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选王妃
作者:叮叮叮当当当
今日的早朝之上,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因为大臣又再次提出了立太子的事。
之前这件事情朝臣们就已经在议论了,原本因为皇后身怀有孕,便搁置了,因为大家也都在等待皇后生出嫡子来,更加的名正言顺。
然而没想到皇后牵扯进了谋逆案中,不仅自己香消玉殒,孩子也胎死腹中,皇上如今也不算年轻。
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后宫除了萧寂,居然没有一个成年的孩子,只有一个外邦妃子所出的小公主,和尚在腹中的一个龙胎。
朝臣们非常不放心,担心万一皇上有什么意外,没有继承人的话,这朝堂就会有所动荡,再加上一旦推动立太子一事,很多大臣便能从中站队得到一些利益,因此这次大家都很是齐心。
御史大夫率先出列,躬身启奏:“皇上,臣有本奏,国本安定方能民心所向,如今勇王殿下已近弱冠,臣恳请皇上立勇王为太子,以固国本!”
话音落下,众大臣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偷眼去瞄御座上的皇上。
皇上原本平和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眸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立太子之事,朕自有考量,今日不谈这个,退下吧!”
御史大夫却没有退下,反而咬牙坚持:“皇上,国本未定,朝堂难安,为江山社稷考虑,此事刻不容缓,还请陛下三思啊!”
“放肆!”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此事哪里轮得到你开口!”
“皇上息怒!”
满朝文武皆跪伏于地,异口同声的说着,然而却并没有在皇上的怒火之下退缩,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不拿到皇上一个准话,这番开口也算是白费了。
就在这时,宰相缓步出列,他头发有一半已经花白,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皇上,勇王殿下品行端正,战功赫赫,作为储君人选,臣等并无异议,且皇上您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早日定下储君之位避免发生意外,朝廷动荡。”
“意外?”皇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宰相,“话说得好听,一个个如此急吼吼的要立太子,你们是觉得朕活不久了么?上赶着要拥立新君了是么!””
宰相却丝毫未退,依旧躬身道:“皇上,忠言逆耳,但是人有旦夕祸福,不可因噎废食,须得早日做好准备呀!”
君臣对峙间,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皇上死死盯着宰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宰相给宰了,奈何宰相背后的文官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忽然,皇上眼中的怒火竟渐渐褪去,他缓缓靠回龙椅,轻嗤一声:“你们这般急着替勇王谋划,倒也未必全无理据。罢了,他年纪确实到了,立太子之事暂且搁置,不如先为他选几位皇子妃与侧妃,你们说呢?”
此言一出,众大臣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骤然转折,谁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抛出这么个提议。
立太子是国之大事,选妃却是皇家私事,这二者又岂可相提并论呢?
然而不等下面的官员开口反对,皇上又说道:“你们逼着朕立太子,无非就是觉得朕的儿子少,可是勇王就一定有孩子?先成亲,有了后,朕才会考虑传位于他,否则有何区别?”
这话竟让百官无言以对,于是朝堂再次陷入了沉默,还是宰相率先躬身:“皇上所言极是,成亲绵延子孙确是大事,臣等遵旨。”
其余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只等着萧寂生下孩子,再推他成为储君,拿下那从龙之功。
御书房内,皇上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捏着一叠纸,正是各地举荐上来的贵女画像,旁边还有贵女的家世背景,写得非常仔细。
他一张张翻看,神色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根本不打算好好挑选。
“皇上,臣妾给您送汤来了。”林晚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身后的太监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林晚从食盒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这时候的夹层放置着炭火,这样一来,就能保证无论在多冷的天气,走多远的路,食物送过来都能是热的。
“来吧。”皇上头都没抬,朝着林晚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见皇上专注于画像,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放下汤碗时故意拖长了声音,“哟,这么多佳丽,竟让皇上看得这般入神?看来宫里又要进新的妹妹了,哎,这一碗汤羹,怕是入不了皇上的眼了。”
皇上抬眸看向她,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不由得笑了:“好大的醋味,不是炖的莲子羹么,爱妃是打翻了醋瓶子?”
林晚顺势挨着桌沿坐下,故作委屈地嘟了嘟嘴:“臣妾这不是怕那么多娇滴滴的小姑娘,皇上看花了眼,新人在怀,就忘了臣妾了。”
“放心。”皇上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将手中的画像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次可不是为朕选的,是给勇王选王妃和侧妃。他年纪也大了,总不能一直孤身一人。”
勇王二字入耳,林晚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端那碗莲子羹,然而手腕便不受控制地一抖,滚烫的汤汁瞬间泼了出来,有一点溅在了她的手背上。
剧烈的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林晚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出声,她飞快地收回手,藏在宽大的袖袍里,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神色,甚至还强挤出一丝笑意:“原来是为勇王殿下选妃,那倒是件大喜事。”
她动作快,再加上皇上心思不在这里,竟没发现林晚打翻了一些汤羹,又和她说起了几个闺秀的情况,“晚儿也来帮着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
“臣妾可不插嘴,回头错点了鸳鸯谱,那就不好了。”林晚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又笑着说了几句闲话,便借口宫中还有事,躬身退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强忍着的痛感和心底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她快步走着,手腕处的灼痛越来越清晰,可这痛却远不及心口的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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