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破落

  还在期期艾艾哭求的丫鬟，陡然听到头顶传来家主大人如此冷漠的回应，人都吓傻了，连哭诉都忘记了。

  怎么回事？老爷过去可是最疼二小姐的，总说二小姐才像他的亲生女儿，大小姐虽然是嫡女，但孤高冷傲，一点也不像程家人。

  现在二小姐可是为了帮程家争取利益才卷入宫斗之中的啊，老爷怎么能这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老爷，您要是不管我们小姐，她可就活不成了啊，她可是为了程家才铤而走险的！现在方一出事，您怎么能就这么不管她的死活了？”

  丫鬟跟着程清菱在宣王府威风过一段时间，说话都忘记了尊卑。

  但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得到的却是程肃一个冰冷的眼神，看她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程家从来就只有一个小姐，其余的庶女，不过是泼出去的水，现在在夫家惹了祸，一人做事一人当，和程家有何干系？”

  为了不被再次牵连下水，程肃的切割又快又狠，直接不认程清菱这个女儿了，程容珈反倒成了他口中唯一的嫡女了。

  这也并非是他要见死不救，而是现在，最碰不得的就是宣王的事，哪怕是自己的亲女儿，现在是宣王的侍妾，她惹出的祸，也会引火烧身到自己身上来的。

  要是换做以前他还得势时，以安平伯府对宣王的重要性，这种小事，也不过是给吴贵妃打个招呼就能解决的事。

  可现在今非昔比，要是还不知死活地去强出头，搭进去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庶女了。

  “自求多福吧……”

  到最后，他也只是背着手缓缓走入一片狼藉的内堂，好像是真的不再管这烂摊子事了。

  自从杨氏和离带走大半家财，如今的程家本就外强中干，加上他因和离之事开罪弘农杨氏，杨修文在朝堂上的门生故吏是早就盯着这一天呢，都变着法地整他。

  这回更是落井下石，宣王他们是动不了，但身为宣王的盟友拥趸，程家是首当其冲，被收拾得最惨的。

  程清菱在宣王府的出事，也是这种情形下的必然下场而已。

  当初她害得韦家女儿小产，失去了诞下宣王长子的机会，韦家的人可都含着一口怒气呢，现在逮着机会，哪里会善罢甘休。

  现在去出头？怎么出头？父女双双送人头吗。

  只怕景王和韦家这些宣王府的政敌，就正等着打掉他这个宣王辅臣呢。

  所以程清菱这颗棋子，还没开始派上用场，就已经成了一枚弃子。

  为了她去惹祸上身，程肃现在不想，也不敢了。

  回到后院，看着曾经杨氏和程容珈居住的松鹤堂，程肃现在才觉得，果然还是发妻和嫡女在家里时，这个家的根基和体统才在。

  这对母女走了，安平伯府也从此散了，变得家不成家，府不成府，连带着他，也不知是在为何而争，为何而斗了。

  还在宗人府里苦等的程清菱，哪里想到自己都已经成了父亲的弃子。

  她还始终相信着，自己是连接程家和宣王府的重要纽带，不管是父亲还是宣王，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