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命终将老去

  她突然心中有些没底，之前好像从未问过掘土，他们的祭司大人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直到见到祭司本人，林溪晚意识到，她可能并没有生病，只是自然的老去。

  林溪晚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掘土身上，他正在悉心照顾这个名叫西塔的祭司，从他一切行动来看，掘土显然无法接受她的老去。

  掘土坐到床边，温柔地拿起一旁的水碗，用水润湿西塔的唇部，缓缓开口道。

  “我是她的最后一个兽夫，也是她所有兽夫中最小的那个。我上面的哥哥都已离去，只剩下我和妻主了。我曾立下誓言，绝对不会让妻主在我面前死去。但如今，她的病情越来越不稳定，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林溪晚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心中有些难过。

  时间是最公平的，也是最残忍的。

  治疗系异能并不是无敌的，面对疾病和伤痕她可以治疗，但面对自然的老去，她也无能为力。

  但是她的异能可以帮助这位名叫西塔的老人减轻痛苦，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过得舒适一些。

  林溪晚轻轻将手放在西塔祭司的额头上，柔和的白光缓缓注入老祭司体内。

  随着治疗异能的运转，西塔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掘土......”西塔虚弱地呼唤着。

  掘土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像是睡了个好觉。”

  西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目光转向林溪晚，“这位是？”

  “您好，我叫林溪晚，是来为您治病的。”

  在西塔面前，林溪晚没有透露她来这里最初的目的。

  因为她观察到，在西塔问这句话的时候，掘土的神情十分紧绷，欲言又止，像是担心她说出什么。

  林溪晚猜测可能西塔并不知道掘土因为她，偷走了邻近部落的食物，掘土显然并不希望自己把这件事告诉西塔。

  “哦？一位雌性巫医，这可真是少见，感谢你来医治我。”

  林溪晚看着床上慈眉善目的老人，温柔一笑：“不客气，您有一位十分疼爱您的兽夫。”

  西塔的目光落在掘土脸上，吃力地抬手想要触碰他。

  掘土没有让她费力，而是主动握紧了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手心。

  “西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以后不许这样吓我了。”

  西塔缓缓抚摸着他的脸，虚弱地说道：“掘土，兽神留给我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尾声，这一辈子我已经过得很好了，没有什么遗憾了。”

  掘土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你只是生病了，等来年春季你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看迎春花好吗？”

  西塔对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看的很开，她已经送走了五位兽夫了，如今也该轮到她了。

  只是掘土……

  西塔想着想着，手无力地往下滑，掘土察觉到后，牢牢地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

  她再次陷入了昏睡。

  虽然只是短暂的清醒，但这已经让掘土很高兴了。

  “你看到了吗？她醒了！她真的醒了！”掘土激动地说。

  林溪晚却面色凝重，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西塔祭司的生命力正在缓慢地流逝，这是一个无法逆转的过程，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经历。

  治疗异能虽然能暂时缓解她的痛苦，却无法阻止这个过程。

  林溪晚斟酌着用词，“掘土族长，我想我必须告诉您实情。西塔祭司的身体......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我的能力只能让她舒服一些，但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掘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诅咒我的妻主吗？”

  林溪晚连忙摆了摆手，斟酌着用词，“抱歉，我的话可能有些过于直接了，但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即便是治疗异能也无法违背。”

  “胡说！”掘土激动地站起来，“那个流浪商队的巫医明明说过，他们有办法让西塔再活十年！”

  林溪晚心中警铃大作，在任何世界，她都没听说过能让人延寿十年的异能，难道他们是专门来行骗的骗子团伙吗？

  她抬头观察十分激动的掘土，他现在不愿意放弃任何可以挽回西塔生命的机会，如今知道了她没有办法增长西塔的寿命，怕是会再次把宝压在那个他口中的商队上。

  林溪晚当机立断，如果不能阻止，何不跟他一起去会会那个商队，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林溪晚诚恳地说，“掘土族长，请允许我陪同您去见见那个商队。如果他们的巫医真有这样的能力，能挽回西塔的生命，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不是，您也不希望用全族的粮食去换一个谎言吧？”

  掘土狐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我和您一样，都希望西塔祭司能好起来。”

  林溪晚直视着他的眼睛，“但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有人利用您对妻子的爱来行骗。”

  掘土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口：“好，我可以带你去。但如果你要什么花招......”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那些猞猁族的俘虏，就别想活着离开了。”

  林溪晚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这房间并不隔音，在外守着的几个兽人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因此等林溪晚出来的时候，几乎不用解释，他们就知道了接下来的计划。

  白夜洵不满道：“你自己身上的诅咒都没解决呢，就天天忙活别人的事，也不怕突发恶疾。”

  林溪晚有些无奈地说道：“好了，知道啦，等这件事完了，我就去找破解的办法，现在不是有猞四帮我压制住了吗？”

  说到这里，林溪晚突然想到，那个药的药效好像快过去了。

  难怪自己又开始感到虚弱，希望一会儿不要突然发作起来。

  叶君竹对此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抗拒，而是安静地听她和掘土对话。

  妻主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的样子，实则主意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