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炮出世，技惊四座

  “炮……造出来了！”

  丁伟脑子里嗡嗡作响，这句话反复回荡，压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声音。

  他一把抓住通讯兵的肩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旅长！794厂！咱们自己的炮！造出来了！”

  通讯兵的脸上，混合着尘土和狂喜，那双放光的眼睛，比任何言语都有说服力。

  ……

  独立师后山，一处被严密警戒的秘密试验场。

  山谷里，陈赓、李云龙、丁伟、孔捷、程瞎子，几个旅长团长全到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门崭新的迫击炮。

  炮身泛着乌黑光泽，每一寸钢铁都透着凌厉。

  这门炮，和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门都不一样，更粗，更长，炮口的角度也更刁钻。

  学徒工张小山站在炮边，手掌在冰冷的炮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像是看自己的孩子，眼神里全是痴迷和骄傲。

  他旁边的李文英厂长和王师傅，两个人的眼圈都是黑的，脸上却挂着一种耗尽心力后的满足。

  李云龙搓着手，绕着那门炮转了两圈，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看着就带劲！”

  他回头冲着陈阴嚷嚷：“师长，别干看着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啊！”

  一个炮班的战士已经准备就绪，正要上前操作。

  “都别动！”

  李云龙一嗓子吼过去，把那几个战士吓得一哆嗦。

  他一把推开那个准备装弹的炮手，自己抢到了炮手的位置上。

  “第一炮，必须老子亲自来放！”

  他学着炮手的样子，熟练地调整着炮口的高低和方向，眼睛眯成一条缝，瞄向四公里外山坡上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模拟碉堡。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这家伙，什么好东西都得他先摸第一把。

  “装弹！”李云龙吼道。

  一个战士赶紧递上一发炮弹。

  李云龙接过来，掂了掂，炮弹滑入炮口。

  “放！”

  他猛地一拉炮绳。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炮弹出膛，带着一声尖啸，直奔远方的目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几秒钟后。

  “轰！”

  四公里外，那个坚固的石头碉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砸中，瞬间炸得粉碎，碎石和烟尘冲天而起。

  “好！”

  “打中了！”

  山谷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程瞎子激动地一拍大腿：“他娘的！四公里！打得这么准！这炮简直神了！”

  丁伟也满脸放光：“这精度，比小鬼子的九二步兵炮还高！以后打县城，都不用抵近了，隔着几里地就能把他的炮楼给掀了！”

  李云龙更是得意得不行，拍着炮管，哈哈大笑：“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老子这炮打得怎么样？就这门炮，给老子一百门，老子敢去打太原！”

  战士们，老师傅们，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这门炮，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

  用的是缴获的破烂机床，用的是土得掉渣的办法，一刀一刀刻出来，一遍一遍磨出来的！

  这不只是一门炮，这是794厂的魂，是独立师的底气！

  陈阴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到欢呼声稍稍平息，才摆了摆手。

  “别急着高兴。”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李云龙咧着嘴：“师长，这还不该高兴？这炮可比你从系统里换的还好使！”

  “这只是普通炮弹。”陈阴的语气很平淡。

  他冲着旁边招了招手。

  两个战士抬过来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外壳漆黑，弹体上还用红漆画着一个狰狞骷髅头的特种炮弹。

  山谷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那股子喜庆劲儿，被这箱子炮弹散发出的不祥气息冲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孔捷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陈阴从箱子里拿出一发，递给李云龙。

  “这才是794厂给各位准备的‘硬菜’。”

  他拍了拍那枚漆黑的炮弹。

  “‘焦土’燃烧弹。”

  李云龙拿着那枚炮弹，感觉入手沉甸甸的，比刚才的普通炮弹重了不少。

  他将信将疑地看着陈阴：“燃烧弹？咱们以前也用过，不就是一团火吗？有啥稀奇的？”

  “你试试就知道了。”陈阴指了指远处一片无人的乱石山林，“对着那儿，来一发。”

  李云龙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再次站到炮位上，把这枚画着骷髅头的“焦土”弹，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炮膛。

  “都他娘的退后点！”

  他吼了一声，再次拉动了炮绳。

  “咚！”

  又是一声闷响。

  炮弹飞出，落向那片山林。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没有发生。

  炮弹落地，只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像是摔碎了一个装满油漆的罐子。

  大片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泼洒出去，溅得到处都是。

  山林里，方圆近百米的地面、石头、枯草，全被这种液体覆盖。

  “就这？”程瞎子一愣，“哑弹了？”

  他话音未落。

  下一秒。

  “呼——”

  没有任何征兆，那片被液体覆盖的区域，猛地腾起一股幽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烧得无声无息，却异常凶猛。

  沾上火焰的石头，在烧。

  沾上火焰的泥土，也在烧。

  一个战士下意识地抓起一捧沙土，奋力扔进火场。

  没用。

  沙土落进去，就像落进了烧红的铁水里，瞬间被火焰吞没，然后，那片沙土自己也开始燃烧起来。

  那幽绿色的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扒在一切可燃与不可燃的物体上，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山谷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刚才还震天的欢呼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片绿色的火海在无声地蔓延，将那片山林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李云龙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手里的炮绳都忘了松开。

  丁伟和孔捷脸色煞白，看着那片无法熄灭的绿色火焰，后背一阵发凉。

  半晌，李云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他娘的……”

  “这玩意儿……比毒气还狠……”

  “谁要是挨上这么一发，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第一次，对自己手里的武器，产生了一丝恐惧。

  众人还沉浸在这份令人窒息的震撼中，山谷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师长！师长！”

  陈赓政委骑着马，一路飞奔而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翻身下马，甚至顾不上喘口气，快步走到陈阴面前，将一份电报塞进他手里。

  “麻烦来了。”

  陈阴打开电报，迅速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陈赓的声音又低又急，压着一股火气。

  “重庆和阎老西，派了一个‘联合军事观察团’过来。”

  “指名道姓，要来考察我们的‘新式武器’。”

  李云龙一听就炸了：“考察？他娘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们安的什么好心！”

  陈赓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陈阴。

  “而且，带队的，是王耀武和楚云飞。”

  楚云飞？

  李云龙眼睛一眯。

  陈赓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