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刘邦的无奈分兵

  北方的乱局，如同一锅，被彻底煮沸的滚水，愈演愈烈。

  彭越，在，成功击溃了郦商的主力，并且，得到了项乐，那，看似“宽宏大量”的“默许”之后。

  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在中原那片，广阔而又富庶的土地上，肆无忌惮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他，麾下的兵马，便如同滚雪球般，从，最初的三千，暴涨到了，五万之众！

  整个兖州，除了，靠近荥阳的少数几个郡县，还在汉军的控制之下。

  其余，大半个疆域，尽数，被他，插上了“梁”字的王旗！

  他，甚至，开始，将自己那，充满了贪婪的触手，伸向了，更北方的……赵地！和，更东方的……徐州！

  整个，汉廷的北方防线，被他，搅得是，千疮百孔，鸡犬不宁！

  ……

  荥阳，汉军大都督府。

  刘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如同锅底一般，黑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下方，那，一众，垂头丧气，噤若寒蝉的将领，破口大骂！

  “五万大军！竟然，被彭越，区区数千叛军，打得，丢盔弃甲！损兵折将！”

  “郦商呢？！让他，给朕，滚过来！”

  “陛……陛下……”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上前，禀报道，“曲……曲周侯他……他，身负重伤，至今，还昏迷不醒……”

  “哼！昏迷？”刘邦，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却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知道，这，不能全怪郦商。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在背后，给彭越，递刀子的……项羽！

  铁浮屠重甲！

  神机营强弩！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楚军神器”，竟然，会出现在彭越的军中！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在搞鬼！

  “项羽……项羽！”

  刘邦，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只觉得，自己的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那个家伙，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幽灵。

  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里，冒出来，给你，来一记，最最致命的背刺！

  “陛下！”

  丞相萧何，上前一步，脸上，同样，写满了，深深的忧虑。

  “如今，彭越，坐大之势，已成！”

  “其，兵锋，东指徐州，北窥赵地，西胁洛阳！已然，成了，我大汉的……心腹大患！”

  “若，再不，加以遏制。恐怕，不出半年，整个，黄河以南，都将，尽数为其所占！”

  “届时，我大汉，将被其，与南方的楚寇，南北夹击！彻底，分割成，东西两半！”

  “那，才是真正的，亡国之危啊！”

  萧何的这番，充满了危机感的分析，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刘邦，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一种，沙哑而又疲惫的声音，问道：

  “那，依丞相之见，该当如何？”

  萧何，与一旁的张良，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们知道。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陛下，”张良，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艰涩，“臣，以为。”

  “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如今，项羽，龟缩江淮，看似，无意北伐。”

  “季布，陈兵东海，亦是，按兵不动。”

  “我军，南方之危，已暂缓。”

  “当务之急，是，必须，集中，我大汉，所有的力量！”

  “——攘外，必先安内！”

  “——先，平彭越！”

  这，是，他们，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推演之后，得出的，唯一，也是，最无奈的……结论。

  他们，必须，在项羽，这个“外患”，和彭越，这个“内贼”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而，显然。

  那个，已经，在自己家里，四处放火的“内贼”，其威胁性，要，大得多！

  刘邦，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张良说得对。

  但是，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是何等的……艰难！

  这，意味着，他，将不得不，把他，那，原本，用来，防备项羽和韩信的，最最精锐的主力大军，从，南方和东方的战线上，抽调出来！

  去，填，中原这个，无底洞！

  这，无异于，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更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对南方战局的……主动权！

  将，那片，广阔的，毫无防备的南阳和荆楚之地，赤裸裸地，暴露在，项羽那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虎面前！

  这，是一场，豪赌！

  赌，项羽，真的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安分守己”！

  赌，他，会，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

  “唉……”

  许久，刘邦，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他，睁开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了神采的眼眸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帝王，在穷途末路之时，那，最后的……

  决断！

  “准了。”

  他，缓缓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传朕旨意！”

  “命！御史大夫周苛，固守宛城！严防楚军西进！”

  “命！上将军韩信，固守楚地！严防……楚军北上！”

  “再命！大将周勃、灌婴！”

  他，一字一句地，下达了，那道，足以，让项乐，在梦中，都笑出声来的……

  ——分兵指令！

  “尽起，关中、琅琊，所有主力！”

  “合兵一处！共计，十五万！”

  “由，朕，亲自，统帅！”

  “——目标，大梁！”

  “朕，要，亲手，将彭越那个逆贼……”

  “——碎尸万段！”

  他，别无选择。

  他，只能，饮鸩止渴。

  他，只能，将自己，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那，看似，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之上。

  他，却不知道。

  他，这个，无奈的决定。

  恰恰，为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那，早已，布好的“必杀之局”。

  送上了，最后一块，也是，最最关键的……

  ——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