过来。
他直接越过所有人,径直来到你面前,双手紧紧扣住你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你的骨头。
“你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没事。”
“首领!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就对邪神大人动手动脚!”
飞段炸毛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三刃镰刀已经握在手中,敞开的领口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邪神教的咒文随着激动的呼吸起伏。
角都的绿眼闪过一丝不耐,布满黑线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飞段,“白痴,看清楚场合。”
“你管我!”飞段挣扎时银发扫过角都的面罩。
长门的轮回眼闪过一丝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余光却瞥见蝎悄无声息地插入你和弥彦之间。
傀儡的机关手臂将你们分开,他冷冷地瞥了弥彦一眼,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清晰的警告。
而在这片混乱之外,君麻吕静静地站着。
确认你安然无恙后,他转身离去,脚步声轻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当你若有所觉地抬头时,只捕捉到一缕消散在阴影中的白发。
鼬站在阴影处,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大厅的每一个人。
你站在人群中央,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这群危险的叛忍微妙地维系在一起。
(在这个组织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鼬的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这两个字沉甸甸的,既是对你照顾止水的感激,也是对这个陌生而危险的组织里,唯一给予他一丝安定感的致意。
你闻言,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你该称呼我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是暗夜里的猫瞳,闪烁着狡黠的光。
——你在等他说出那个称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你们,就连一直暴躁的飞段都安静下来,死死盯着鼬,像是要看穿他的意图。
鼬沉默了片刻,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然后他迈步走向你,他的步伐很稳,黑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像是夜行的鸦。
当他停在你面前时,微微低头,黑发垂落,几缕发丝轻轻扫过你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像是羽毛轻拂,痒得让人心尖发颤。
“……狸奴大人。”
鼬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温水,表面平静,内里却藏着无法言说的热度。
你微微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鼬。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翻涌着读不懂的情绪,感激、迷茫、探究,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
“新人。”蝎的声音比冰还冷,“注意你的距离。”
鼬恍若未闻,他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写轮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指尖轻轻擦过你腰上的镰刀。
止水突然插入,手臂亲昵地搭上鼬的肩膀,“别吓唬我家后辈啊。”他笑眯眯地看向蝎,另一只手却暗中按住了鼬的查克拉脉络。
飞段的三月镰突然劈在众人之间的地面上,溅起一串火星,“邪神大人是大家的!谁都不准独占!”
角都的黑色触须及时缠住他的腰,“你这句话更糟糕!”
晓组织大厅内,烛火将长木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映照得格外诱人。
红烧鱼的酱汁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天妇罗金黄酥脆的外衣上还冒着细小的油泡,味增汤的香气与烤秋刀鱼的焦香在空气中缠绵交织。
“琳做饭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飞段如一阵旋风般冲进大厅,银色头发因为奔跑而凌乱地翘起。
他几乎是扑到餐桌前,双手同时抓起一只炸虾和一块寿司就往嘴里塞,腮帮子夸张地鼓起,像只贪吃的仓鼠。
再不斩随后迈入大厅,步伐沉稳得像是在丈量土地,他瞥见飞段的吃相,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结,疤痕纵横的脸上写满嫌弃。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责备,却顺手将一杯清茶推到飞段面前,“小心噎死。”
飞段咧嘴一笑,露出沾着饭粒的牙齿,却还是听话地放慢了速度,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再不斩看着他这副模样,刀削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你刚在餐桌旁落座,木质椅面还带着未散尽的余温,尚未坐稳,身侧便传来轻微的响动,蝎不知何时已占据了左边的位置。
绯流琥的傀儡手臂小心翼翼地托着一碟红莓乳酪蛋糕,奶油上点缀着几片薄荷叶,精致得像艺术品。
“这是你喜欢的。”蝎的声音比平日柔和,常年阴郁的眉眼舒展开来,琥珀色的瞳孔在烛光下流转着罕见的暖意。
他修长的手指将银制甜品叉轻轻放在碟边,金属与瓷器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响。
你怔了一瞬,指尖刚触及碟沿,右肩便传来温热的触感。
弥彦不知何时已贴近你另一侧,眼中跳动着明亮的笑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推到你面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锋利的轮廓。
止水的脚步在过道中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垂眸掩去眼底的黯然,转而走向远处的空位,只是执筷的手指略微收紧,关节泛着青白。
餐桌对面,鼬静默如雕塑,黑发垂落在他苍白的脸颊两侧,将表情掩藏在阴影中。
唯有当你无意间抬眼时,才会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那里面的情绪浓稠得化不开,却又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归于沉寂,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错觉。
“来新人了啊。”滑腻的声线突然切入喧闹,大蛇丸倚在门框上,竖瞳锁住鼬的身影。
他苍白的指尖抚过唇角,“又是宇智波的...”舌尖缓慢舔过牙齿,“这副身体看起来真好啊。”
长桌骤然安静了一秒。
叉子突然重重敲在瓷盘上,清脆的碎裂声让所有人转头,你笑吟吟地托腮看向大蛇丸,眼底却凝着寒冰,“要加餐吗?我不介意今晚的汤里多几块蛇肉。”
飞段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角都嫌弃地挪远了些,却还是甩了块手帕过去。
琳端着新炖的汤从厨房出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无奈地摇头,“你们啊...”
餐桌下,蝎的傀儡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勾住了你的衣角,而弥彦的膝盖也有意无意地碰触着你的腿侧。
止水虽然坐在远处,目光却如影随形,鼬看似冷漠实则专注的视线更是让你如坐针毡。
大蛇丸则用那双蛇一样的眼睛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切,时不时发出低低的轻笑。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维系这个危险而复杂的组织已经不易。
而现在,你似乎又面临着一个全新的、更为微妙的挑战,在这些各怀心思的男人之间保持平衡,同时还要应对自己那颗越来越不听话的心。
所有人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你身上,一道道视线中蕴含的温度几乎要将你灼伤。
“你们...干嘛?”你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
小南支着下巴,眼中盈满笑意,“今天我们晓组织能如此温馨地聚集在这里,多亏了你,要不讲几句?”
她的声音如风铃般清脆,却在你耳中不亚于一道惊雷。
“啊?”你的瞳孔微微扩大。
你恨不得立刻化作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或者像真正的猫一样钻到桌子底下。
举起右手时,你甚至能感觉到手腕在轻微发抖,“我可以拒绝吗?”这句话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哀求的味道。
弥彦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不用紧张,就像平时那样。”他的眼中盛满鼓励。
你麻木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感谢大家...呃...希望组织越来越好...”
出乎意料的是,你的发言竟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飞段甚至吹了个口哨,将两根筷子交叉举过头顶;角都虽然只是敷衍地拍了两下手,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白双手合十,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掌声在大厅的石壁间回荡,震得你耳膜嗡嗡作响。
刚松一口气准备坐下,却发现面前的碗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堆高。
“够了!”你猛地站起身,双手拍在桌面上,碗碟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根筷子从堆成小山的碗沿滚落,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刺耳的哒哒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飞段张着嘴,一块炸鸡悬在半空;蝎的手指停在半途,一缕查克拉线若隐若现;弥彦的筷子还夹着一片刺身,此刻尴尬地悬在你的碗上方。
鼬的写轮眼微微转动,将你因羞恼而泛红的耳廓、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记录。
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三次心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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