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跟豹豹走

  时隔接近两天，谢绮云再一次和雪豹兽人独处了。
  悬浮车自动开着，陆昀也没有坐在前面，而是和她并排坐着。
  他微侧了头，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很快收回去，反反复复，像一只佯装无意路过，然后偷偷摸摸蹭她一下的小猫。
  雪豹倒也确实是猫。
  谢绮云想了想，抓住了一直在蹭自己膝盖的雪豹尾巴，侧身看向了这位陆上将。
  她轻声问道：“您是有话想和我讲吗？”
  陆昀一下子抿住了唇。
  他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的猫，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才很轻地抖了一下耳朵。
  陆昀确实有话想问人类。
  这个问题，从今天见到人类开始，他就一直压在心底，想问又不敢问。
  陆昀微侧了头，没敢看人类，只盯着自己晃来晃去的尾巴尖，犹豫了好片刻，才出了声。
  “你和祁院长，现在是什么关系？”
  谢绮云歪了歪头。
  她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不太确定地答道：“关系还不错的实验品和研究员的关系？”
  陆昀怔住了。
  人类的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有点愕然地看了过去，然后很轻地拧起了眉。
  比起庆幸人类和祁危玉只是普通关系，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惶惑——
  那在人类心里，他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陆昀不敢问。
  他微垂了头，踟蹰了片刻，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用尾巴尖勾住了人类的手腕，用力地蹭了下来。
  这个位置，是之前祁危玉的尾巴搭着的的地方。
  每个兽人的气味都不同。
  祁危玉大概是独占欲作祟，在人类身上留下了许多他自己的味道。
  这些气味的攻击性很强，像是祁危玉在向他这个情敌宣战。
  陆昀尾巴反复地蹭了几下，用自己的味道覆盖了祁危玉的。
  然后他侧过头，温声问道：“今天帝都大厅有一些线下的活动，你想去看看吗？”
  他怕人类不好意思拒绝，想了想，又提供另外一种方案：“还是我们回去休息？”
  谢绮云眨了眨眼睛，有点儿意动。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两天多了，除了刚开始，被带着逛过一次商场以外，还没有见过其他地方呢。
  就算是商场，她也只看了两家店。
  谢绮云轻轻捏了一下雪豹的尾巴尖，微抬了头，看向了身旁的兽人：“想去。”
  她期待地问道：“我是可以去看的吗？”
  人类的注视，让陆昀产生一种微妙的满足感，他晃了一下尾巴尖，低低“嗯”了一声。
  他想了想，又解释道：“按照担保函的规定，在非研究期间，你是可以跟着我，进行一定范围的活动的。”
  陆昀打开了光脑，给她看那个活动：“这是个大型的娱乐会，里面包含了一些零散的活动，歌舞表演之类的东西。”
  “这次的活动邀请了一些明星兽人，和知名的博主，所以来的人会比较多。”
  陆昀垂下了浅白色的眼睫，伸出了手，压在了自己的尾巴上：“记得抓紧我。”
  谢绮云皱了一下眉。
  雪豹兽人的这个意思，是让她抓紧他的手吗？
  这不好吧？
  和异性牵手，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谢绮云踟蹰了片刻，抓紧了手里的尾巴，试探性地问道：“可以不抓你的手吗？”
  她轻晃了一下手里的雪豹尾巴，歪头道：“抓尾巴不行吗？”
  陆昀愣怔了一瞬。
  他盯着人类歪头询问的神情，一点一点烧红了耳尖。
  对于兽人而言，兽征是他们最敏感的位置，人类抓着他尾巴出门，这简直、简直是——
  当众搞那种play。
  陆昀只是设想了一下，耳朵便完全红了，他低下头，掩饰般轻咳了一声：“抓尾巴的话，不太合适。”
  他想了想，抬了手，问道：“抓袖子行吗？”
  他穿的是军装，面料偏硬挺，相当有型，袖口是收束的，并没有什么地方好拉拽。
  陆昀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低头道：“稍等，我可能需要换身衣服。”
  军装过于严肃，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娱乐场合，会让他和其他兽人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陆昀抬手操作了一下悬浮车的面板，然后座椅后方，便突然升起了一个机械隔断。
  陆昀起身走了过去，然后没有片刻，便换好了衣服，走回到了座椅前。
  谢绮云：“！”
  哇，这悬浮车还有这种变形的功能呢。
  她盯着落下的机械隔断看了片刻，才侧过头，看向了再次坐下的雪豹兽人。
  他已经脱了军装，现在穿着的是浅灰色的卫衣，深色的休闲阔腿裤，还戴了个白色的，毛线质感的围巾。
  这个围巾，应该主要起的是装饰性的作用。
  谢绮云收回了视线，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应该礼貌性地夸一下。
  于是她抬起眼睫，真诚地夸赞道：“这身衣服很好看。”
  陆昀一下子垂了眼睫。
  他有些不太适应地扯了一下袖子，然后抿唇慢慢地“嗯”了一声。
  这身衣服，其实是他的副手帮他挑的。
  他以前没有穿过类似风格的衣服，所以副手挑给他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的。
  但是副手很简单地说服了他——
  副手和他讲，当时在商场，人类挑的衣服，也是这个风格和颜色的。他的这身衣服，和人类的那套算是情侣装。
  情侣装。
  陆昀轻而易举地被说服了，甚至在来接人类的时候，特意捎带上了这身衣服。
  但是遗憾的是，人类并没有穿那身在商场买的衣服。
  她穿的是另外的陌生衣服，应该是祁危玉给她置办的，整体偏明艳一些。
  陆昀微微冷下了脸，便察觉悬浮车停了下来——
  已经到目的地了。
  陆昀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从悬浮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抬起手，接了人类下车。
  谢绮云跳下了悬浮车，再一抬眼，便看见了大片的兽人。
  他们乌泱泱地挤在一起，离她和陆昀比较近的那些，还都扭了头，齐刷刷地打量着他们。
  甚至有什么悬浮着的东西，往他们的方向飞了飞。
  怎么都在看他们？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又是什么？
  谢绮云感到了几分不安，她下意识扯住了雪豹兽人的衣袖，往他身后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