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君王的葬礼

  好的！我会大幅度改写这段，完全打散原文结构，但保留所有剧情内容：

  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的临时避难点，前线撤离工作正在混乱中进行。

  "医疗组！把所有被精神冲击震晕的人抬上车！动作快！"施耐德教授的吼声在人群中炸响，他的一条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是在掩护学生撤离时被之前的冲击波波及，但他那张如花岗岩般坚毅的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只有钢铁般的坚定意志。

  凯撒半跪在地面上，往日那位高傲的"大帝"此刻浑身尘土，正用颤抖的双手为芬格尔头上的伤口做简单包扎。这位平时插科打诨的废柴师兄也罕见地在龙威冲击下陷入昏迷，嘴角还挂着梦到美食的傻笑。

  诺诺独自站在一处高地，死死凝视着远方的战场方向。

  她那身火红长裙沾满尘土与不知谁的血迹，那张总是骄傲自信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无法言说的苍白与震撼。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粉碎了她过去二十年对"力量"这个概念的全部认知。混血种的骄傲、言灵的伟力，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场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场可笑的儿童游戏。

  "所有人继续向海边撤离！"副校长大声发出命令，"这里的掩体支撑不了太久！军方的直升机正在赶来！"

  就在这时——

  一股全新的、比之前君王降临更加恐怖、更加超然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区域！

  大地不再哀鸣，而是在臣服。

  他们能感觉到体内的龙血正在前所未有地战栗——那是面对"造物主"时最原始的敬畏！

  路明非混在撤离的人群中。他没有受伤，但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

  在他的灵视深处，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小魔鬼路鸣泽此刻正抱着双臂悬浮在半空，用一种近乎"观赏大片"的眼神看着远方战场，嘴里还吹着愉快的口哨。

  "看见了吗，哥哥。"路鸣泽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的好哥哥，好像遇到麻烦了呢。"

  路明非死死咬着牙，没有回应。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瞳孔深处，燃起了名为愤怒的金色火焰。

  战场核心区域。

  面对变身后的审判者，深红巨龙康斯坦丁那双燃烧着金焰的君王之眼中流露出凝重。

  他从眼前这头巨兽身上嗅到了一股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

  但他终究是君王！

  "吼——！"

  康斯坦丁发出震天咆哮，他张开那足以吞噬山脉的巨口。一道由足以将时空都付之一炬的君王之火构成的金色洪流猛然喷发！

  言灵·烛龙！

  那是属于青铜与火之王的终极权柄！金色的太阳之河以焚尽万物之势冲向刚刚完成变身的鲁格赛特！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次代种瞬间蒸发的攻击，审判者鲁格赛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

  创世封闭！

  一面由无数紫色六边形能量晶体构成的半透明巨大屏障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金色的"烛龙"洪流狠狠撞在那面紫色屏障上！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那足以融化世界的君王之火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就像落入更高维度黑洞的溪流，被无声地吸收殆尽。

  "什么？！"

  "游戏该结束了。"

  宇宙白细胞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他那覆盖着暗蓝色甲壳的双臂上突然伸出数十条由能量构成的、末端带着锋利刀刃的暗红色触手！

  鲁格触手！

  那些触手如同活着的、来自深渊的毒蛇，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跨越空间，将康斯坦丁庞大的龙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地捆绑起来！

  紧接着尖锐的甲壳突然爆发出刺眼光芒，如同飞弹一般化作成百上千道赤红色能量尖刺，暴雨般轰向被束缚的康斯坦丁！

  "为你的执念献上最后的礼炮吧。"

  审判者那狰狞的龙首战盔缓缓抬起，头部的金色冠冕上开始凝聚起毁灭性的红色能量。

  创世挽歌！

  一道比"烛龙"洪流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红色激光从他头部爆射而出，瞬间洞穿了康斯坦丁的右翼，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平滑如镜的恐怖窟窿！

  "啊——！！！"

