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凪】——《人皮鬼》
作者:摆烂的业余玩家
血。
到处都是血。
父亲的苦无还插在第三个上忍的眼窝里,母亲眼中的火焰却已经熄灭了。
夙在哭,可我不能哭,我死死捂着他的嘴,躲进尸体堆里。
那些温热的、黏稠的血浆漫过我的脚踝,像沼泽一样拖着我下沉。
“姐姐……我怕……”
夙的声音在发抖,我的手也在抖,可我握紧了染血的短刀。
七个上忍。
七个来清剿残党的刽子手。
我要他们全死!
写轮眼开眼时,我听见了脊椎断裂的声音。
第一个是被苦无划开喉咙的。
第二个踩中了我布下的起爆符。
第三个……第三个死的时候,我的眼睛突然烫得像烙铁。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我能看见他查克拉流动的轨迹,能预判他结印的每一个动作。
“怪物……这小鬼是怪物!”
他们开始怕了,可已经晚了。
当最后一个上忍的颈骨在我手中折断时,夙终于昏睡过去。
我抱着他,坐在尸堆里,看着自己的倒影在血泊中扭曲变形,那双猩红的眼睛,像极了传说中索命的死神。
“找到了!在这里!”
火把的光刺破雨幕,我抬头,看见宇智波族徽在黑暗中明灭。
应该是安心的时候,可我抱紧了夙,新获得的眼睛能看清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算计。
“就是她?那个杀了七个千手的小鬼?”
“听说她父母刚死在北面战场...”
“那双眼睛...已经开眼了啊...”
木屐碾碎落叶的声音由远及近。
宇智波义夫的脚尖挑开我遮脸的发丝,月光下他的皱纹里嵌着血垢,像条蜕皮失败的蛇。
当他的鞋底压上我脊椎时,我听见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好脏。
泥水呛进鼻腔的滋味让我想起母亲临终时呕出的血块,那些混着内脏碎片的暗红液体,也是这样黏腻地糊在我脸上。
“来旧部吧。”他说,“就当是为了你弟弟的命。”
苦无的尖端划过我的锁骨,留下一道细线,温热渗出来,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数着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夙在我怀里翻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
话音未落,夙被粗暴地拽离我的怀抱,惊醒的哭声撕裂雨夜。
“不要———!”
我的尖叫和雷声重叠,写轮眼疯狂转动,但更多苦无抵住了我的喉咙、后心、眼球。
义夫蹲下来,指甲里嵌着黑泥的手抓住我的头发。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他的气息喷在我耳畔,带着陈年的腐味,“你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小杂种,连你弟弟的尿布都换不好的小废物。”
夙的哭声越来越远,我的手指抠进泥土,指甲翻起,在泥泞里留下十道血痕。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眼睛是我的,你弟弟的命——”他踢了踢我的侧腹,“也是我的。”
我被拖行着离开那个院子,最后一瞥中,我看见夙被一个女忍抱起,他的小手朝我的方向伸着,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姐姐'。
雨幕扭曲了这幅画面,像融化的蜡像。
七个上忍的尸体还横在那里,我的写轮眼在灼烧,那些濒死的惨叫还在耳膜里回荡。
可此刻被按在泥泞里的我,比他们更像个死人。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掌心,我以为是血,直到尝到腥咸才惊觉是泪。
【真恶心啊,宇智波凪,你杀人时没哭,被踩断尊严反倒哭了?】
“我答应。”
这句话抽走了我全身骨头,义夫的笑声像钝刀刮过耳蜗,那些从阴影里浮现的死士们,眼神和打量新忍具毫无区别。
多可笑啊,他们以为折断脊梁就能驯服猛兽,却忘了伤口里会长出更锋利的獠牙。
旧部的宅院比墓地还冷,我被扔在训练场中央,四周站满了黑袍人。
他们的写轮眼在暗处发亮,像一群亡灵。
义夫坐在高位上,手指敲打着扶手,“展示那个杀了七名上忍的术。”
我的查克拉早已枯竭,眼球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摩擦。
但当我闭上眼睛,又能看见夙泪眼婆娑的样子,于是查克拉再次涌动,结印,吸气,回忆父母教过的一切。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焰从我口中喷出,却在半途扭曲变形,最终只冒出一缕黑烟。
嘲笑声海啸般涌来,我被踹倒在地,有人踩住我结印的手指。
“废物!”
