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出手相助

  筛选出了一波秀女以后，剩余的就要在宫里学规矩，学会了以后自然是要考核的，这期间，萧寂是可以过来的，也好提前选一下有没有适合自己心意的人选。

  只不过之前几次，萧寂都不出面，似乎对选王妃一事并不热衷，这让这批秀女略微有些失望，然后这一次大家都非常的紧张和期待，因为萧寂第一次出现了。

  大殿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林晚和几个嫔妃坐在上首，看着下方几个秀女表现自己，侧边坐着萧寂，正在自饮自酌，面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恍若未闻。

  他那日和林晚发过脾气以后，回去又气又后悔，却拉不下脸再去寻林晚道歉，又怕去了还是听到林晚把自己推向别人的话。

  左思右想之下，干脆出席今天的考核，也看看林晚到底怎么样了，哪怕只看到她面色红润，也就够了。

  “还请德妃娘娘用茶。”

  几个秀女挨个向林晚敬茶，礼仪完美，一板一眼，像是用尺子比过，只不过等到了苏莹莹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苏莹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她今天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的不行，眼睛发花，轮到她演示奉茶礼仪时，脚下一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摔去。

  茶盏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裹挟着几片茶叶，径直朝着不远处站着的林晚泼去，眼看就要泼到林晚身上，苏莹莹心里绝望，却无能为力。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还没等周围众人反应过来，萧寂的身影已如疾风般冲了过来，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第一时间掀起披风，卷起了泼过来的茶水。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只是目光扫过林晚被溅湿的衣角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那心疼里藏着太多不能言说的克制。

  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反应，等萧寂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行为太过于激动，无奈之下。只能朝着对面摔倒的苏莹莹伸出了手。

  苏莹莹摔倒在地，发髻散乱，面色惨白，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眼看就要当场哭出来，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人轻轻托住，稳稳将人扶起，在苏莹莹站稳后，那手又迅速收了回来，十分守规矩。

  “不必慌张，考核难免出错。”萧寂的声音温和，这一刻彷如天神下凡，让苏莹莹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半天后，她才回过神来，脸腾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道：“多，多谢勇王出手相助。”

  她的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大殿内激起了层层涟漪，低低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此起彼伏。

  “方才你们看见了吗？勇王殿下竟亲自扶她起来！”

  “可不是嘛！殿下素来是对女子目不斜视的，今日这般举动，看来是真的属意她了。”

  “不过方才殿下先挡在德妃娘娘身前，许是怕她冲撞了娘娘吧？”

  ……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林晚的耳朵里，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方才萧寂挡在她身前的暖意还未散去，可此刻，她的目光却死死黏在萧寂扶过苏莹莹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悄悄为她拂去肩头的落英，可是此时，却成了别人的救赎，往后，这只手，也会牵住另一个女子。

  想到这里，林晚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点点往下沉，带着密密麻麻的疼，又涩又闷，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今日诸位闺秀都很是不错，若是勇王已然心有所属，一定尽快告诉本宫，本宫也好上秉皇上，好给你们赐婚。”林晚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开口了。

  萧寂闻言一怔，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能怎么解释？

  目光对上林晚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却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萧寂心乱如麻，后悔自己今天过来这一趟。

  夜里，萧寂偷偷潜入了林晚的寝宫，几乎是他进去的瞬间，林晚睁开眼睛，警惕的看向来人。

  “怎么是你。”林晚皱眉。

  “我睡不着，想了半天，一定要和你解释清楚，白天我先护的是你，扶别人只是怕自己的行为太过于突兀……”

  他语速略快，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怕晚说一秒，那份心意就会被误解得更深。

  “那天和你生气，我很后悔，想见你和你道歉，又拉不下脸来，本来想趁着今天看看你，没想到又……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寂每一句话都带着小心翼翼，尾音不自觉地放软，带着明显的恳求，让林晚心都在发软。

  然而林晚开口了，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动容，说道：“你何必特地说这些呢？”

  “选妃一事势在必行，你成婚了有了子嗣，有了妻族帮忙，才有了更多入主东宫的筹码，萧寂，你不要再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林晚尽心尽力地为他分析，客观理智，不带半分私人情绪。

  萧寂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他怔怔地看着林晚，周身的气息陡然冷了下来。

  “所以在你眼里，为了当皇帝，我应该舍弃自己的感情？”萧寂有些难以置信，“你甚至还鼓励我这么做？”

  林晚抬起头直视着他，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带着一丝倔强，说道：“我早就说过，我要当皇后，不惜一切代价，我日后也同样要不惜一切代价辅佐你登基，这两件事要做成，本就需要牺牲很多，尤其是儿女私情，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难道现在才知道？”

  “你就一定要当皇后？”萧寂追问，“可以放弃一切？”

  “是。”林晚袖中的手攥紧，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苏清晏，这两个任务也必须要完成，自己没资格因为犯恋爱脑拖累苏清晏。

  萧寂目光复杂，盯着林晚看了许久，久到林晚快要支撑不住，他突然挪开了视线，一字一顿地说了句：“好，只要是你想的，我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