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没有怀孕

  又过了十几日，宫外关于沈毅屠村的案子已经有了定论，根据调查，人证物证俱在，连他麾下亲兵都已招认。

  皇帝龙颜大怒在早朝时发了好大的脾气，当即下旨收回了沈毅所有兵权，虽然没有做别的处罚，可是对一个武将来说无法带兵就是最大的惩罚。

  因为沈毅的事落下了帷幕，皇上也抽出空处理冷宫中的沈如慧。

  “皇上说了，再让张太医您明日再去趟冷宫，务必查清楚沈氏到底怀没怀龙种。”大太监亲自去了太医院。

  而这个消息，也被许太医传给了林晚。

  第二日，林晚端着食盒，乔装成了送饭的小宫女，低眉顺眼地跟着众人走，根本没人在意谁给冷宫里的沈如慧送饭。

  这次的冷宫是真的冷宫了，比上次的霜华殿还要寒酸破败，不过因为沈如慧腹中可能还有龙胎，因此吃穿用度还正常供应。

  冷宫的门轴早已生锈，推开时发出了一阵刺耳声响，林晚不由得皱了皱眉，因为扑面而来一股子霉味。

  她跟着太医进去，只见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混浊，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毕竟已经没人伺候了，沈如慧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照顾自己。

  她此时蓬头垢面，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个白面馒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嘴角沾着碎屑也浑然不觉。

  不过短短半月，她的身形竟又胖了一圈，此时已然没了珠圆玉润的美感，脸颊浮肿，看起来痴胖迟钝。

  “用膳了。”林晚放下食盒，沈如慧抬眼瞥了她一下，眼神空洞，没说话，只抓起食盒里的酱肘子，自顾自啃了起来，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很是邋遢。

  林晚觉得沈如慧可能精神也出现问题了，她后退半步，怕被她突然咬一口。

  等她吃过饭，张太医就进来了，他提着药箱，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沈娘娘，微臣奉旨为您诊脉。”

  沈如慧脸上手上全是肘子的汤汁，看起来狼狈极了，她突然一咧嘴，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很吓人。

  “这次张太医得诊出喜脉来，不然本宫扒了你的皮！”

  张太医被她这一出吓了一跳，面前的沈氏一脸横肉，牙齿里还塞着肉丝，像个疯婆子，哪里有半分当初贵妃的姿态。

  深吸了一口气，张太医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手腕。

  指尖刚触到脉搏，感受着那微弱且杂乱的脉象，片刻后又换了另一只手，张太医脸色变得纠结难看了起来。

  殿内静得能听见沈如慧粗重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张太医的嘴巴，想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特别是沈如慧，她的目光像是炽热的火焰，让张太医如芒在背。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张太医猛地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娘娘，您并无怀孕，不过您最近体重增长有些快了，还得注意饮食。”

  说着，张太医就要起身，沈如慧却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疯了似的嘶吼：“你胡说！你是庸医！本宫明明有胎动，本宫的孩子还在！你再诊！再诊一次！”

  张太医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沈如慧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拽着不肯放。

  “娘娘饶命！臣真的诊不出来啊！”他急得满头大汗，又不敢去推开她，毕竟男女有别，这要是不小心摸到哪儿，纵然是废妃也是不合规矩的。

  两个小太监见状连忙上前，两个人连拉带拽的，好不容易才把沈如慧拉开。

  张太医脱了困，连药箱都不要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殿门，一把年纪跑的得快，好像背后有狗追似的。

  殿门重新关上，沈如慧还在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

  林晚缓缓直起身，一改刚刚的卑微，声音清亮：“沈如慧，别发疯了，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让你肚子里多一个孩子，当初太后那碗落胎药，早就让你伤了根基，你心里清楚得很，又何必白日做梦。”

  沈如慧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厉声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当年的事！”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当年那碗落胎药的事，除了太后，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林晚没回答，只是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按，玄微和无垢那日的对话从半空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皇后怕沈氏母凭子贵，许下重金让师父在皇帝面前说那孩子克父，还暗中给皇帝下了药……”

  声音刚响起，沈如慧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她左看右看没找到人，还以为见鬼了。

  “这……这是什么？谁在说话？”她伸手想去抓那物件，林晚却往后退了一步，让她扑了个空。

  录音还在继续，无垢嘲讽皇后借刀杀人的声音，玄微附和的话语，一字一句钻进沈如慧的耳朵里。她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浮肿的脸颊往下淌。

  “是皇后……是她害了本宫的孩子！我要杀了这个贱妇！”她突然拔下头上的簪子，眼神疯狂，转身就要往殿外冲，“本宫要让她为我的孩儿偿命！”

  “你去了也是送死。”林晚伸手拦住她，一把夺下簪子，语气冰冷，“你没有证据，先不说你能不能走出这冷宫，就算你出去了，你觉得皇上会信你吗？他当年为了自己的身体，连查都没查就默许了太后落胎，现在又怎么会为了你这个冷宫废妃，去治皇后的罪？”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沈如慧瞬间清醒，她僵在原地，手里的力气一点点卸去，最后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神里满是绝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恶狠狠盯着林晚，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单纯来看本宫笑话的吧？你有什么目的？”

  林晚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平静：“我没什么复杂的目的，只是看皇后不顺眼。你和她斗了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她的底细。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