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擅自行动

  这孩子，卓妍依稀记得他叫大壮。

  只是跟出门卓妍才发现，外面白茫茫一片，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身后跟着一个人老远就能看见。

  她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白色羽绒服穿上，远远地坠在后面。

  大壮竟然直奔小北山。

  这个时候上山非常危险，连续下了好几场雪，山上到处都是雪窝子，即便是附近的村民都不敢轻易尝试。

  这孩子一看就是目的明确，不像出来玩儿的。

  卓妍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不做任何猜测。

  她始终记得陆沉骁那句话，“要有确实的证据。”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拿到实证，而不是合理推测。

  其实，即便她想推测也没有任何根据。

  主要是李素珍这个人太耀眼，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的孩子相对来讲存在感极低，如果没人刻意提起，就会被完全忽略。

  卓妍也是一样，由于欣赏李素珍的办事能力，爱乌及乌，直接给她的孩子打上了好人标签。

  这也不能怪卓妍警惕性低，主要李素珍是陆沉骁前政委的遗霜，手里握着烈属证。

  这样的身份加上她在工作上的突出表现，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怀疑。

  卓妍一路尾随大壮来到那个小鬼子的弹药库。

  如今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大壮在洞口停住，并没有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洞里才走出来一个人，捂得太严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从身高推测，应该是个女同志。

  大壮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对方接过后，给了他一些钱。

  看着钱的数量并不多。

  大壮拿到钱就一路向山下跑去。

  卓妍迟疑了一下，并没有跟他一起下山。

  而是跟在那个女同志身后，想看看她去哪儿，她从大壮手里买的东西又是什么时候。

  这个女同志警惕性非常高，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显然是在躲避跟踪。

  卓妍一路跟着她来到丰收大队。

  她走进一户人家就再也没出来。

  大冷天的，卓妍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把位置记清楚，决定回去跟陆沉骁商量对策。

  与此同时，刚跑回孤儿院的大壮被陆沉骁抓了个正着。

  “你叫什么名字？出去干什么了。”

  “大，大壮，我……我出去玩儿了。”

  若不是非常时期，陆沉骁说不定真会相信他说的话。

  但眼下是破案的关键时期，他不会放过任一个疑点。

  “说说，去哪儿玩了？你的玩伴是谁？为什么有大门不走，要翻墙？”

  大壮根本答不上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双脚突然发力，向斜侧方窜出去。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陆沉骁，长臂一挥就把他捞了回来。

  “不说实话，你今天可走不了。”

  陆沉骁原本就冷俊的脸又阴沉几分。

  大壮“哇”地一声哭出来，“放开我，我要找我妈！”

  “你妈？”

  陆沉骁立刻猜出了他的身份，拎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带到李素珍面前。

  “嫂子，这是你儿子吧？”

  “对，咋了？他是不是又闯祸了？”

  “你问问他，刚刚去哪儿了。”

  “啊？他不是一直在后院吗？”

  “我亲眼看见他从院墙外面翻进来。”

  “啥玩意？”李素珍当场就炸了，伸手使劲扭住大壮的耳朵，“说，好好的干嘛翻墙，干什么去了？”

  大壮疼得小脸都变型了，硬是一声不吭。

  刚好，卓妍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

  “怎么了？”

  “这孩子敢翻墙，我正教训他呢。”

  李素珍嘴上回答卓妍的问话，手上的劲道却一点儿没松。

  大壮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今天的事不会轻易混过去。

  于是咧开嘴干嚎，“我没翻墙，你们寃妄我。”

  “你见的人是丰收大队的，你给了她一个布包，她给你的钱应该还在身上吧？”

  卓妍的声音很轻，大壮却感觉震耳欲聋。

  他的哭声戛然而止，小手下意识捂住口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逐颜戏谑一笑，“如果我说，我刚巧路过，看见了，你信吗？”

  “不可能，这个季节没有人上小北山……”

  话说到一半，大壮突然捂住自己嘴巴。

  毕竟是个孩子，还真藏不住事儿。

  卓妍转向陆沉骁，“他见的人住在丰收大队东北角第三户，看身形应该是个女同志。”

  陆沉骁没有说话，只是给指导员使了个眼色。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面色黝黑的女同志被押到孤儿院。

  “团长，从她家里搜到了一个微型相机，还有一卷胶卷。”

  李素珍立刻反应过来，使劲儿给了大壮一巴掌，光听动静就知道有多疼。

  “你到底干了什么？说！”

  大壮被打蒙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我……我……”

  陆沉骁上前一步，“嫂子，带上大壮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素珍的脸都白了，但眼下的情况，她没有选择。

  一把拎起坐在地上的大壮，在陆沉骁身后向外走。

  由于卓妍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关键作用，她也需要去录一份笔录。

  坐上车后，她好奇地问陆沉骁，“那个女人是间谍吗？”

  “应该确定无疑了。”陆沉骁的眸色依然很沉，“只不过她的身份或许只是边缘人物，我们要抓的大鱼还藏得很深。”

  卓妍低声自语：“难怪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原来只是个小角色。”

  陆沉骁侧过头，目光如炬，“你刚才说什么？”

  卓妍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来到部队，除了卓妍以外，其他人都被带进了审训室。

  卓妍也没闲着，配合指导员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怎么想到去跟踪大壮的？”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都有点儿草木皆兵了。看到大壮偷偷翻墙出去，我本能地跟了上去。”

  “你的行为很勇敢，但太冒险了。当时我和团长都在孤儿院，由我们出面，安全系数和成功率都会高一些。”

  卓妍有些窘迫，“下次，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先汇报。”

  “这才对嘛。你说，今天你要出点儿什么事，团长还不得心疼死？”

  卓妍“……”

  这位指导员的画风有点儿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