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抽她一巴掌

  “那您打算与贤妃娘娘站到一处吗？”素竹问。

  “你们觉得呢？”沈云棠看了她们俩一眼。

  素竹和素梅是她从家里带进宫的丫头，主仆三人曾经共过患难，情分自然不同于旁人。

  沈云棠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两个丫头培养成心腹，既然是心腹，就不能只会做伺候人的活。

  意识到沈云棠是在有意引导她们思考，素竹大着胆子道：“苏贤妃娘娘瞧着像是个和善人，在外名声也好，可她若真是个不争不抢的贤良人，又怎么会扶持一个赵才人还不算，还要急着来拉拢您呢？”

  “奴婢觉得吧，这贤妃娘娘怕是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那般贤良，宝林您可得提防着些。”

  “是是是，你说的很是。”沈云棠笑了笑，道：“咱们这位贤妃娘娘，没有家世，却能从王府庶妃走到如今的位份，还养着陛下唯一的皇子，显见不是个简单人物。不过她手里握着宫权，所以示好还是要的，站队就没必要了。”

  这后宫里容不下真正的贤良人，苏贤妃若真的性子宽和与世无争，怕是早在王府里就被人磋磨死了。

  至于站队，在这宫里，站队有好处也有坏处。

  看似能得到高位妃嫔的庇护，吃穿用度不愁，可要想过得有多滋润，却是不大可能的。

  这一点，只看赵才人如今的处境就知道了。

  虽说一两个月里总能见到皇帝两三次，但皇帝对赵才人显然不怎么上心，否则她的首饰也不至于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件。

  且不说沈云棠没有站队的打算，即便要站队，她也不会选择本身就没有多少宠爱的贤妃。

  “可赵才人今日这么大张旗鼓地找过来，日后皇后娘娘与荣贵妃娘娘会不会误以为宝林已经站了队？”素梅有些担忧。

  “皇后不好说，但荣贵妃怕是会因此记恨上咱们颐华轩。”沈云棠收起笑意：“不过也无妨，左右她手里没有宫权，吩咐下去，日后都警醒一点就是了。”

  荣贵妃再是地位尊贵，也尊贵不过中宫皇后。

  如今柔福宫与凤梧宫势同水火，荣贵妃便是想对她做什么手脚，恐怕也得费一番功夫。

  赵才人笑着出了颐华轩，等到了小路上，脸色才沉下来。

  “才人，那沈宝林也太不给您面子了。”赵才人的丫头桃露道。

  “她不给我面子又如何？我也只不过是个才人而已。”赵才人哼了一声，“她的出身摆在那，她骄傲着呢。”

  是，才人是比宝林高一级，可她一个潜邸的老人，若是位份比初进宫的新人还低，那才叫没脸呢。

  “可、可这是贤妃娘娘的意思，她若不肯……”桃露一脸不安。

  赵才人觑了桃露一眼，没说话。

  心想，只有像她们这样没有依仗的人，才会对苏贤妃的庇护求之不得。

  人家沈宝林哪里看得上苏家那点门第？

  哪怕只是七品宝林，也能拿上好的明前绿茶出来待客。

  不像她，想要些品质好的新茶，都得费劲要。

  不过话又说回来，沈宝林不愿意投靠苏贤妃，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赵才人回了重华宫，一五一十地向苏贤妃禀明情况。

  过程中，苏贤妃始终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和小佛堂里摆着的那尊玉观音有几分相像。

  等到赵才人走了，苏贤妃身边的文心才出声：“娘娘，沈宝林不过是一个新人，如此做派，未免太过不驯。”

  “急什么，她若是轻易便能被驯服，也就不值当拉拢了。”苏贤妃淡淡道。

  赵才人走了这么一遭，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如今，在外人眼里，沈宝林也算是她的人。

  依着贵妃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等到日后日子难过了，有今日这一番话在，沈宝林自然会想法子找上她。

  到了那个时候，还怕她不被驯服吗？

  果不其然，午膳过后，宫中众人就知道了这件事。

  赵才人自入宫以来，一直住在重华宫偏殿，满宫无人不知她是贤妃的人。

  一时间，外头传什么的都有。

  皇后和瑾修仪不管这些琐事，苏贤妃只高高在上地等着看戏。

  唯有荣贵妃对这件事上了心。

  虽然陛下一如既往地维护她，可她依旧深恨苏贤妃当日从中作梗，害她绿头牌被撤。

  她奈何不了苏贤妃和皇后，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宝林？

  次日请安结束，沈云棠刚出了凤梧宫没多远，就被何美人半路截住了。

  “请何美人安。”

  沈云棠规矩地福身行礼，见何美人根本不理会，心知对方来者不善，便干脆利落地起了身。

  何美人扶着丫头宝珠的手，冷眉冷眼地看着沈云棠：“沈宝林，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五品美人，你为何连请安都如此不情不愿？”

  “嫔妾不知何美人这话是何意，嫔妾方才不是请安了么？”沈云棠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何美人冷哼一声：“我再不济，品级也比你一个宝林高，你竟敢当众顶撞我，可见性子轻狂。既如此，我便罚你在这凤梧宫门口好好跪上一个时辰，也算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教导。”

  “何美人好厉害的一张嘴，竟是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沈云棠冷冷道：“嫔妾一言一行都谨遵宫规，从无顶撞之意，何美人若是成心刁难，嫔妾无话可说，只能斗胆去请皇后娘娘做主了。”

  “你！你以下犯上！”何美人怒道。

  沈云棠冷笑，上前几步：“我的位份是不高，可也不是能够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打量我是个脾气好的了，以为我软弱可欺？”

  沈云棠在国公府虽然不受重视，但言传身教，又当了那么几年的诰命夫人，上位者的姿态倒是也叫她学了个十成十。

  这会子横眉冷目起来，气势比何美人足得多。

  何美人一向脾气爆，听了这话还能忍？

  “沈宝林，你简直胆大包天！宝珠，给我掌嘴！”

  宝珠应了一声，伸手就要抽沈云棠的脸，沈云棠闪身一躲，反手直接给了何美人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不小，打得何美人身子一晃，差点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