  康斯坦丁发出了有史以来最痛苦、也最绝望的咆哮。

  在这生死最后关头，他燃烧了自己的龙魂，强行挣断身上所有鲁格触手，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流星，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朝着那个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忘记的方向——图书馆的方向冲去！

  他只想在自己彻底消失前再看一眼那张他寻觅了千年的、记忆中模糊的脸庞。

  "愚蠢，而又……可悲。"

  审判者鲁格赛特看着那道燃烧着生命飞向远方的黑色流星，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那颗金色龙瞳宝石前交叉合拢。

  他胸甲上那颗金色龙瞳宝石骤然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亿万倍的、足以净化一切罪恶与悲伤的……七彩光芒。

  一道由无数原子崩坏、将一切都消除殆尽的光线从他胸口爆射而出！

  创世安魂曲！

  光线以一种超越因果律的速度瞬间追上那道红色流星。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纯粹的、温柔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安息的……光。

  光芒将康斯坦丁彻底吞噬。

  在那片光的海洋里，他似乎……看到了。看到了一个满脸迷茫的黑发年轻人正呆呆地抬头望着天空。

  "哥……哥……"

  一声轻微的呢喃消散在永恒的光芒之中。

  最终光芒散尽。夜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图书馆废墟之下。

  老唐，或者说诺顿，正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他捂着剧痛的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而悲伤的梦。梦里火光冲天、世界在崩塌，有一个男孩的声音一直在他灵魂深处轻声呼唤。

  "哥哥，我好怕，外面有一只好大好大的怪兽，他想杀死我。"那个声音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充满无助。

  他的灵魂里分明有另一个自己在用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语调回应着。那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又充满陌生的、君王般的威严。

  "康斯坦丁，不要畏惧，找到我。我们生来就注定要重铸青铜的御座，从世界的东方俯瞰众生。"

  那孩子的声音变得急切而热烈。

  "我不怕，只要与哥哥同在，我便无所畏惧。但是哥哥，为何还不吃了我？只要融为一体，我们就能在王座上永恒相拥，所有注定失败的战争都将被我们逆转，任何牢笼都将被我们撕碎。"

  君王的旋律变得沉重而悠长，带着无尽孤独。

  "会的，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是被强行剥离了权与力的双生子。我们终将归一。但那一刻还未到来。这数千年的王座只有我们相互依偎取暖。这就是命运，是如海潮般无尽的孤独。身处这样的孤独里，即便成神又何如？"

  孩童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充满诀别的悲伤。

  "哥哥，这一次我感觉真的要和你告别了。哥哥！你一定要找到我，吃了我，我的灵魂会永远陪伴着你。终有一日当你君临天下，我们就能改变所有被遗弃族裔的命运。"

  君王的旋律在这一刻化作不屈的战歌！

  "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我们穿越这片该死的荒原，重新竖起战旗，返回我们的故乡！但你不会死，康斯坦丁！你也不会沉眠！我们曾以血为盟，永不背弃，直到死亡将我们彻底分开！"

  "哥哥，我好想你，但是对不起……"

  "别死！我就在这里！我们还没有返回故乡，我会带你回家的！"

  "回家。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在梦境的终章，一片覆盖一切的、温暖而又悲伤的黑暗中，一张年轻清秀的脸庞缓缓浮现。

  那是一张十四五岁孩子的脸，小小的、白白的，眼神柔软而怯懦。

  他全然不像是高踞王座的君王，倒像个被推上断头台的末代王子。

  他只是一个孩子。

  这张脸渐渐模糊，连同他的影子也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又仿佛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未离去。

  老唐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已是泪流满面。

  "康斯坦丁。"他下意识地喃喃念出那个陌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何会让他感到如此心如刀绞。

  夜风吹过那片新生的、带着七彩光晕的嫩绿草地时发出沙沙声响，像是在为某个逝去的孤独君王轻声吟唱着一曲无人能懂的镇魂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