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债血偿，手刃国仇

  劫后余生的战士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又看看城墙上那些惊慌失措的日本人。

  疲惫和麻木从他们的眼神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癫狂的信念。

  李云龙一声“给老子冲”，就是点燃火山的火星。

  “嗷——！”

  “冲啊！”

  “宰了这帮龟儿子！”

  之前还像强弩之末的独立一旅，瞬间变成了一头出笼的猛虎。

  不，是一群。

  数千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战士，像一道红色的潮水，朝那道伤痕累累的城墙，反扑了回去。

  他们的攻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十倍。

  他们甚至不再寻找掩体，他们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踩着滚烫的弹壳，用血肉之躯，硬生生往上堆。

  “机枪！压制他们！”

  城墙上的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尖叫。

  可他的士兵们，已经崩溃了。

  他们眼里的八路军，不再是人。

  那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是刀枪不入，连毒气都杀不死的怪物。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日本兵丢下枪，抱着头，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嚎叫。

  另一个想开枪，可他的手抖得连扳机都扣不动，眼睁睁看着一个八路军战士顺着炸开的豁口爬了上来。

  那名八路军战士的胸口中了一枪，鲜血汩汩地冒。

  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一颗手榴弹塞进了日军的机枪工事里。

  轰！

  防线，一触即溃。

  根本算不上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云龙第一个冲上了城头。

  他没有停。

  他端着步枪，眼睛血红，在一片混乱中，准确地锁定了日军指挥部的方向。

  “山本一木！”

  他嘴里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仇人的骨头。

  沿途所有挡路的日本兵，都被他一枪托，一个刺刀，干脆利落地解决掉。

  他冲进了那片已经成为废墟的指挥部院子。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屋里，一片狼藉。

  山本一木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那把准备用来切腹的肋差，还掉在他的脚边。

  他听见踹门声，才如梦初醒般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浴血，如杀神降临的身影时，他的瞳孔猛地缩紧。

  “李云龙……”

  山本一木挣扎着，想去捡地上的刀，声音嘶哑得像是漏风的破鼓。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云龙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白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我是来向你索命的鬼！”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替赵家裕那三百多口冤魂，替我那一旅快打光的兄弟，来操你祖宗的！”

  “八嘎！”

  山本一木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最后的尊严，他嘶吼一声，竟真的抢先一步抓起了地上的指挥刀，猛地站起身，朝李云龙当头劈来。

  刀锋带着凄厉的风声。

  李云龙不闪不避。

  他甚至没有举枪射击。

  他把步枪横在胸前，硬生生迎了上去。

  “铛！”

  火花四溅。

  锋利的刀刃狠狠砍在步枪的木质枪身上，巨大的力量让李云龙后退了半步。

  刀刃滑开，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袖子。

  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想抽刀再砍。

  可他晚了。

  李云龙用一条胳膊的伤，换来了一个致命的距离。

  他任凭刀刃还嵌在自己的手臂肌肉里，猛地向前欺身。

  “给老子死！”

  李云龙的脸几乎贴到了山本的脸上，一声咆哮从胸腔里炸开。

  他手中的步枪，像一根铁棍，枪托狠狠砸在了山本一木的侧脸。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山本一木的半边脸都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

  他倒在地上，嘴里喷出混着牙齿的血沫，再也爬不起来。

  李云龙看都没看自己手臂上的伤。

  他丢掉已经变形的步枪，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开枪。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刺刀。

  他跨坐在山本一木的身上，用膝盖死死压住他挣扎的手臂。

  他看着山本一木那双充满恐惧和不甘的眼睛。

  “下辈子，投胎别再当日本人。”

  李云龙说完，举起了刺刀。

  他对着山本一木的胸口，狠狠地，一刀捅了下去。

  “噗嗤！”

  山本的身体猛地一弓。

  李云龙拔出刺刀，带出一股血箭。

  “这一刀，是替秀芹的！”

  “噗嗤！”

  又是一刀。

  “这一刀，是替老赵的！”

  “噗嗤！”

  “这一刀，是替赵家裕的老乡们的！”

  他状若疯魔。

  一刀，一刀，又一刀。

  他嘴里念着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一次决绝的捅刺。

  直到山本一木彻底没了声息，身体软了下去，他才停下。

  战斗，结束了。

  李云龙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缓缓站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着脚下这具罪魁祸首的尸体，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疲惫。

  他弯下腰，用刺刀，割下了山本一木的人头。

  他提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一步一步，走出了指挥部的废墟。

  他走上平安县城最高的城楼废墟。

  硝烟弥漫。

  残阳如血。

  城内城外，到处都是独立师战士的欢呼声。

  一面带着弹孔的军旗，正在县城的上空，缓缓升起。

  李云龙迎着漫天烟尘，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里的战利品高高举过头顶。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似人声。

  那是一声，响彻云霄的，悲怆而又狂野的咆哮。

  “赵家裕的乡亲们——！”

  “俺李云龙，给你们报仇啦——！”

  ……

  与此同时。

  独立师师部。

  陈阴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

  当平安县城那面代表日军的旗帜被拔掉，换上独立师的蓝色小旗时。

  他的脑海里，一连串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炸雷般接连响起。

  【叮！关键战役“平安格勒保卫战”取得决定性胜利！】

  【S级刺杀目标“山本一木”已被击杀！】

  【S级危机事件“黄泉计划：毒气攻击”已完美化解！】

  【正在进行战役综合评价……】

  【评价完成！】

  【战役综合评价等级：神话级（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