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联姻

  殿内一片死寂，几位年迈的大臣惊得差点打翻茶杯，就连秋山武藏也皱起了眉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被指控的你。

  秋山奈奈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终于说出来了!她要亲眼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狸奴”面具碎裂的样子!

  你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檀木桌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呵。”

  一声轻嗤从你的唇间溢出，带着几分怜悯的嘲讽，抬起眼，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直视着奈奈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联姻者，公主殿下。”你的声音悠然响起，如同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在下此行，只是代表风之国大名前来商谈婚事罢了。”

  奈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什...什么?”

  更令她震惊的是，殿内的骚动很快平息下来。

  那些原本应该震怒的水之国官员，在短暂的惊讶后，竟然默契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讨论起其他议题。

  就连她的父亲秋山武藏，也只是略带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

  “不...不可能!”秋山奈奈的声音开始颤抖，“你们难道没听见吗?她是女人!风之国在欺骗我们!”

  一位水之国老臣咳嗽一声，委婉地说道“公主殿下，狸奴大人的个人情况，与两国联姻并无直接关系。”

  另一位大臣也低声附和“况且，狸奴大人的身份地位，足以代表风之国商谈任何事宜。”

  奈奈踉跄后退两步，扶住椅背才没有跌倒。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些政客眼中，狸奴这个身份的权势和价值，早已超越了性别的界限。

  就算她是女人又如何?她依然是那个令诸国贵族闻风丧胆的辅相!

  “那...那真正的联姻者是谁?”奈奈的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最后的挣扎。

  你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公主很快就会见到的。”，目光扫过奈奈惨白的脸，又瞥向一直沉默站在殿侧的涟，“相信...会是一个惊喜。”

  秋山武藏适时地敲了敲桌面，将话题引回正轨，“关于边境哨所的问题，我方认为..”

  谈判继续进行了下去，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秋山奈奈呆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原以为揭穿狸奴的身份就能摆脱这场政治婚姻，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小丑。

  会议结束后，官员们陆续离场，奈奈仍坐在原位，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指节泛白。

  “公主殿下似乎对我的身份很感兴趣?”

  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奈奈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对方已经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秋山奈奈艰难地挤出这句话，“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政治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公主殿下。”，你微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请放心，您的未婚夫...绝对配得上水之国公主的身份。”

  说完，你直起身，优雅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殿内很快只剩下秋山奈奈一人，涟无声地出现在她身旁，将一杯热茶放在她颤抖的手中。

  “为什么...”奈奈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没人站在我这边?连父王也...”

  涟沉默片刻，罕见地主动开口，“因为'狸奴'这个名字，代表着比性别更重要的是权力。”

  他纯白的眼睛"望"向你离去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她手中握着的，是足以颠覆一个小国的力量，水之国...不敢冒险。”

  秋山奈奈将脸埋入双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过是大国博弈中的一枚棋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而在宫殿长廊的另一端，你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你目视前方，“一个被宠坏的公主罢了，倒是那个叫涟的忍者...自始至终都没出手干预，有趣。”

  与此同时，公主寝宫内。

  秋山奈奈将能看到的一切都砸得粉碎，瓷器碎片、撕裂的绸缎、折断的笔砚铺满地面，她气喘吁吁地跪坐在一片狼藉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背叛我！”

  涟蹲下身，轻轻拾起地上一个完好无损的小盒子，那是秋山奈奈幼时最珍爱的首饰盒，里面装着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他们没有背叛你。”涟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温度，“只是政治从来如此。"

  奈奈抬起泪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你也骗我!”

  涟沉默片刻，将首饰盒放在她颤抖的手中，“我提醒过你，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那我该怎么办?”秋山奈奈攥紧首饰盒，指节发白，“难道真要嫁给那个风之国贵族?”

  涟没有立即回答，窗外，夕阳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地平线下，黑暗笼罩水之国的宫殿。

  在阴影完全吞没两人的瞬间，奈奈似乎听到涟极轻地说了一句：“不一定。”

  这简短的三个字，如同一颗火种，落入奈奈绝望的心田。

  秋山奈奈猛地抬头，却见涟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沉默姿态，闭目立于阴影中，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幻觉。

  但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白莲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舔了舔三角齿，无声地消失在走廊深处。

  漩涡一族的藏书阁内，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落在厚重的红木桌上，水户端坐在桌前，火红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映着阳光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面前整齐摆放着四本烫金画册，封面上分别印着宇智波、千手、日向和辉夜的家纹，这是父亲漩涡芦名精心为她准备的"联姻候选人图鉴"。

  “公主，家主大人说这些是初步筛选过的名单。”侍女小夜子恭敬地跪在门外，“请您三日内给出答复。”

  水户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

  作为漩涡一族的长女，她很清楚政治联姻的重要性，特别是现在忍界局势动荡不安，漩涡一族需要强有力的盟友。

  水户首先拿起那本绣着宇智波族徽的画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想到那个仅凭三言两语就挑动各国关系的宇智波凪，她的好奇心被勾起“让我看看，能培养出那种疯子的家族，都是些什么人物。”

  第一张是少族长宇智波斑，画中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已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上挑的眉眼间尽是桀骜，嘴角抿成一道冷酷的直线。

  水户挑了挑眉“宇智波少族长...长得倒是英俊，只是这表情，实在是太凶了。”

  第二张是宇智波良英，与兄长不同，这位二少爷面容清秀得近乎女气，只是那双眼睛...