“就这也能杀上忍?”
“怕是趁人睡着偷袭的吧!”
义夫抬手,笑声戛然而止,他踱步到我面前,靴底沾着我手指的血。
“训练她。”义夫对阴影中的某个身影说,“往死里训。”
我被拽起来,拖向地牢,路过一面铜镜时,我瞥见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滴血的眼睛,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墙上的血迹倒映在我眼中,旋转看,旋转着,渐渐变成弟弟熟睡的脸。
我的查克拉不自觉地流动,地牢的墙壁开始融化,月光从不可能的角度照射进来。
看守的忍者突然惨叫,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此刻正有千万把苦无慢慢刺入他的眼球。
而现实中,他不过与我对视了一瞬。
“怪...怪物!”他踉跄后退,写轮眼流下血泪。
我歪着头看他崩溃的样子,感到一种陌生的愉悦从脊椎爬上来。
宇智波义夫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废物,废物到控制不住新获得的力量,废物到让训练我的看守生不如死。
月光透过高窗照在我脸上,我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宇智波的爱比任何人都深沉,所以失去时才会比任何人都疯狂。
月光偏移,黑暗重新笼罩地牢。
我在绝对的漆黑中睁着眼睛,写轮眼发出微弱的红光。
看守的呻吟声渐渐微弱,而我开始哼唱摇篮曲,那首没来得及为夙唱完的歌。
歌声在地牢里回荡,和远处刑具的碰撞声奇妙地融合。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宇智波族徽,一个又一个夙的笑脸。
血从指尖渗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痛,写轮眼在黑暗中旋转,将每一滴血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这些血珠像小小的镜子,每一颗都倒映着我破碎的脸。
“姐姐会保护你的...”
地牢深处传来水滴声,像遥远的沙漏,我数着这些声音,计算着与夙分离的时间。
三个时辰零一刻。足够让一个孩子长大,足够让一个姐姐变成恶鬼。
当黎明的微光渗入地牢时,我已经停止了歌唱,嘴角的笑容早已凝固,手指的血也干涸成褐色的痂。
只有写轮眼还在转动,永不知疲倦地,记录着这个没有夙的世界。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看见训练师逆光而立的身影。
“起来,废物。”他扔来一套染血的死士袍,“该上课了。”
我慢慢站起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在接过衣服的瞬间,我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腕,训练师突然僵住瞳孔放大,他的精神世界里,此刻应该正上演着最恐怖的噩梦。
“对不起。”我露出天真的微笑,新换的死士袍袖口沾上了他的冷汗,“我会好好学习的。”
地牢的走廊很长,我走在训练师身后,数着他的脚步声,数着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写轮眼在阴影中发亮,像两滴永不干涸的血。
后来的我总在杀人后反复洗手,可无论怎么搓,指甲缝始终渗着那晚的泥腥味。
原来屈辱是洗不掉的,它只会随着每次呼吸长出菌丝,把内脏蛀成蜂窝。
夙也翻了个身,怀里还抱着父亲残缺的忍刀。
我隔着纸门凝视他起伏的脊背,突然很想大笑。
看啊,我们宇智波就是这样,连爱都要蘸着血咽下去,指尖抠进地板裂缝,木刺扎进指甲的疼痛让我清醒。
夙,再等等姐姐。
等我变得足够扭曲,就能保护你永远天真。
【从那天起,我成了披着人皮的鬼。】
旧部所啃噬我的每寸傲骨,
来日都要用他们的眼珠子串成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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