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陆二狗
作者:天天好运来
从钢铁厂家属院出来,陆寻就一直臭着脸。
安禾看他好几眼,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现在和陆寻还不算太熟,很多事都是试探着做的。
虽然接触下来发现,陆寻并没有书中描写的那么不讲道理,至少对她没有,但他对陆家人又确实挺混的,所以她也拿不准他的态度。
一会去大姨家还有大事要办,她还给他安排了戏份,让他一直这样可不行,万一犯浑了就耽误她事了。
算了,哄哄吧,先顺毛捋。
安禾叫陆寻先去,说自己落了个东西要回去拿。
陆寻打量了她两眼,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支,“搞快点。”
没等安禾反应,扭头迈着大长腿走了。
安禾:……
她也不会骑啊。
15岁以前,安禾原本是个富家千金来着,那时候她对骑车不感兴趣,每天出门也是车接车送的,根本用不到,错过了最佳学习时间。
15岁那年爸妈出意外没了,她一个人跟着姥姥长大,每天需要应付的事情很多,没心思学骑自行车。
后来工作了,共享单车刚出来那会她是想学来着,可是能教她的人已经都不在了,摔了几次屁墩耽误了不少事,就放着没学。
再后来她工作小有成就,老板给配了车,也就没再想着学自行车的事了。
算了,推着走吧。
安禾去了趟副食品店,用张桂兰给的钱票买了半斤绿豆糕,半斤桃酥,半斤江米条。
不知道陆寻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些。
等她推着自行车来到民政局时,陆寻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了。
他眉头刚蹙起,就对上安禾灿烂的笑容。
“听说吃甜食会心情好,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一样买了一点。”
她晃了晃手里的糕点,扬着嘴角一脸期待的看着陆寻,满脸写着三个大字,‘我好吧’~
“还不是用老子的钱买的。”
陆寻眉头舒展,顺手接过自行车推着,言语却满是嫌弃。
他可没忘了他放在衣柜里的零钱是怎么没的。
“那你可冤枉我了。”安禾顺手拿了块绿豆糕吃,“我是用张桂兰给我的钱买的,她让我买东西回门讨好我大姨,我才不呢。”
“我拿这钱去买几斤棉花和布料,给咱俩弹两床新被子晚上盖怎么样?”她提议道,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这话,陆寻又想到那晚,脸色涨红,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转移话题。
“怎么不买东西回门,和你大姨关系不好吗?”
安禾没错过陆寻脸色的变化,没想到这人这么纯情,纯情好啊,她就喜欢这种一勾脸就红的。
不过这种事得留到被窝里,现在在外面不合适。
“是非常不好,她总打骂我,不让我上学不让我吃饭,在大姨家永远有干不完的活,我才不要讨好她。”
这些都是原主以前的生活,不管之前傻了的原主是怎么想的, 安禾是肯定不会拿谢芳当亲人的。
“那就不讨好。”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结婚这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或许她也有苦衷,小姑娘年纪还小,可能一时想歪了,没必要搭上自己一辈子。
看在同是苦命人的份上,他想最后给她一次反悔的机会,现在反悔,他既往不咎,否则以后查出点什么,他不会手下留情。
“这有啥好想的,我睡了你,就得给你负责。”安禾说的理直气壮。
“行,那走吧。”
陆寻不再犹豫,径直朝民政局走去。
“看你脸色很差,是不开心嘛?”安禾小跑着跟上问,“因为我大姨?”
陆寻脚步一顿,原来是因为这个去买的糕点,他神情稍缓。
“没有,只是昨晚没睡,有点困。”
“啊对!”想到他没睡的原因,安禾想起了她的野猪,她看了眼四周,拽着陆寻衣领往下拉了拉,凑在他耳边低声问,“卖了多少钱?”
陆寻:……
他从口袋掏出一沓大团结塞给安禾,径直往民政局里走去,暂时不想理人。
安禾数了数,一共13张大团结,卖了这么多?他们谈好的分成比例是安禾拿1/3,毕竟真正出力的是陆寻。
1/3就有130元,那这整头猪卖了将近400块,刚才她打听过,这个时候的猪肉市场价平均5、6毛,野猪市场价贵那么多嘛?
不过安禾不管那些,意外之财是不挑多少的,而且已经超过了预期,给她她就拿着。
安禾不知道的是,这钱是陆寻自己贴的,他彻夜未眠是忙着去审讯,而那头野猪也没进黑市,拉去营地给大伙分着吃了。
领证过程很顺利,俩人各怀心思,没有激动和憧憬,像完成任务一样,民政局一进一出,俩人就结成了革命伴侣。
安禾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走出来,看着上面男方那一栏的名字“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
“原来你叫陆二狗啊!”
“那为什么现在叫陆寻?”
“我以后应该怎么叫你呀?二狗哥?”
她边笑边围着陆寻转,叽叽喳喳的问问题,一次又一次把陆寻拉回那早已死去的回忆。
很小的时候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二狗。
“二狗,去把你弟屎盆刷了!”
“二狗,几点了还不做饭,你想饿死我们老赵家吗?”
那时候陆春生还不姓陆,叫赵春生,是之后大运动来了,赵春生为了和伺候过皇帝的养母撇清关系,跟着村里大姓改姓陆,这才有了老陆家。
而他那时是赵二狗,赵家排名老二,伺候一家人的狗。
年少时他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家里孩子不少,为什么就他是狗。
也不是嫌弃名字难听,村里也有狗蛋有狗娃,可是只有他需要真的当狗。
后来他14岁那年逃出了那个家,在外四处漂泊当二流子,一次机缘巧合入了伍,有了新的生活,给自己起了新的名字。
如今这个名字他已经不在意了,陆二狗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方便隐藏的身份,再无其他。
只是他现在还不太想搭理安禾,他十几岁离开家,如今还愿意时常回来,不过是为了小时候的自己报仇。
看安禾气陆家人他是开心,但也没想到这小姑娘气起人来无差别攻击啊。
他都有点后悔用结婚的方式把人留在身边了。
笑着笑着,安禾就不笑了。
因为她看见了结婚证上另一个名字,谢安荷。
她笑话陆寻是有原因的,他身手了得,400斤野猪都可以单挑,能练就如此身手之人,想必心性坚毅,又怎会自甘堕落,甘心做一个远近闻名的二流子?
她在村里闲逛的时候听了点陆寻的事迹,据说小时候陆家人对他很不好,十几岁他就离家出走去混社会当盲流,期间被遣返回家好多次,每次回来都会把老陆家搅得天翻地覆。
十几岁就离家出走这点就很值得深想了,那个年纪五官还没定型,回来之后的人即便长相变了样也不会有人怀疑。
说不定真的陆老二已经没了,陆寻代替他来完成什么遗愿,比如折磨陆家人,顺便借此隐藏身份,实际是什么避世的大佬。
那她岂不是和一个死人领了证?而且还没抱住陆寻这根大腿?
那就有点棘手了,不怪她多心,实在是宁愿和空气斗智斗勇,也不能在这种事上掉以轻心。
她本意是想诈诈他,说不定被她笑话的破了防,能露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她也好及时调整攻略策略,不至于到时候抓瞎。
可看他脸色,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很复杂,眸光深邃,像是被回忆牵着走了,很有故事感,又不像是假冒的。
反倒是她,也不是谢安荷啊,就算陆寻不是陆家老二,她也是用着别人的身份,他俩就大哥别笑二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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