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回猞猁族
作者:和清词
她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狼萧瞬间苍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肩膀,红唇勾起残酷的弧度。
她叹息般地说道:“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吗?那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狼萧猛地抬头,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我愿意!”
林溪晚轻笑一声:“哦?真的吗?那就学几声狗叫,让我听高兴了,我说不定就允许你留在我身边了。”
明明是天真温柔的面孔,却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
她最喜欢看别人因为欲望而扭曲的样子了。
死一般的寂静。
狼萧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尊严在被寸寸碾碎。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母亲病弱的脸和弟弟被其他白狼族兽人欺负的样子。
再睁开时,那双狼眸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败。
狼萧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艰难启齿:“……汪。”
听到这声叫声,林溪晚的眼里闪过了愉悦的情绪。
她站起身,走到笼子旁边,朝他勾了勾手,“很好,乖狗,可以爬进去了。”
狼萧用最屈辱的姿态,四肢着地,一步步爬向了那个冰冷的笼子。
钻进去的瞬间,铁笼关上的咔哒声,像是将他灵魂也一同锁死。
林溪晚站在笼子面前,阴影笼罩住他的身躯,“好乖,再叫一声。”
声音像是情人间的喃喃,但内容却堪称残忍。
他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笑靥如花的少女,发出了第二声。
“……汪。”
狼萧猛地闭紧了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断那足以将人逼疯的耻辱记忆。
为了母亲和弟弟,他亲手折断了傲骨,放弃了白狼王血脉所有的尊严,在她身边当了几个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才终于换来了一个兽夫的名分。
本以为这样可以保全家人,不再被为了讨好新狼王的兽人欺负,可没想到,踏入的是另一个深渊。
如今,这个曾经将他的尊严践踏进泥泞里的人,却为了救他,不惜耗尽力量,命悬一线……
为什么?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溪晚,麻木的内心,出现了松动。
叶君竹迅速检查林溪晚的状况,脸色难看:“妻主之前喝下了猞四给的药,那药效想必是过去了,现在诅咒复发,又消耗了这么多能量,不能在拖下去了,快回去找猞四开药!”
白夜洵一把将林溪晚小心抱起,“走!现在就走!”
掘土看着眼前的一幕,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这是怎么了?我族也有巫医,要不我带你们去找他看看?”
白夜洵已经抱着林溪晚跑远了,叶君竹走前叮嘱道:“我和他先将妻主送回去,猞一,狼萧他就拜托你了。”
说罢,就连忙去追前面的白夜洵了。
猞一朝他的背影喊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狼萧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白夜洵幻化成兽形,叶君竹抱着林溪晚,翻身骑在了他的背上。
随后,他足下生风,不顾一切地冲向猞猁族营地。
就连白夜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这次居然没有害怕林溪晚骑在他的背上。
叶君竹清俊的脸上满是凝重,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只牢牢锁在怀中平静的面容上。
他将她紧紧地勒在怀里,用身体为她遮挡寒风的冲刷。
“猞四!猞四!快出来!”人还未到,白夜洵嘶哑的喊声已经撞破了部落的宁静。
猞雪正指挥着族人整理新捕回来的鱼,闻声心头一跳,快步迎上,当看到白夜洵怀中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林溪晚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再一看旁边虽然疲惫但明显行动无碍的叶君竹和白夜洵,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怎么回事?!”
猞雪叉着腰,声音又急又厉,手指差点戳到两个雄性兽人脸上。
“你们两个是怎么当兽夫的?!去的时候我妹子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连自己的妻主都护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她的斥责来的又急又利,毫不留情,说的两人无地自容。
白夜洵紧咬着唇,碧蓝的眸子里翻涌着自责和慌乱,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无论在哪里,都没有妻主昏迷不醒,兽夫却好端端的道理。
叶君竹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将白夜洵和林溪晚护在身后。
“猞雪族长,此事确是我们的错。妻主为救治同伴,不顾药效已经褪去,强行催动异能,加上体内诅咒复苏,骤然昏迷。眼下最要紧的,是请猞四尽快诊治。”
“救治同伴?狼萧呢?猞一他们呢?”猞雪强压着火气追问,目光扫向他们身后。
叶君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族长放心,猞一及其他族人皆已平安救出,正在返回途中。狼萧为救众人,腿部受伤,行动不便,由猞一等人护送,稍后便到。”
“至于偷盗食物的鼹鼠族,他们已认识到错误,愿意归还所有食物并做出赔偿,此事已和平解决。”
他三言两语交代了结果,略去了其中的惊心动魄与林溪晚在谈判中的关键作用,此刻他无心赘述。
一直沉默备药的猞四早已走了过来,他沉稳地拨开众人:“快,将大人安置到帐篷里,别围着她,让她透气。”
他指挥着,同时迅速检查林溪晚的状况,眉头紧紧锁住,“情况比之前更糟,之前的药力已过,诅咒反噬,加上异能彻底枯竭……”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猞雪急忙追问道:“那怎么办?咱们族内的药物能治疗好她吗?要是缺什么药物,我去旁边的部落问问。”
猞四安抚道:“妻主别担心,族内还有可以治疗大人的药物,我去熬制,你们先把她安置在屋内吧。”
叶君竹认真听完他说的话,听到他说有办法治疗后,松了一口气。
“多谢,妻主就拜托您了。”
猞四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这声道谢了。
林溪晚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柔软厚实的兽皮床铺上,帐内弥漫着草药的苦涩气息和一种无声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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