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闹事

  “闹什么？”苏清晏皱起眉头。

  小太监连忙回道：“今儿内务府发放秋衣份例，是按规矩给你沈答应的衣料，可是她身边伺候的锦书却姑娘不依不饶，说……说……”

  “说什么？别支支吾吾的，本宫没耐心听。”苏清晏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些许威严。

  小太监吓了一跳，只得硬着头皮转述锦书的话，道：“她说沈答应就算降了位份，也是昔日的贵妃，比不得让人皮糙肉厚，不能用这么粗劣的衣料，还说要去皇上面前告状呢！”

  苏清晏听了，当即冷笑一声，哪里不知道这个锦书是在讽刺自己身份低微。

  这时，林晚开口了。

  “纵然她沈如慧是是九天凤凰，怎么还不懂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的道理？这会儿还摆什么谱。”

  林晚刚刚就到了，把小太监的话听了个完完整整，自然也是生气的。

  “你怎么来了？”苏清晏有些诧异，口气夹枪带棒的，“你不在皇后身边伺候，到我这做什么？”

  她们两个在人前，还是维持着时不时互相挤兑的合作关系，当然，私下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林晚心里明白，宫里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苏清晏，苏清晏亦然。

  林晚也故意酸言酸语，讥讽道：“现如今咱们苏贵嫔掌握协理六宫的权利，我不得上赶着巴结一二，否则你给我派发的份例缺斤少两，我找谁说理去。”

  “林晚，你这话什么意思？既然你如此说，那就一同去内务府，亲耳听听本宫到底有无私心！”苏清晏脸上带着愠怒，实则明白林晚这是想和自己一起去内务府。

  她二人和几个宫女赶往内务府，刚到内务府的院子里，就听见锦书愤怒的呵斥声。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家主子只不过一时困顿，你们就敢上纲上线拿规矩说事，当初上赶着巴结咱们娘娘的时候，做出没规矩的事都忘了？我呸！”

  “这些黑炭烧出来一屋子的灰，娘娘怎么能用？还有那棉被，偷工减料的东西也敢往昭阳殿送，真是好大的狗胆！”

  “锦书姑娘，奴才纠正您一句，如今你们可不在昭阳殿了，这些东西，就是答应的份例，若是嫌不好，自己掏银子补贴啊，没道理在这儿闹事。”有掌事的大太监实在憋不住，怼了回去。

  原本他还劝着，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沈答应从前多么受宠，未必没有翻身的时候。

  可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他被指着鼻子骂了半天，早就不耐烦了，当下也就不再给锦书面子。

  锦书大怒，翻脸说道：“你这个狗奴才！说谁闹事呢，信不信我告到御书房！”

  林晚实在也听不下去了，她没想到沈答应嚣张，身边伺候的宫女也看不清形势，如今是苏清晏管事，她怎么可能让沈答应坏事。

  因此林晚直接冷哼一声，来到了锦书面前，讥讽道：“锦书姑娘好大的脾气，口口声声唤内务府总管狗奴才，不知你又是什么身份？”

  “你家主子如今是答应，该用什么东西就乖乖用什么，怎么，从前不守规矩拿出来说嘴很长脸？要不本宫也学着不守规矩，让内务府按照宫女的份例送过去？”

  一番话，把锦书说的面色发胀，偏偏她不敢回嘴，因为她知道林晚自己得罪不起，特别是她面对林晚时有些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家主子对林晚下过毒。

  “奴婢见过林嫔，林嫔娘娘的教诲，奴婢铭记在心。”锦书忍住屈辱，行了一礼，准备离开，不在这里受气。

  但是这时，苏清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锦书姑娘，你且等等。”

  锦书回头一看是苏清晏，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还是强压着怒火，屈膝行了个礼：“参见苏贵嫔。”

  苏清晏走到院子中央，语气平静，“沈答应如今已是答应，自然该领答应的份例。你在这里吵闹，不仅坏了宫规，更是让沈答应落人口实，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家主子的？”

  锦书本来都想息事宁人了，可是一看来人是苏清晏，反而又来了火气。

  她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贵嫔娘娘这话就不对了！我家主子当年待您可不薄，还送过您那盆名贵的醉流霞呢！如今您得了势，就眼睁睁看着我家主子受委屈？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苏清晏的胸口起伏了几下，似乎是气狠了，锦书也不怕，只定定地站着，眼睛直视着她。

  就在林晚打算出头的时候，苏清晏却突然转头对身边的谷雨说道：“去我宫里取五百两银子来，让内务府按从前贵妃的旧例，给沈答应补齐本次的份例。”

  谷雨愣了一下，连忙应下，林晚想要开口，却被苏清晏的眼神拒绝了，她也只能闭嘴。

  等锦书离开后，林晚不屑的上下打量一眼苏清晏，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真是个包子，怨不得旁人将你揉圆搓扁，真是白瞎了我替你出头。”

  不过等回到苏清晏的青云宫，林晚脸上的表情已经正常了，她捧着一小把瓜子嗑着，吃的口干还喝着自制的奶茶。

  “好喝，下次做个焦糖口味的。”林晚感慨了一声，只觉得很是满足，她咽下奶茶，说道，“你今天怎么非要让我唱白脸，自己装柔弱唱红脸，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你向来不吃这种亏的。”

  苏清晏坐在窗边，拿起桌上的奶茶也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没办法，当初沈如慧送我那盆醉流霞，不论她出于什么目的，我却因此承宠，不管我认不认，外人眼里，都算是我承了她一份人情。”

  提到这个事，苏清晏也觉得有点憋屈，但是在这宫里，想要登上高位，装都要装的贤良淑德。

  所以如今沈如慧落难，苏清晏却不能真的咬着宫规不放，否则难免会有人说她落井下石，对她的名声不好。

  林晚也明白过来，她叹口气，语气有些不爽，说道：“你做得对，我刚刚也犯糊涂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沈氏虽然降了位份，但她娘家势力不小，皇上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旧情，会不会有朝一日再把她复位，谁也说不准，半场开香槟可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