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打听大皇子

  丽嫔没想到苏清晏说的这么直白，差点被茶水呛住，她放下茶杯，讪讪笑了笑，也推心置腹道：“你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才说道：“我确实抱着刁难一下沈氏的心思，但是正是因为这事我接手了，才不会太过分，否则不是惹火上身么？你就当可怜可怜怎么，让我出出气，怎么样？”

  苏清晏低头饮茶，心中思绪飞转，她迅速考虑了一下，满口答应了下来，丽嫔一听高兴的不得了，连声称谢。

  第二日，苏清晏和林晚说起这事，还觉得很有意思，“这个丽嫔还真是不装了，孩子没了把她本性暴露出来了？光明正大为难沈氏，也不怕大家说她忘恩负义。”

  不管怎么说，沈氏当初确实庇护过丽嫔，而丽嫔腹中孩子的事到底是不是沈氏做的还没个定数，巫蛊的事皇上最终还是按下了，后宫知道的嫔妃只有几个，而沈氏被褫夺封号的理由是对皇后大不敬。

  然而林晚却持有不同意见，她说道：“要我说，丽嫔这才是明智之举，巫蛊的事瞒得再好，终归透了风出去，就算不知，明眼人也知道丽嫔小产和沈氏有关系，丽嫔什么都不做，只会让人觉得，她要么就是软弱可欺，要么就是暗中蓄力。”

  “你的意思是，丽嫔越是光明正大的折腾，越不会让人觉得她阴险，只会觉得她没脑子，甚至于皇上那里，也觉得这事儿也就过去了。”苏清晏恍然大悟。

  果然，第二天得了允许，丽嫔就暗戳戳的开始使坏，她把送去霜华殿的东西都给调换，让人有苦说不出。

  比如吃食，她没有送馊饭馊菜，反而掏钱加了菜，但是故意做的重油重盐，还炖的稀烂，乍一看像一锅猪食，偏偏她吩咐用的都是好材料。

  还有衣服鞋子，尺码都往小了送，又不会特别小，只让人穿着抬手或者蹲下时不舒服，还有水果茶叶，特地送了种类稀罕但是不够新鲜的。

  这么几天折腾下来，沈答应受不了了，她自从被降为答应，就被禁足了，不过皇帝就算不禁她的足，她也不会出去，她是最要面子的一个人。

  “这是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她苏清晏真是下作，用这样的手段折腾人，真当本宫死了？”沈答应愤怒的把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撕烂了，破口大骂，她还以为这些事都是苏清晏做的。

  锦书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主子，这事不是苏贵嫔做的，是丽嫔……”

  “她？呵，这个贱人，以为我失势了就抖起来了，她忘记从前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了？”沈答应更加愤怒，“皇上就这样任由她如此对我？她也配？”

  “主子，您消消气，不管怎么说，外人眼里咱们犯了错，陛下不能太过偏袒，奴婢想，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复位了，贵妃的位置除了您还有谁配？”锦画也跟着劝。

  沈答应想到自己被冤枉就满腹怒火，她不感激皇上饶了她一命，而是气恼皇上不信任自己，不听自己解释就把自己打入这个不是冷宫的冷宫，还夺了自己的贵妃之位。

  “不就是个贵妃，谁稀罕呢，本来我该做皇后的……”沈答应越想越委屈，气到了深处是不甘。

  这些日子，皇上因为忙于政事，很少进后宫，没了在皇上面前花枝招展争风吃醋，这宫里就安静了许多，林晚也就有了功夫去想别的。

  她斜倚在软榻上，慢慢翻着账本，见小庄子端着茶进来，像是随口一提：“小庄子，问你个事，大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宫里人都闭口不提，倒像个见不得人的忌讳。”

  小庄子手一抖，茶盏差点翻了，他赶紧放下东西，压低声音：“林姐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被人听到会有麻烦的。”

  “我不怕麻烦，我就想知道，你进宫早，在宫里知道的消息多，跟我说说呗。”林晚坐直身子，语气带着一些撒娇。

  小庄子有些犹豫，“这……”

  “好弟弟，你就说吧，这里就咱们两个，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来，我亲自给你斟茶。”林晚笑眯眯的给小庄子倒茶，“我把你当亲弟弟才问你的，我琢磨着，自己生孩子多遭罪，不如养个现成的，省得十月怀胎还得担风险。大皇子不就是现成的？”

  小庄子正在喝茶，被这话呛得猛咳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晚赶紧给他拍背，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姐姐，这样的话您以后可别再说了，大皇子那情况，哪能随便养？他生母原是个低等宫女，当年趁陛下醉酒爬了龙床，才怀上他，占了个长子的名头，很是让皇上不满。”

  等捋顺了气，小庄子才慢慢说出他知道的一些陈年往事，他混迹在太监堆里，听到很多事情。

  “这怎么能怪女人，皇上管住自己，就不会有这种事了。”林晚没忍住脱口而出，没注意到小庄子眼中的异样。

  “若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他出生那天，生母直接难产死了，国师刚好在宫里，一算说他是天煞孤星，克亲又没福气。”

  “陛下本来就气他生母算计，再听国师这么说，直接就把他扔在偏殿，连面都不肯见。底下人见陛下不疼，哪会好好伺候？份例都是内务府有用不完的才能轮到给他，跟没人管的猫狗似的，谁都能踩两脚，反正不闹出人命，皇上根本不会在意。”

  小庄子又补充了几句。

  林晚眉头皱起来：“这么说，他倒是真可怜，打小就没娘，有爹和没爹一样，堂堂皇子过得还不如得脸的奴才。”

  如果这样，自己去帮他，岂不是雪中送炭？

  看出林晚的意思，小庄子叹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我劝您别想这事儿了，有件事极少有人知道，大皇子从胎里就中了毒，太医们都没办法，说他活不过十八岁。您要是养他，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落个晦气的名声，太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