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书房对峙

  玄微盯着炉子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他闻到了炉子里传出的异香，他知道，丹药成了。

  然而不等他伸手，背后一个人猛的推开他，，掀开了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骤然弥漫开来，无垢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粒通体暗红的丹药，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他声音发颤，将丹药凑到鼻尖轻嗅，那股混杂着毒血莲异香与蛊虫气息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玄微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粒丹药上，指尖悄然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上前一步扶住无垢：“恭喜师父，如今丹药已成，我们该去见皇上了。”

  无垢深吸一口气，将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锦袋，拍了拍玄微的肩膀：“走，让那位陛下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师徒二人走到国师府大门口时，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横刀阻拦，刀刃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奉皇上旨意，国师府只许进不许出，还请二位退回。”领头的侍卫长声音冰冷，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无垢。

  无垢却笑了，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素色道袍的衣襟，即便软禁多日，他依旧维持着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怎么？皇上连让我死个明白的机会都不给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侍卫的刀立刻往前送了半寸，却被他视若无睹，“我既已被软禁，左右不过一死，死前求见皇上，当面问清楚我究竟犯了何罪，难道也不行？”

  侍卫长皱了皱眉，他知道眼前这人虽被软禁，却仍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挥手让身后的侍卫去宫里传话。

  一会儿功夫，传话的侍卫匆匆回来，对着无垢拱手：“皇上有旨，准国师入宫面圣，玄微大师留在此地等候。”

  “我必须跟师父一起去。”玄微立刻开口，语气不容置疑，“若皇上执意要杀我师父，我师徒二人愿意共赴黄泉！”

  “你让他跟去吧，到时候若是皇上不肯见他，便让他在门外等着。”侍卫长不想再起争执，做了决定。

  踏入皇宫大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内的侍卫全都手持利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垢走到殿中，像往常一样并不下跪，只是微微拱手，姿态依旧从容。

  “大胆无垢！见了朕为何不跪？”皇帝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声音震得殿内的梁柱都仿佛在颤，“你可知罪？”

  无垢嗤笑一声，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眼神里满是嘲讽：“罪？我何罪之有？倒是皇上，被我用些江湖把戏骗了这么多年，如今才醒悟，难道不觉得自己愚蠢吗？”

  “你！”皇帝气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手指着无垢，“朕当初信你有通天彻地之能，敬你如神明，你却用假神通还有假丹药骗朕！朕要杀了你！”

  “皇上别急着动手。”无垢慢悠悠地从锦袋里取出那粒暗红的丹药，一口吞下，手轻轻按在肚子上，““你不妨摸摸自己的肚子，对，就是这里，看看会不会疼。”

  皇帝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按向自己的腹部，下一秒，一阵剧痛骤然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内脏，疼得他弯下腰，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他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眼神里满是惊恐。

  “没做什么，不过是在你吃的丹药里下了点蛊而已。”无垢笑得越发得意，“不光是你，宫里的妃子，朝中的几位重臣，只要吃过我炼制的丹药，都中了我的蛊。”

  “如今这粒母蛊丹已成，你们的性命，可都在我手里了。”他上前一步，凑到皇帝耳边，声音冰冷，“你这个皇帝，也该做到头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皇后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她刚踏入殿门，就看到皇帝疼得蜷缩在地上，而无垢站在一旁，眼神阴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脚步都顿住了。

  无垢转头看到皇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上前，一把将皇后拉到自己身边，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皇后娘娘来得正好，正好看看这新的天下主人是谁。”

  皇后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看到地上皇帝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难道这就成功了？

  她刚刚收到消息，说是皇上把玄微宣召进宫，打算埋伏人手杀了他，这才急匆匆赶来阻止，可是来了以后却发现情况好像反转了。

  无垢低头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皇帝，声音里满是炫耀：“皇上你看，以后你的江山是我的，你的女人也是我的。”

  “哦，对了，”他摸了摸皇后的肚子，笑得越发残忍，“雁儿腹中的，是我的孩子，以后也会是这皇位的继承人。”

  皇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死死地盯着皇后的肚子，像是要把那肚子看穿。

  “野种……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皇后被皇帝的话刺激到，原本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她猛地抬起头，对着皇帝的方向嘶吼：“你凭什么说我？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何曾对我忠诚过？我之前怀不上孩子，难道不是因为你身体不行吗？”

  她说完，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缩了缩肩膀，眼底满是委屈和不甘。

  无垢拍了拍皇后的背，安抚道：“雁儿别急，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欺负你。”

  他转头看向殿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现在，该去找传国玉玺了。”

  他刚迈开脚步，突然后心传来一阵剧痛，无垢猛地僵住，缓缓地低下头，看到一把匕首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前露了出来，鲜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