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铁壁崩溃，晋西震惊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作战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铅块。

  新上任的第一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中将，两鬓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薄薄的电报，指节捏得发白。

  电报的内容，比战败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重炮联队，全体玉碎。”

  玉碎。

  这个词，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球上。

  一个满编的重炮联队，几十门帝国最精锐的火炮，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重创，而是玉碎。连同指挥官松本秀一在内，一千多名帝国炮兵，在自己的营地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身边一个少将参谋，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西线补给线被完全切断，第五师团已经断粮超过三十六小时。东线的进攻部队，弹药也已见底。现在，我们又失去了唯一的重炮支援……”

  梅津美治郎缓缓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份宏伟的“铁壁合围”计划。坦克集群、空中支援、重炮轰击、步兵穿插……像一个完美的钢铁牢笼，要将晋西的八路军彻底碾成齑粉。

  现在，这个牢笼，从内部被蛀空了。

  补给线断了，是动脉被割开。

  重炮联队没了，是拳头被打碎。

  所谓的“铁壁”，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感到一阵钻心的耻辱，这股耻辱感顺着脊椎爬上大脑，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他上任以来，不，是帝国开战以来，华北方面军从未遭受过的奇耻大辱。

  他睁开眼，眼球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给板垣君发电。”

  “……”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命令。

  “全线后撤，立即脱离与陈阴部的接触……重整态势。”

  作战室里，所有日本军官都低下了头。

  这句话，宣告了“铁壁合围”的彻底破产。也宣告了帝国陆军自开战以来，在华北战场上最大的一次败退。

  ……

  八路军总部。

  窑洞里，一盏煤油灯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

  副总指挥彭老总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对面的参谋长左权，嗓门大得震掉了桌上的尘土。

  “老左！我问你，这上边儿写的是真的假的？”

  “板垣师团，那个王牌中的王牌，那个牛皮吹上天的甲种师团，全线撤退了？”

  左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同样激动得脸颊通红。

  “千真万确！这是我们潜伏在日军后方的同志，冒死发回来的情报。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下的死命令，让他们立即脱离和陈阴独立旅的接触！”

  “一个精锐的甲种师团……让陈阴一个旅，给打跑了？”彭老总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敢相信。

  “跑了！”左权用力地点头，一拳砸在桌上，“不光是跑了！陈阴那个小子，昨晚上带人摸了鬼子的重炮联队，把人家一锅端了！连人带炮，烧成了一片白地！”

  “好！”

  彭老总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好啊！”

  他先是低声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娘的！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捶着桌子，整个人都弓了下去，眼角竟然渗出了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笑出来的眼泪。

  也是憋了太久，终于扬眉吐气的泪水。

  这么多年，八路军哪次不是被鬼子追着打？哪次不是拿人命去换空间？什么时候打出过这种把鬼子精锐师团吓得掉头就跑的富裕仗？

  “陈阴！这个陈阴！”彭老总抹了把脸，大声喊道，“给总部发电！不！我亲自跟朱老总说！要给这个陈阴请功！通电全军！让他当所有指挥员的榜样！”

  ……

  重庆，国府军事委员会。

  一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一个肩上扛着将星的高级将领，把一份战报“啪”地摔在长条会议桌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指着那份战报，质问在座的同僚。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晋西前线，八路军一个番号都没有听说过的独立旅，在正面战场击溃了日军的板垣师团？”

  “还全歼了他们的重炮联队？”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职官员小声说：“委座，情报来源是多方的，应该……不会有错。”

  “不会有错？”那名将领冷笑一声，声调拔得更高，“那我问你，板垣征四郎是什么人？他的第五师团是什么部队？钢军！我们多少个德械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现在让一个土八路的一个旅给打跑了？”

  他环视一圈，眼神锐利。

  “我只有一个猜测！他们是不是得到了苏联的秘密武器？是苏联人下场了？否则，凭他们那些小米加步枪，凭什么？”

  会议室里，一时间无人应答。

  这个胜利，对他们来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巨大的刺激和不安。

  一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对手，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比战败本身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

  太原，阎锡山的公馆里。

  这位“山西王”穿着一身长袍，手里捏着同样内容的电报，却没有发火，也没有大笑。

  他只是眯着那双总是显得精明过头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电报上的“陈阴”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身边，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心腹低声说：“司令，这个陈阴，以前没听说过。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阎锡山放下电报，用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面，不紧不慢地开口。

  “从哪儿冒出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让板垣吃这么大的亏，让日本人颜面扫地，这就不是一般人。”

  “这个陈阴，是个人物。”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呷了一口。

  “马上，派我们最得力的人，带上厚礼，去这个独立旅看看。”

  “我倒要亲眼瞧瞧，他陈阴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能使出这种通天的手段。”

  心腹马上领会了意思：“司令的意思是……拉拢？”

  阎锡山眯着眼，慢悠悠地说：“能拉拢，最好。就算拉拢不成，也要搞清楚，他手里的牌，到底是什么。”

  ……

  独立旅旅部。

  电话铃声和电报机的“滴滴”声，从天亮开始就没停过。

  陈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刚放下八路军总部的电话，彭老总那兴奋得有些失真的大嗓门还在他耳边回响。

  “旅长！”

  李文英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高兴，又像是担忧，还有点哭笑不得。

  “又是什么事？”陈阴揉了揉太阳穴。

  “旅长，你自己看吧。”李文英把电报递了过去。

  陈阴接过来，只扫了一眼，眉头就挑了起来。

  电报是总部转发过来的，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他看着李文英，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太原的阎老西，和重庆那边，都要派‘军事观摩团’来我们这儿？”

  李文英点了点头，一脸的为难。

  “对。点名要来咱们独立旅，说是……学习先进的作战经验。”

  给总部回电，陈阴把自己军工厂计划报告总部，副总指挥和参谋长都嘴角抽了抽，这个混小子又开始坑人，给独立旅回电就说总部同意他的计划，做事要灵活变通。

  陈阴摸了摸嘴角下令让李云龙、丁伟、孔杰部队把衣服武器收起来，让部队换上中正式步枪和红缨枪衣服换上多补丁打打扮落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