  水户打了个寒颤，画师显然尽力美化了，但仍掩不住那瞳孔中死水般的冷漠。

  “啧，宇智波凪那个疯女人居然是最正常的。”漩涡水户自嘲地笑了笑。

  接着是三少爷宇智波泉奈，他微蹙的眉头和紧抿的嘴角，眼神犀利得像在审视猎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个...像被欠了八百万钱没还?”水户忍不住吐槽，想起宇智波凪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不爽就灭了你"的神情，似乎找到了一点家族共性。

  然后就是四少爷宇智波祈夜，这位的画风更加阴郁，半长的黑发遮住了部分眉眼，露出的眼神幽深晦暗，仿佛藏着化不开的浓雾和沉重的秘密，周身气场都显得压抑。

  “果然...宇智波盛产问题少年。”漩涡水户扶额。

  最后一张是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五少年宇智波玄，才七岁，眼神倒是意外的清澈，但在一堆"非正常人类"的包围下，也显得格格不入。

  “呼……”水户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毫不犹豫地将宇智波的画册合拢，随手扔到了案几的另一端，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愧是宇智波凪那个疯子所在的家族，从少族长到小少爷，画风清奇，就没一个看起来是省油的灯，更别提能正常交流的了。

  联姻?想想都头大。

  漩涡水户定了定神，将剩下的画册整理一番。

  日向一族的白眼继承者们，个个仪态端正，眼神平静无波，透着古板与规矩，虽然强大，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森严等级和保守作风，让她感觉如同面对一群行尸走肉。

  辉夜一族则截然相反，画像中的人眼神大多带着不加掩饰的狂野与嗜血战意，崇尚纯粹的骨之暴力，家族内部更是以血腥竞争闻名。

  两者虽然都是名门，但论及底蕴、实力以及对漩涡未来的助力，确实与传说中的“森之千手”和“团扇宇智波”差了一个层级。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卷深褐色、绣着千手族徽的画册上。

  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是血脉同源、理论上最亲近的家族。

  带着一丝复杂的心情，水户缓缓翻开千手的画册。

  千手柱间的笑脸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画中的少年浓眉大眼，一头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活像刚从战场上滚了一圈回来。

  与其他家族正襟危坐的肖像不同，他居然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水户不自觉地用手指描摹画像边缘，据说千手一族的体质与漩涡一族最为接近，都拥有强大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

  “至少看起来像个活人...”水户小声嘀咕，翻到下一页。

  千手扉间的面容让她手指一顿，与柱间的阳光开朗截然不同，这位二少爷银发红眸，轮廓如刀削般锋利。

  “太危险了。”她下意识评价道，却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双猩红的眼睛让水户想起凪的写轮眼，却没有那种摄人心魄的魔性，反而透着某种冰冷的理性。

  第三张画像让她愣了一下，发型奇特的四少爷千手板间，左半边长发雪白，右半边短发漆黑。

  “这个发型...是故意的吗?”水户忍不住笑出声。

  翻到下一页，她发现本该有的第三位少爷的页面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个残角。

  水户的表情黯淡下来，她听说过千手家的三少爷千手瓦间，死在宇智波与黑泽一族联手的伏击中。

  “看来只有柱间和扉间符合标准了...”水户将两人的画像单独取出，平铺在桌面上。

  作为联姻对象，两人各有优劣：柱间是少族长，未来必定继承千手一族，性格也更容易掌控；扉间虽然只是次子，但智谋过人，在族内影响力不容小觑。

  “如果父亲在这里，一定会选柱间...”水户自言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柱间画像上画着圈。

  突然，她停下动作，猛地收回手。

  案几上的两张画像不知何时被水渍晕染开了墨迹，漩涡水户愣了片刻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

  “我在干什么...”她狠狠擦去脸颊上的湿意，胸口翻涌着莫名的愤怒。

  为什么要哭?联姻本就是贵族女子的宿命，更何况是在忍界动荡的当下。

  漩涡需要强大的盟友，而她作为漩涡公主，理应为此献上自己的人生。

  可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宇智波凪蛊惑般的话语"涡之国这个名字如何?成为忍界首位的女大名..."

  水户猛地站起身，她抓起案几上的画像就要撕碎，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不，不能冲动，至少现在还不能。

  窗外传来忍鹰的鸣叫声，水户抬头望去，看见一只风之国纹饰的忍鹰掠过天际，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向那个正在水之国搅动风云的女人。

  “不知道宇智波凪的政治游戏进行到哪一步了..”水户轻声自语，“那个疯子说要送水之国一份'大礼'，该不会把人家皇室给灭了吧?”

  想到宇智波凪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和永远捉摸不透的笑容，水户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幸好宇智波的联姻人选都那么...一言难尽，让她有充足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