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凭什么他们要活的逍遥自在？

  “婶子，我过来是想问您点事，您方便吗？”

  大顺娘看着自己手边骑着木马，才两岁的孙子。

  “我这孙子离不了手。”

  “我帮您看孩子。”

  谢辰生主动上前，大顺娘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忙去倒了茶水给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这是好事将近了啊？”

  大顺娘笑眯眯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直接来回。

  于鸯都懒得解释了，解释了他们也不会听。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关于橙橙跟傻子的事，我爷爷说，是你亲眼目睹了他们两个从小树林出来，我想知道，当时到底什么情况。”

  “还能什么情况，不就是那个傻子欺负了橙橙嘛，我都看见橙橙的衣服都穿的不整齐，低着头哭，那傻子就抱着她呢。”

  “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时间地点跟经过吗？还有，橙橙衣衫不整到底是哪种衣衫不整？”

  她这样的描述，就很容易诱导大家，说的一点也不准确。

  大顺娘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

  “我那天就去我家地里干活嘛，收工回来的时候，晚上五点左右吧，当时大顺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的，看了时间。”

  “然后我家地的后面，是一片竹林，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我就看见橙橙那闺女跟傻子一起从竹林出来了，她的衣服袖子被扯烂了，傻子把自己的脏衣服给她穿，她一边哭一边推开她，然后就跑，傻子就去追，就这样啊。”

  于鸯蹙眉，“那这样也不能说明，傻子欺负了橙橙吧？”

  “他不欺负橙橙，橙橙会哭吗？”

  大顺娘自顾自的说，“那傻子说是智商低，但我看他在这种事情上，蛮开窍的嘛，还知道找好骗的学生。”

  “婶子，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那天除了看到他们两个人，还看见其他的可疑的人在竹林出现过吗？”

  大顺娘想了想，“那倒是没有看到别人，不过那天从镇上来了几个学生去溯溪，还向我问了路，当时他们见到橙橙了，还跟橙橙打招呼，说是跟橙橙一个学校的。”

  于鸯点头。

  “好，我知道了。”

  大致了解后，她跟谢辰生就从大顺家离开了。

  “谢老师怎么看？”

  谢辰生不知怎的就当起了她的司机，又载着她去了竹林。

  “不好说，但有可能跟那几个学生有关系。”

  于鸯腿伤没好，进竹林的时候踩到圆滑的石头，差点又伤上加重，谢辰生伸手扶她的时候，她自己又稳住了身形，继续往前走，他就收回了手。

  “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于鸯捡了一根木棍，在地上来回扫荡。

  “于鸯，你看这是什么？”

  身后的谢辰生叫住她，她回头看去，谢辰生蹲在地上，捡起了一节短袖袖口，树叶底下还压着一个手机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动漫人物的亚克力大头。

  电话铃声响起，于鸯接通，是爷爷打来的。

  谢辰生把东西拿上。

  “你爷爷怎么说？”

  “爷爷说橙橙已经醒了，医生说她没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是霸凌行为，我想去医院看看橙橙。”

  于鸯从他手里接过捡到的东西。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你别跟着我跑来跑去了，到时候又有谣言，说咱俩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于鸯打趣道，拿过电动车的钥匙，就自己骑车去往镇上。

  赶到医院，打听到了橙橙的病房号，还没到门口呢，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都走啊，你们都给我走啊！”

  接着橙橙的父母奶奶就被赶了出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白眼狼，好吃好喝的伺候，想办法送她去私立学校上学，她还要死要活的诶。”

  橙橙爸爸那叫一个气愤。

  “都怪你，不好好看着她教育她，干这种龌龊事。”

  “你现在怪我？要不是你把她送去市里上学，一个月回一趟家，会变成这样吗？”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她在市里接受的教育环境都是最好的，比在乡下有出息的多！”

  橙橙父母吵了起来，她奶奶在旁边一直哭，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橙橙。

  于鸯走上前去。

  “橙橙爸，橙橙妈，我可以进去跟橙橙聊聊吗？”

  几个人没说话，让开位置让于鸯进去。

  “我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我吗？”

  听到开门的声音，橙橙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于鸯腿脚不便没躲过，砸在了她身上。

  橙橙发觉不是自己的爸妈，马上露出歉意的表情。

  “对不起，我以为是我爸妈。”

  “没关系，还好你没拿桌上的杯子。”

  于鸯捡起地上的枕头，走了过去。

  从自己带的水果里拿出苹果，去洗手间洗干净后，削皮，切成小块，递给橙橙。

  “尝尝，很甜的。”

  橙橙接过，吃了一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问。

  于鸯反问一句，“那你为什么想死？”

  “你也看到了，我爸妈那个样子，我真的很窒息，他们从来就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虑过，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别人随便两句话他们就信了。”

  “不管我怎么解释，我怎么跟他们说，他们都不信任我，还觉得我是个只会撒谎的孩子。”

  找到愿意跟自己说话的人，橙橙就打开了话匣子，跟于鸯吐槽她爸妈的所有恶劣行为。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委屈极了。

  “我不知道，他们把我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既然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死了，他们就不会整天看着我就烦就骂了。”

  橙橙的眼泪往下哗哗掉，越想越觉得难过，心口就像是堵着一堵墙一样，沉闷无力。

  “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

  “我相信你。”

  于鸯掷地有声的回答，让橙橙错愕了一瞬，她怔怔看着她。

  “橙橙，死亡不可怕，但你想过没有，你离开后，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会怎么样？”

  “她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还在享受这个世界，照常上学跟朋友玩乐，以后长大了，会找工作，会谈恋爱，会结婚，会旅游会做一切你再也能做的事情，她们会比你幸福。”

  于鸯目光灼灼，像是白日里烈焰的阳光，灼烧着橙橙的心。

  “你愿意看到，她们过得如此幸福，而你，却再也没有未来吗？”

  坏人没有受到惩罚，而受害者，却没有了未来。

  这真的是她愿意看到的吗？

  橙橙陷入了思考，于鸯知道她有些动容，但一直不肯说，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橙橙，你在害怕什么？”

  “那个人，我惹不起。”

  橙橙低着头，咬着下唇，“如果我说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我。”

  “可是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要怕她？”

  于鸯说，“我一个月前，也差点死了，我也不敢反抗，可我一想到，我死了，他们继续逍遥快活，凭什么？我就不要他们好过！”

  “那后来呢？你反抗了？成功了？”

  橙橙好奇追问。

  于鸯轻笑，“对，我成功了，他们被抓了。”

  她掏出手机给橙橙看新闻报道。

  橙橙眼前一亮，“真好，他们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于鸯问她，“那你呢，想不想欺负你的人，也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