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先走了
作者:祝以霖
“我拒绝。”曲熙文说,“我不喜欢你们,我真的很不喜欢,哪怕这一切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各有各的思想。”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伊芙只觉心口一骤一骤的痛。
“不可能的伊芙,我在某方面上自私自利,我无法像曲熙禾那样反思自己,我只会怪那些让我变成这样的人。”
曲熙文说得很轻。
此刻她的真的毫无掩饰,把最真实的自己展露。
“这样吗?”伊芙凝望着她,不显得意外,她说,“那你就恨我吧,恨我把你弄成一团糟。憎恨总比爱更加长久。”
这份恨会很长久,久到曲熙文铭记一生。
她的电话铃声响了,纠缠戛然而止,她去接了个电话,也不知电话里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那段电话打完的瞬间,伊芙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眶被泪水淹没。
凯瑟琳服药自杀了,女佣发现时身体已经凉了个透底。
“怎么?”曲熙文问她。
“曲熙文,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抱完你把我推下楼也没关系。”
伊芙咬着唇,溢满眼眶的眼泪滚了下来,声音都在发颤。
曲熙文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样,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即便自己受伤,脸上的笑容都不会变。
她拥抱住了这个在一瞬就变得脆弱的女人。
“我会把你推下楼。”
“没关系……”
伊芙抱得很紧,深深地埋在她身上。
“我妈妈她…她去天堂了…没有和我说一声…她真的很坏…她前天…还说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等着我把你追回来…今天怎么就去了天堂……也不和我说一声…真的坏死了……”
门外。
曲熙禾握住门把手的手紧了又松。
吊脚楼的木质结构隔音并不好,声音稍微大点就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下意识去摸索着找手机,可她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她也不知道,现在打电话给沈昭对不对,但她真的很害怕。
沈昭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陌生的家人伊芙。
慌乱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手覆在了她肩膀上。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女人陌生又熟悉的面庞让她恍惚。
“我是在做梦吗?”在一个瞬间,她红了眼眶。
“没有做梦哦,我们都在这。”
小妈妈模糊的身影逐渐在向她的另一个妈妈靠近,那张脸逐步变得清晰。
殷青禾抬手温柔地拂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的宝贝怎么又哭了?”
“我就是,忽然觉得眼睛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你这些年痛苦吗……”
殷青禾顿了顿,她还以为曲熙禾不知道医生给她判断的精神分裂。
“好了,完好如初。”她张开双臂笼罩住曲熙禾,“你开不开心。”
曲熙禾也笼罩住这个久违的拥抱。
看到两位妈妈没有再因为剧情控制刻意躲避着她们,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20%的黑化值。
她想,她不会放弃,她会很努力地去争取。
…
凯瑟琳下葬那天,天气很灰,飘着小雨,空气潮湿粘稠,也很沉闷。
沈昭将手里的鲜花,丢到那口黑棺上。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对于凯瑟琳的死,她并不觉得意外。
曲熙禾站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
沈昭没有哭,她看着很冷漠。
伊芙哭得连身子都站不稳,需要她姐姐搀扶着。
对于伊芙而言,这打击实在太大。
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妈妈去了天堂,去寻找一个叫沈意淼的女人。
「系统,我的两个外挂,事业的那个给沈昭吧。我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但我想,这是我能给她最后的赔偿。」
「宿主,你不怕被妈妈逐出家门了吗?」
「就当是,我的代价。」
葬礼结束了。
沈昭一个人打着柄黑伞走在墓园湿润的小道上。
抬眸的瞬间,那张熟悉的脸印在她瞳仁里。
今天的曲熙禾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闷。
两人四目相对了许久。
曲熙禾迈出步子靠近,率先开口,“我能拥抱你吗?”
沈昭凝望着她,没有说话。
但曲熙禾读懂了她。
握着黑伞的手松了,鞋面踏入波澜的水面溅起水花。
她拥抱住了沈昭。
沈昭抬起僵硬的手,覆在她的脊背上。
她声音很轻,藏着一颤意,“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妈妈,我的青春,连你的爱都没有。”
曲熙禾不知道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但沈昭现在就是如此。
她就这样,困在一个囚笼里,反复挣扎,反复地去寻找她爱她的影子。
她始终不爱她。
哪怕现在很想去爱,她也在挣扎。
沈昭不会再带誓约戒,她也把誓约戒丢了。
她现在,在想,那枚誓约戒,她收誓约戒的开始,就是一切灾难的源泉。
而埃利安娜不是刺 ,只是个导火索。
如若回到那天晚上,她也不一定会答应沈昭的求婚。
这件事她想过很多次,每次都是这个结果。
“就像你说的,保持现状,让我一直喜欢你的不堪,恶劣。不要有爱,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很糟糕,每一次都要和幸福背道而驰。
沈昭紧紧地拥抱住她,将整个脑袋都埋在她身上。
她其实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但她知道这是她得到最好的答案了。
她从来不是曲熙禾的第一选。
曲熙禾也没有坚定地选择过她。
她一直都知道,曲熙禾的喜欢,自始至终,都是她强求来的。
那么地不真实,虚幻到她每天晚上只有抱着曲熙禾这个人才能安稳入睡。
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淅淅沥沥得连伞都挡不住。
沈昭握着她擦伤还疼的手,进到了车里。
当那只手被扶起来的时候,曲熙禾下意识收了回去。
倒也不是害怕沈昭想那被丢掉的誓约戒,只是害怕泛红色的伤口被人看到。
“拿来让我看看吧。”
曲熙禾摇了摇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已经过了好几天。”沈昭的声音很轻,“你的伤口发炎了。”
曲熙禾没有否认。
从擦伤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处理伤口,花山苗寨的天湿又热,是细菌的天然培养皿,她急着来回跑,一直都没有时间处理伤口。
沈昭下车,从后备箱里拿来了医药箱,拉扯着曲熙禾的手上药。
曲熙禾手发炎得都肿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或者说,她的精神影响了她的身体。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应该要学会照顾自己了。”
“我知道,但有时候忘记了。”
她给了个荒谬的理由,不知道沈昭有没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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