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噩梦
作者:祝以霖
温余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
“曲熙禾,你彻底疯了!”
“我难道不该疯吗?”曲熙禾态度强硬,“现在!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曲熙禾说得很重,她的嘴唇在颤抖。
被沈昭要挟着踉跄往前走,越过温余的时候,沈昭停下了脚步,笑容很深地看过去,意味深长地说,“温小姐,好好开车哦~”
“碧池!”
温余怒骂了一声。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她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今早曲熙禾还好好的,怎么从秀扬回来就变了个样。
真的听进去了沈昭的话吗?
可那不是她做的啊。
她实在想不通,认为沈昭给曲熙禾灌了迷魂汤药,那个药她解不开。
从秀扬里走出来,司机将她的粉色保时捷跑车停在门口,她接过司机递来的钥匙,坐上了驾驶位。
戴上原本给曲熙禾准备的墨镜开车离开了市区。
曼德城的郊外人烟稀疏,凌冽的冷风窜进窗里吹得她脸蛋生疼。
她关上了窗,却见一辆货车逆行直直地朝她开来,瞳仁一缩,慌忙地转动方向盘,车头撞在了护栏上。
然而还没结束,撞击还在继续,她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曲熙禾被蒙上了眼睛,双手也被束缚住。
沈昭粗暴地将她丢进车里。
她疼得蜷缩起来。
现在不止脚踝疼,连身体都是疼的。
她干涩地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你猜。”
沈昭伸手抚上曲熙禾的额间,指尖顺过的她发丝,狠狠一扯,强迫曲熙禾抬起头来。
她以这种粗暴的方式,提着曲熙禾的头放在腿上温柔地抚摸。
像是对待一件玩物。
和上个剧情回溯里的一样恶劣。
她说:“曲熙禾。”
“嗯?你想扇我巴掌?”
“你真的很像一只小猫。”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
“我听出了你的咬牙切齿,你又炸毛了,很不乖,很调皮,欠教训。”
“……”
曲熙禾气得唇都要咬出血来。
她真的很想扇沈昭一巴掌,奈何双手被束缚住了,沈昭手里还有真理,不开心就枪毙了炮灰。
她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死变态!”
“骂得还挺好听。”
沈昭温柔地抚摸着她,轻声继续道:“我们很快就到秘密花园了,那会是你的乌托邦神国。”
曲熙禾只觉得背脊一片寒凉,车内的皮革味混杂着沈昭的冷香让她难受。
车开了很久,停了下来,她听到了开门声。
沈昭将她拉下了车,由于她脚崴了,这种粗鲁的做法让疼得她受不了。
“疼…疼啊……”
她跪了下来。
“麻烦。”
沈昭凝望着跪在地上哭得黑布都浸湿的女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司机。
很快,司机就拿来了一张微湿的帕子。
她捂住了曲熙禾的口鼻。
曲熙禾有一瞬觉得窒息,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混沌,直接倒了下去。
她平常是不会做梦的,但这次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
她躺在女人怀里,听着女人给她唱童谣。
她看不清女人的样貌,或者说,她已经不记得这个人的模样。
她叫着女人“小妈妈”对着女人撒娇要抱抱。
小妈妈很贪玩调皮,会牵着她和姐姐的手去游乐园玩到半夜才回家。
妈妈就站在家门口,一脸怨气地盯着她们,像是在训小孩一样把她们都骂了一遍。
她和姐姐就会抱着妈妈的大腿哭,把一切罪责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小妈妈也会跟着附和,说是她们贪玩,怎么拉也拉不回来。
妈妈早就看破了她们,但每次都不说破。
这个温馨的画面忽然就变了。
外头闪着雷电,淅淅沥沥的雨水拍击在窗子上,像是要冲破这层枷锁,却发现锁得太严重,怎么也挣脱不开。
像那个躲在楼梯口蜷缩起来的小身体。
那是沈昭。
沈意淼死了三个月后的沈昭。
楼上的人声嘶力竭地质问妈妈:“曲文昭!你敢发誓你曾经对沈意淼没有任何心思!?沈昭这个名字的由来没有你的成分!!?”
妈妈似乎也被折磨得崩溃了,嘶吼着说:“那不是你犯错的理由!即便我和沈意淼之前有过关系,可那又能怎么样!你不能接受吗?不能接受为什么当初和我走出那个寨子!”
“我当初为什么要遇见你……!”
她听到了小妈妈崩溃的嘶吼和哭声。
过了很久,小妈妈的声音缓了下来。
“曲文昭…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杀沈昭…会像今天这样为了杀沈昭…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伤害……”
她透过门缝看到了妈妈在拥抱小妈妈,不像刚刚那么地不留余地。
可那个蜷缩在楼梯口的小小身影却融在了阴影里。
小妈妈那句“离婚吧。”涌入她的耳廓里。
她完全怔在了原地。
姐姐站在她的身后也形成了一道阴影。
那不大的身影半跪了下来将她拥抱入怀,她身上的阴影忽然就只落了半截。
姐姐咸涩的眼泪落到了她脸上,她觉得疼。
后来偌大的别墅很冰冷,她裸着小脚在走廊里来回跑,寻找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她的小妈妈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喊着妈妈,想要问小妈妈去了哪里,可偌大的别墅没有人回应她。
“你看她…小小年纪就一股子狐媚样。”
“昨天晚上我可看见了,她爬二小姐的床。”
“三姐生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贱货就是贱货,上不得台面。”
“听说之前殷太太就是因为三姐离的婚,现在曲太太搬到了国外去,还打算带走沈昭,独留下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真的太可怜了。”
她顿住了脚步,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目光落在厨房门口说闲话的几位女佣,她们的脸很模糊,她看不清。
但她看到了端坐在餐厅里,吃着干噎面包的小女孩。
沈昭握刀叉的手很紧,切面包的动作很慢,嘴里一直咀嚼着食物难以下咽。
那时眼睛看起来很空洞。
她是这样想的,但同时伴随着她的是一股窒息感,和热如潮水的眼泪,她的世界淹了,她感觉到了被抛弃。
那是彻头彻尾的抛弃。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