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一首《正气歌》，深得帝心

  大夏国都，龙渊城。

  晨曦微露，巍峨的皇城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淡青色的天光下苏醒。

  重重宫阙，琉璃瓦覆顶，飞檐斗拱，气象万千。

  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宫门，越过广阔得可容万马的广场，便是大夏帝国的权力核心——金銮殿。

  殿高数丈，雕梁画栋，七十二根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穹顶，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

  殿内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两侧站立着身着各色品级官袍的文武百官，文东武西，秩序井然。

  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此刻，正在早朝。

  永真帝高坐在大殿上首龙椅上，龙椅以紫檀木打造，镶嵌着无数珍珠宝石，华贵非凡。

  永真帝年约五旬，面容清朗，颔下留着三络黑色长须。

  他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色十二章纹衮服，其上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极尽尊贵。

  他神色看似平和，但偶尔开阖间，自有睥睨天下的天子威严。

  若是懂望气术者，便能看到永真帝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那是人皇的紫薇真元之气，这种人皇之气可使帝王不受妖魔邪祟侵扰，甚至可以抵御一切攻击。

  人皇的紫薇真元之气并非修炼而来，而是所掌控国家的国运凝聚而成。

  国家越强大，帝王的紫薇真元之气便越强大。

  反之，若帝王昏庸，国家孱弱，则帝王身体的紫薇真气之气也随之衰弱，甚至几乎没有。

  从此刻永真帝身上淡淡的人皇之气来看，大夏已属于逐渐走向衰弱。

  早朝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六部尚书轮流出班，奏报各部要务。

  户部禀报南方漕运疏通、税银入库。

  兵部陈情北方雪域蛮族有小股骑兵骚扰边境，已增派游骑。

  工部请示某处河堤修缮款项。

  礼部筹备即将到来的祭天大典。

  皆是国家军政大事。

  永真帝或颔首准奏，或交由相关部衙商议，处理得井井有条，足以可见他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殿内百官大多眼观鼻，鼻观心，或认真聆听，或暗自思忖，气氛凝重而有序。

  六部诸多大事奏报完毕，朝会渐近尾声。

  永真帝正待宣布散朝，身着青色官袍的胡德，手持玉笏出班，一揖禀道：

  “臣有本启奏！弹劾广元府石兰县令赵刚，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恳请陛下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大殿两边的文武百官神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七品小县令，是贪是廉，是贤是愚，对于这满殿朱紫大员而言，实在微不足道，如同蝼蚁生死，引不起太多关注。

  所以，没人在乎胡德说的是真，还是假。

  永真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日理万机，对这等地方小吏更是毫无印象。

  永真帝目光扫向刑部尚书的方向，淡淡道：“既有弹劾，刑部依律核查便是。”

  “臣，遵旨。”刑部尚书出列，躬身领命。

  胡德心中暗喜，只要刑部接手，他自有手段坐实赵刚的“罪名”。

  “众位卿家，可还有事奏？”

  只一听个清朗沉稳的声音响起：

  “臣李文渊，有本启奏！”

  只见身着绯色官袍的李文渊，手持一卷文稿，稳步出班一揖。

  永真帝看向李文渊：“李爱卿有何事奏报？”

  “启奏陛下，”李文渊双手将文稿高举过顶，“臣日前主持和成郡院试，其案首文采斐然，气节凛然，更在复试当场，引动天地浩然正气，异象纷呈！

  此乃千古未有之文坛盛事，更是陛下圣德感天，方降此祥瑞于大夏！臣特将此学子答卷《正气歌》一篇，呈献陛下御览！”

  “引动天地浩然正气？”永真帝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身为帝王，最重祥瑞，尤其是这等与“文运”、“正气”相关的异象，更是关乎国运与自身圣名的象征！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兴趣：“竟有此事？速将答卷呈上！”

  近侍太监连忙小跑下丹陛，从李文渊手中接过那卷文稿，恭敬地奉至御前。

  永真帝展开素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手力透纸背雄浑磅礴的颜体楷书。

  光是这字，便已让他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随即，他的目光便被那名为《正气歌》的诗文牢牢吸引：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

  永真帝起初只是随意浏览，但随着诗句一行行映入眼中，他的眼神不由越来越亮，龙颜舒展。

  这首诗蕴含的至大至刚的信念，那磅礴无匹的正气，那对历史忠烈的追慕。

  “时穷节乃见”的铿锵，“凛烈万古存”的决绝，正是永真帝最欣赏的！

  作为一国之君，他太清楚这种精神力量的珍贵！

  这不仅仅是文采，这更是一种可以凝聚人心、砥砺士气的国之魂魄！

  此等忠君爱国气节凛然的诗文必须要朝野传诵。

  永真帝不由高声念道：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读罢，他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好！好一个《正气歌》！好一个‘生死安足论’！好一个‘古道照颜色’！此诗磅礴大气，气节凛然，蕴含天地至理，浩然正气充盈字里行间！

  真乃千古奇文，万年不出！朕读之，只觉胸中块垒尽去，一股正气油然而生！李爱卿，此文，当真是院试考场上所作？还引动了天地异象？”

  满朝文武见皇帝如此激动失态，无不骇然！

  究竟是什么文章，能让陛下如此赞誉，甚至直呼“千古奇文，万年不出”？

  不过听陛下方才念出的最后几句，确实大气磅礴，气节冲天。

  李文渊躬身答道：“回陛下，千真万确！当时在场考官、数千学子皆可为证！天地浩然正气冲霄，白光耀空，隐有圣贤诵唱之音，实乃臣生平仅见！”

  “好！好！想不到我大夏居然有如此诗才！”永真帝激动地来回踱了两步，复又坐下，对满朝文武道：

  “诸卿想必也好奇，是何等文章能得朕如此赞誉。李爱卿，你便将这《正气歌》，当众诵读一遍，让诸卿也一同感受这浩然正气！”

  “臣，遵旨！”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挺直身躯，运足中气，以抑扬顿挫、饱含情感的声调，将《正气歌》全文，一字一句，清晰地诵读出来。

  他的声音在金銮殿回荡。

  百官静立两边，聆听着李文渊背诵赵辰所作的《正气歌》。

  文官们面露震撼，有人眼神发光，有人面露羞愧之色，更多的人沉浸在《正气歌》的磅礴正气之中。

  武官们虽大多不懂诗词，却也感受到《正气歌》中那股冲天的气概，有些人竟沉浸其中，双拳紧握，胸中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