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躺赢也是赢

  常青藤迷宫中，死寂一片。

  凯撒和楚子航虽然被缴械，但他们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在林格身上。他们是皇帝，他们败得起，但他们要看清这个Ω的底细。

  路明非刚想冲上去欢呼，却被诺诺一把拉住。 “别动！”诺诺的声音无比严肃。 “怎么了师姐？” “杀气……”诺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路明非一愣，S级的血统也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这股杀气，不是来自凯撒，也不是来自楚子航。 它来自……天上！

  “格哥！小心！”路明非失声大喊。

  图书馆钟楼顶端。

  苏茜的食指，已经扣到了底！

  “言灵·剑御”将她的精神与这颗12.7毫米的彩弹融为一体！ 她的眼中，只有那个必须抹除的身影！

  “死！”

  轰——！

  巴雷特M82A1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枪口喷出了半米长的火焰，那颗灌注了“剑御”之力的子弹，以三倍音速旋转着、呼啸着，撕裂了空气，朝着八百米外林格的后心……爆射而去！

  八百米！ 三倍音速！ 锁定！ 必中！

  苏茜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那个Ω级新生爆成一团血雾（彩弹）的惨状。

  然而……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命中声，没有传来。 学院的游戏结束广播，没有响起。

  苏茜猛地睁开眼，看向瞄准镜！

  镜中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常青藤迷宫中。

  就在路明非喊出“小心”的同一瞬间。 就在那颗巴雷特子弹即将命中林格后心的前0.01秒。

  时间，仿佛变慢了。

  不，不是变慢了。

  是林格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一只苍蝇般，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后。

  然后，他用两根手指……

  捏住了那颗子弹。

  那颗三倍音速的、足以洞穿钢板的、巴雷特M82A1的子弹！

  “……”

  凯撒脸上的慵懒笑容，僵住了。 楚子航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表情。 诺诺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路明非……路明非已经翻白眼了。

  “这……这他妈的是……‘空手接子弹’？”凯撒的声音干涩无比。

  “不。”楚子航死死地盯着林格的手指，“你看那颗子弹。”

  凯撒凝神看去。

  那颗12.7毫米的子弹，正被林格的两根手指夹在半空中。

  但它…… 它还在旋转！ 它还在以每秒上千转的速度疯狂自转！

  子弹强大的动能，让它和空气摩擦，发出了“嗡嗡”的尖啸声！

  他是……囚禁了它！

  “怪物……”凯撒喃喃自语。

  “这……这是言灵·神裁？”诺诺颤抖着问。

  他屈指一弹。

  “对于错误的审判……”

  “——驳回。”

  咻——！

  那颗被囚禁的子弹，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 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钟楼顶端。

  苏茜只看到瞄准镜中的林格，对着她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危险预感，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不好！”

  苏茜甚至来不及收枪，只是本能地，就地一个翻滚！

  轰——！

  就在她翻滚开的瞬间，她刚才架设的巴雷特M82A1…… 那杆重达14公斤的重型狙击枪……

  被它自己的子弹，从八百米外…… 精准地……命中了。

  巴雷特M82A1的枪身，瞬间轰成了漫天飞舞的零件！

  “……”

  苏茜趴在地上，看着那堆报废的零件，脸色苍白如纸。

  她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 如果那颗子弹的目标，不是枪，而是她的头……

  她，已经死了。

  常青藤迷宫里。

  林格收回了手指。

  “自由一日，”他环视着凯撒、楚子航、诺诺，和已经吓傻的路明非，“现在，真的结束了。”

  没有人反驳。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常青藤迷宫中响起。

  打破这片凝固的，是凯撒·加图索。

  他收起了那副苍白的脸色，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慵懒而自信的的微笑。

  他一边鼓掌，一边从容地（如果忽略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的话）走向林格。

  “精彩，真是精彩。”凯撒站在林格面前，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奋，“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不是‘狂妄’，你是……理所当然。”

  楚子航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鼓掌，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林格的另一侧。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麻、甚至崩裂了虎口的右手，又看了一眼远处那柄插在树干上、依旧在哀鸣的狄克推多。

  “我输了。”

  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却带着一丝……释然？

  他抬起头，那双暴戾的黄金瞳已经褪去，恢复了黑色的平静。他直视着林格：“你的秩序，在我‘君焰之上。你的剑，也在我的村雨之上。”

  没有借口，没有不甘。 输了，就是输了。 这就是狮心会王牌的骄傲。

  凯撒笑着摇了摇头：“子航，你总是这么无趣。这不叫输，这叫见证。”

  他转向林格，伸出了手：“凯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从这一刻起，学生会……承认你的胜利。”

  林格看了看他伸出的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一握。

  “林格。09级新生。”

  “不不不。”凯撒摇着手指，笑得像只狐狸，“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Ω级新生’了。”

  他转过身，对着迷宫外那些从“风火之舞”和“狙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正探头探脑的学生会和狮心会成员们，朗声宣布。

  他的声音，通过“言灵·镰鼬”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园网。

  “各位，很遗憾地通知大家……”

  凯撒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戏剧性的夸张笑容：

  “‘自由一日’，提前结束了。”

  “因为，我们卡塞尔学院，迎来了新的——”

  “——王！”

  A栋宿舍楼下。

  芬格尔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目瞪口呆地看着论坛上那段被置顶的、刚刚偷拍到的“空手接子弹”的视频。

  视频的标题是——【神迹！Ω级新生林格，两指‘囚禁’巴雷特！】

  下面的跟帖已经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此楼已被管理员删除）

  “（楼上）+1！我看到了什么？！那子弹是在他手里‘转’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论坛……”

  “凯撒和楚子航联手……被缴械了？”

  “苏茜的‘剑御’狙击……被‘反弹’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Ω教’的忠实信徒！林格就是我唯一的神！”

  “完蛋了完蛋了……”芬格尔哀嚎一声，把雪茄狠狠地摔在地上，“S级就已经够变态了，现在又来了个Ω级！”

  常青藤迷宫中。

  随着凯撒的“宣布”，整个学院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寂，随后……是震天的、仿佛要掀翻天空的欢呼声！

  “赢了——！” “我们赢了！！”

  路明非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林格的胳膊：“格哥！你你你……你太牛逼了！你看到没！空手接子弹啊！比黑客帝国还帅！”

  诺诺也走了过来，她那双火焰般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 她没有欢呼，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格，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林格……”她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

  林格笑了笑，从被路明非抱着的窘境中挣脱出来。

  他没有回答诺诺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路明非。

  “明非。” “哎！格哥！” “你也是自由一日的胜利者”。

  “啊？”路明非一愣，“不是……格哥，你才是王啊！是你打败了他们！”

  “按照规则，你存活到了最后。”

  林格看向凯撒。

  凯撒立刻心领神会，他笑着打了个响指：“没错！按照‘自由一日’的传统规则，S级新生路明非，在‘Ω’级盟友林格的协助下，成功‘存活’至游戏结束！”

  “所以，今年的‘自由一日’……”

  凯撒拉长了声音，对着全校宣布：

  “——胜利者，S级路明非！” “以及，Ω级林格！”

  这一天。 卡塞尔学院，同时迎来了两位新生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