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银票是假的，珠宝玉石也是假的

  万掌柜带着赵辰来到二楼的一间房中，一揖道：

  “不知差爷想要查验哪些银票？”

  赵辰从布袋中拿出三个纸包，里面分别装着陈县令和另外两家的银票地契碎屑。

  赵辰将这三个纸包放在桌上，说道：“你分别查验一下这三个纸包中的银票，看看是否有问题。”

  万掌柜打开其中一个纸包，见是一堆碎屑，不由一愣：

  “这银票怎么撕成碎片了？”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能不能验出真伪来？”赵辰负手道。

  “应该能验出。”

  万掌柜说着，伸手抓起一小撮纸屑，仔细查看看起来。

  “这里面还混有地契碎片。”

  “没错。”赵辰微微点头，问道：“地契你能验出真伪吗？”

  “小人试试看。”

  万掌柜在桌边坐了下来，他先是仔细的查看纸屑的用料，不时用手轻轻的撕扯了几块碎屑。

  随后，万掌柜又将这些碎纸屑摊开，开始尽量拼凑银票。

  赵辰也在一旁帮着万掌柜拼凑银票。

  但想要从一堆撕碎的纸屑中拼凑出一张完整的银票极为困难，两人拼凑了快半个时辰，也才拼凑出三个小半张。

  万掌柜没有再继续拼凑银票，而是仔细查看这三张拼凑的小半张银票。

  片刻后，他放下手中银票，起身朝赵辰一揖：

  “差爷，这些银票都是伪造的，并非我万宝通发行的正品银票。”

  “这些都是假银票？你确定？”

  虽然赵辰对这些银票早有怀疑，可听到万掌柜的鉴定结果还是不由愕然！

  “小人可以确定这些都是假银票。”

  万掌柜指着桌上碎纸屑道：“我们万宝通发行的银票纸张原料是褚皮纸制作，这种纸张韧性好，且是由官方垄断，民间私人是无法生产出来这种纸张。

  差爷您带来的这些银票纸屑质地虽然也很好，但绝不是褚皮纸，大概是桑皮纸。

  还有，这些碎纸屑拼凑出来的银票图案远不如我们万宝通印刷出来的精美细腻。

  结合以上两点，小人可以断定，这些碎纸屑都是假银票撕碎的。”

  万掌柜是专业人士，他既然分析出这些都是假银票，那自然是不会有错了。

  银票果然有问题！

  赵辰心中有些小激动，这说明他抓住了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只是，他现在更是迷惑，这包银票屑是从陈县令府中捡来的，陈县令府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假银票？

  还有，陈县令府中的真银票哪里去了？

  这两个问题一叠加，赵辰不由顿时脑中灵光一现，心中生出一种推测。

  会不会是有人拿走了陈县令府中的真银票，然后将假银票撕碎洒在房中，以此掩盖取走真银票的事情？

  这就合理解释了为何要撕碎银票。

  因为假银票不撕碎，就会很容易辨别出来。

  而撕成粉碎，就不会有人注意这些银票是真是假。

  此时，万掌柜仔细查看了一遍那些地契碎屑之后，对赵辰道：

  “差爷，这些地契应该都是真的。”

  地契是真的，银票却是假的，这说明此人就是奔着银票而来。

  因为地契拿走基本没什么作用，很容易被官府查到，到时反而引火烧身。

  而银票没有标识性，可以随便花。

  “再帮我验查一下另外两包，看看真伪。”赵辰对万掌柜道。

  万掌柜当即打开另一个纸包，开始验查起来。

  经过半个时辰的验查，结果和第一包一样，银票全是假的，地契都是真的。

  这说明三户人家的目标一致。

  “多谢万掌柜！”赵辰朝万掌柜拱了拱手，“查验银票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泄密。”

  万掌柜忙拱手回礼：“差爷放心，天命卫办案，小人怎敢泄密，定当守口如瓶。”

  出了万宝通钱庄，赵辰来到栓在钱庄门口的乌云驹旁，看着驮在马背后的那三袋碎玉石屑，不由心中一动。

  既然撕碎的银票都是假的，那说不定这些打碎的玉石珠宝碎屑也是假的？

  想到此处，赵辰翻身上马，一路打探寻到了琼州最大的珠宝行——

  天地珠宝行。

  天地珠宝行，也是天地商会旗下产业之一，商铺遍布大夏全国。

  主要经营各种玉石珠宝之类。

  将马拴好在珠宝行门前，赵辰解下那三个布袋，提着走进珠宝行。

  这里比起万宝通钱庄还要大，装饰得也更为华丽。

  货柜之中，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珠宝玉器，几名身穿华服的男女正在挑选着珠宝。

  赵辰心中不由感叹，这天地商会不愧是大夏第一商会，挣钱的行业几乎都涉足，且规模也都最大。

  “差爷，您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一名年轻女侍者迎了上来，脸上堆满笑意，双眼下意识的瞥向赵辰手中提着那三袋东西。

  “天命卫办案，把你们掌柜叫来。”赵辰直接掏出天命卫铜令牌。

  “差爷请随小的来。”

  片刻，掌柜领着赵辰到了商铺后面的小厅。

  “不知差爷有何公干？”掌柜拱手问道，面对天命卫的到来，他心中并无多少紧张。

  作为天地商会珠宝行的分掌柜，琼州城的大人物他也见识不少。

  天地商会的能量极大，朝廷六部，甚至天命卫，司天监这些部门的高层都有关系来往。

  赵辰将那三个装有碎屑的布袋放在地上，指了指道：

  “验一下这几袋玉石碎片，看看品质如何。”

  掌柜疑惑的打开其中一袋，倒在桌上。

  随后，他抓了一把玉石碎片在掌中，仔细查看起来。

  对着光左看右看，又闭目摸了片刻。

  随后，掌柜拿来一个小锤和银盘。

  他抓起一把玉石碎片从一尺高一块块掉下，落在银盘中，发出叮叮铛铛响。

  掌柜仔细倾听了声响后，又拿起铁锤从轻到重砸击这些玉石碎片。

  反复对桌上的玉石碎片进行各种试验之后，掌柜朝赵辰一揖：

  “差爷，这些碎屑不过都是一些各色河卵石和瓷器碎片，没有真正的玉石珠宝成份在内。

  真正的玉石珠宝无论色泽，纹理，手感，声音，硬度，透光度，都与普通石头和瓷器有着区别。

  虽然这些河卵石和瓷器都打成碎碴，但对于珠宝行的专业人士，还是能甄辩出来。”

  果然，又是假冒的！

  赵辰心中冷笑，又指了指了另外两袋：“劳烦掌柜再验查一下这两袋是真是假。”

  掌柜又仔细验查了另两袋碎屑，鉴定结果一致，都是河卵石和瓷器碎屑，不存在玉石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