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手的獠牙

  李云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张着嘴,眼珠子死死盯着陈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说啥？”

  陈阴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听不懂？那我再说一遍。”

  “演习输了的团,把领到的装备,全部交回旅部。”

  李云龙腾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得“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凭啥！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能输给你一个营？”

  他指着陈阴的鼻子,脸都憋红了。

  “你那个营,满打满算才几百号人！我们三个团,加起来八千多人！你拿什么跟我打？”

  丁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陈阴,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孔捷握着手里的盒子炮,手指都发白了。

  陈阴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推到三人面前。

  “演习规则,都写在这了。”

  李云龙一把抓过来,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难看。

  “无限制战争？什么玩意儿？”

  “就是字面意思。”

  陈阴的声音很平静。

  “演习开始后,除了不能真的死人,什么手段都能用。”

  “剪电话线,篡改路标,破坏物资,下泻药……”

  他顿了顿,看着李云龙。

  “只要能让对方指挥系统瘫痪,让对方部队失去战斗力,用什么招都行。”

  李云龙愣住了。

  丁伟皱起眉头。

  “这是打仗？”

  “这是耍流氓！”

  李云龙把纸拍在桌上,怒吼道。

  “老子带兵打仗讲的是堂堂正正！你这套歪门邪道,算什么本事？”

  陈阴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两人几乎面对面。

  “李团长。”

  陈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战场上,鬼子会跟你讲规矩吗？”

  “马家峪那三百多条人命,鬼子讲规矩了吗？”

  李云龙的火气被这句话狠狠压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阴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些被标注的区域。

  “鬼子要搞大扫荡,十万人围剿晋西北。”

  “到时候,他们会用毒气弹,会烧村子,会屠杀老百姓。”

  “你们到时候,还要跟他们讲规矩吗？”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陈阴回过头,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我的特战营,训练的就是如何用最下作的手段,让敌人崩溃。”

  “你们要是连我的演习都撑不住,到时候遇上鬼子的扫荡,怎么活？”

  李云龙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知道陈阴说的是实话。

  可要让他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

  李云龙一拍桌子。

  “老子就不信了！你那点阴招,还能把我一个主力团搞残？”

  “三天后,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硬仗！”

  丁伟看着李云龙,又看看陈阴,缓缓站起身。

  “旅长,演习的时间地点？”

  “三天后,上午八点。”

  陈阴拿起桌上的一份地图,展开。

  “演习区域,从杨村到李家坡,方圆五十里。”

  “你们三个团,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进攻。”

  “我的特战营,守杨村。”

  “时限三天,谁先拿下对方指挥部,谁就赢。”

  孔捷听完,忍不住开口。

  “旅长,您守杨村？”

  “那我们三个团,岂不是兵力优势更大了？”

  陈阴笑了。

  “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李云龙冷笑一声。

  “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三天后,老子带人踏平你的旅部！”

  他抓起桌上的盒子炮,扭头就往外走。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

  三人刚走到门口,陈阴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

  三人回过头。

  陈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演习期间,我会派观察员全程记录。”

  “到时候,你们的战术、指挥、应变能力,我都会写成报告,上报总部。”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刀子。

  “表现好的,装备补给优先供应。”

  “表现差的……”

  他没说下去,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云龙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丁伟和孔捷也跟着离开。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地摔上。

  李文英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全是担忧。

  “旅长,这样真的好吗？”

  “三个团的团长,个个都是老资格,您这样激他们……”

  陈阴没说话,只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魏大勇正带着特战营的战士训练。

  他们用绳索攀爬,用匕首格斗,动作快得像鬼魅。

  “老李。”

  陈阴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觉得,打鬼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文英愣了一下。

  “士气？装备？战术？”

  陈阴摇摇头。

  “是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杀更多的鬼子。”

  他转过身,看着李文英。

  “我的特战营,训练的就是如何在绝境中活下来。”

  “这次演习,就是要让李云龙他们知道,战场上,没有规矩。”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讲规矩。”

  李文英沉默了。

  陈阴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地图,仔细看着。

  “三天后,我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

  三天后。

  天刚蒙蒙亮。

  李云龙的新一团,已经在杨村东面五里外集结完毕。

  八百多号人,黑压压一片。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杨村。

  “一营长！”

  “到！”

  “正面佯攻,给我打得热闹点,吸引火力！”

  “是！”

  “二营长,三营长！”

  “到！”

  “两翼包抄！半小时内,给老子摸到陈阴的指挥部门口！”

  “是！”

  李云龙把望远镜一收,大手一挥。

  “出发！”

  八百多人,像潮水一样涌向杨村。

  李云龙骑在马上,脸上全是兴奋。

  “陈阴那小子,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硬仗！”

  部队刚走出三里地。

  前面的侦察兵突然停下。

  “团长！”

  侦察兵跑回来,脸色有点古怪。

  “电话线……断了。”

  “什么？”

  李云龙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

  “线是被人剪的,而且……”

  “而且什么？”

  “剪断的地方,涂了屎。”

  “什么？！”

  李云龙的脸瞬间黑了。

  他跳下马,冲到前面,看着那根被剪断的电话线。

  黄黄的一坨,挂在线头上,臭气熏天。

  李云龙气得浑身发抖。

  “陈阴！”

  “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