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请再相信我一次

  她声音略显哽咽：“我对你是有过期待的，但我忽然就清醒了，我想起你是在什么情形下和我提出的结婚。被你戏弄伤害真的很痛，所以请保持现状吧，就让我看着你，这样也不至于太痛苦。”

  曲熙禾凝望着沈昭，摇了摇头。

  她无法否认，那是她为了求生提出的虚言，也是多方权衡之下的权宜之计。

  如今她也的确要拿那扬荒诞的婚姻去戏弄沈昭，但她也想在最后挽回，和沈昭做真正意义上的爱人，可沈昭就这样识破了她，将她所想湮灭。

  心忽然被什么揪了一下，疼得她无法呼吸。

  沈昭的身影从她视线里消失了。

  她怔愣着，脑子一片空白。

  屋外的月色暗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七七这只什么都不懂的猫些许是饿了，用头顶了顶她的脚踝。

  她空白的思绪断了。

  像个提线木偶般地去架子上，拿猫粮喂七七。

  七七一如既往地像个饿死鬼，大口大口吃着猫粮，还发出鼓鼓囊囊的声音。

  “七七，以后你只有我了。”

  她呢喃，声音沙哑。

  可忽然她又说，“不知道，她会不会把你带走…”

  她按下别墅的电梯，上了楼。

  卧室的门没有关紧，能透过那不大的缝隙看到里头收拾行李的人。

  沈昭一如往常有秩序，没有因为翻找东西乱丢乱放。

  看到沈昭合上行李箱，像是一道关门声，震得她心神荡漾。

  她推开门走进去，“你真的要离开我？”

  沈昭抬眸看向她，微微一顿，似要强扯出一抹微笑来，可始终不行。

  最终只能僵硬地“嗯”了一声。

  沉默的回答震耳欲聋。

  曲熙禾怔愣了半分钟，僵硬地走上前。

  抬手打开了未关紧的行李箱。

  放在最前面的是一条裙子。

  沈昭是不爱穿裙子的。

  但这件是曲熙禾和京市里的千金做的裙子，就连上面的图案，都是曲熙禾用鲜花拓印上去的。

  所以沈昭每年都会穿几次，但如果沈昭去了北洲，就因为那里长寒的气候穿不了。

  她拿起裙子，面向沈昭质问：“你带这条裙子做什么？你又不能穿它！”

  说完她丢掉裙子，拿起行李箱里头的丝巾，狠狠地往沈昭身上甩。

  嘶吼着说：“这是我送你的丝巾，也是你最喜欢的丝巾！我要把它撕掉！”

  沈昭没有躲，任由曲熙禾在她身上发泄。

  曲熙禾崩溃地往后跌了几步，抵靠在窗台上窒息，抬眸透过自己的泪水，看到了沈昭有戒印，却空空如也的手指

  她发疯似的扯下手上的戒指，可她胖了，戒指牢牢地锁着她。

  血肉嵌在了锋利的蝶翼里，将她划出了一道血痕，戒指被她狠狠地丢向窗外。

  “你这个骗子…骗子！”她吼得声嘶力竭，“你骗我说这戒指有多重要！结果你一点也不珍惜！”

  “其实那个骗子是你啊…”

  沈昭凝望着她，眼眶微红，泛起涟漪。

  “曲熙禾，我时常在梦里，梦见你和我结婚时的扬景，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奢望，因为你不止一次欺骗我，戏弄我。”

  曲熙禾无话可说，无法反驳。

  就连结婚，她也要因为那20%的黑化值去戏弄沈昭。

  沈昭看破了她的伎俩。

  看破她曾经在心底暗暗发的誓，不拿婚姻开玩笑的誓言。

  而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沈昭那么快地道破实情，而她自己那么快要去面对。

  沈昭走了。

  走的时候很决绝，没有回头。

  她崩溃地蜷缩在地上，热融融的眼泪，滴落在手指的擦痕上。

  很疼，很酸涩。

  楼下的橘白色大猫不见了。

  “七七…”

  “七七…我给你罐罐猫条……”

  曲熙禾唤了几声，七七都没有回应。

  她知道，七七被沈昭带走了。

  沈昭觉得她照顾不好七七。

  她慌乱地追出去，夜晚的微风吹得她像是一朵要残了的鲜花。

  沈昭还站在别墅门口等车，七七就这样被关在猫箱里放在黑色行李箱上。

  她抓住沈昭的手臂，力透衣料，指尖嵌入了血肉里，她手上的血也染红了白色衣袖。

  “沈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回答我，你刚刚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沈昭声音很轻，夜色赋予了她保护色，却难掩悲伤，她扶住曲文昭血淋淋的手抵在胸口，“我的心是痛的，但现在我很难再回应你，每一次的期待都会让我更痛。”

  “你既然心痛，为什么不能再选择我一次！”曲熙禾发疯似的嘶吼，可她疯完，又崩溃地扯住沈昭的衣服，热融融的眼泪似蜡油喷洒，祈求着，“求求你了，再相信我一次……再给我一次期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虽然不能长居北洲…但我可以定期去北洲陪你和七七……求你了，再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

  “我已经相信你无数次了，你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我一次。”沈昭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声音略显哽咽，“我时常在想，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好像很高，又好像什么也不是。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直在折磨我。”

  “很重要…你很重要的……沈昭求你了，再相信我一次吧……”

  说到后面曲熙禾全身都在颤抖，声音也哽咽得难以说清一句话，到最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跪了下来。

  沈昭会俯视她，嘲笑她吗？当然是不会的。

  沈昭也跪了下来，神情忧伤地以与她平视。

  “我们只是不结婚，又不是和你生死不相见，干嘛哭得那么难看。”

  沈昭强微笑着去看她。

  那个笑容真丑，是曲熙禾平生见得最丑的一次。

  “我知道…可那种落差感，那种忽然得到了，又消失的感觉，像是被抛弃，我真的好难受……”她抬头看她，眼泪似蜡油漫在脸上，“忽然想起，这样的事……你…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我现在只承受了一次，心就疼得要撕裂……”

  “这…算是报应吗？”

  沈昭轻笑了一声，她站起身，曲熙禾看不清她的脸。

  那个身影也变得迷糊了，随着一道汽车尾气奔驰而过，身影彻底消失了。

  ——

  ps；别人被戳穿谎言和痛楚一般都会用生气去掩盖自己，但曲熙禾是不一样的，她不强硬，她的内心很柔软，加上沈说的那些，她也的确都干过，没什么能反驳的，加上她真的很喜欢沈昭，是真的有想着和沈昭结婚，想在婚礼上弄一扬荒诞获取20%的黑化值，但又能和沈昭长长久久的计划。所以当她计划落空，看到沈昭难过又决绝的样子，她其实是很崩溃的，所以才会那么地卑微。

  可偏偏沈昭已经有些精疲力尽了，曲熙禾之前也没有坚定地选择过她一次，所以当曲熙禾求她原谅时，她有悸动，有心痛，但她也在怀疑曲熙禾在用演技欺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