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斩草不除根

  旨意传到昭阳殿时，慧贵妃还在发疯，她在殿中乱打乱砸，试图闯出去，但是都被拦住了。

  太监嬷嬷们都非常尽责，若是之前，他们还可能抬抬手，把她放出去，但是除了巫蛊的事，就绝无可能了。

  巫蛊在宫中可是死罪，慧贵妃这次就算好运气逃过死劫，也翻不了身了，打入冷宫都是轻的，他们还怎么敢卖这个人情。

  “贵妃娘娘，不，现在应该叫您沈答应了，还请您尽快搬出昭阳殿，奴才们给您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传旨太监看着面前有些失态的慧贵妃，态度有些倨傲。

  他可是知道内情的，这个沈答应，可是就差一点点就被赐死了，要不是有苏嫔娘娘开口求情这会儿怕是已经三尺白绫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废了我！”慧贵妃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整个人陷入了疯癫，她根本无暇去听太监说的收拾东西，她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还是锦书和锦画两个人忍着眼泪拿了一些金银细软，好在这些侍卫没太过分，这个时候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们来回拿了不少。

  毕竟贵妃虽然倒台了，可是她在宫外还有一个手握军权的哥哥，一些小事上刁难她也没什么意思。

  此时青云宫里，殿中点了无数的烛火，照的亮如白昼，烛火噼啪响着，在寂静的夜里增添了几分细碎的暖意。

  “主子，苏嫔娘娘，尝尝刚出锅的桂花糕。”云袖喜气洋洋的端上一盘糕点，她现在可高兴了，从前一直刁难自家主子的贵妃被打入冷宫，可真是解气。

  林晚捏着块糕刚咬了一口，眼前一亮，开口夸道：“不错，比得上御膳房的手艺了？”

  就连苏清晏也一改平时的冷漠，她拿了一块，冲云袖点了点头，眼底藏着点压不住的轻快。

  “可算能松口气了。”林晚吃完一块糕点，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个沈如慧可真是太狼狈了，她听说皇上要废了她，脸都白了，那模样，我可记一辈子。”

  苏清晏放下手里的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能让她栽这么大跟头，确实不容易，多亏你有办法把巫蛊娃娃放进她的宫里。”

  这一点林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苏清晏并不知道，她也并不打算询问，不过这件事，也让苏清晏知道了林晚的金手指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不过，她宫里那些附子麝香是怎么回事，也是你放的？”苏清晏有些奇怪，她和林晚两个人商量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还要放这些毒药，而且巫蛊被发现的时间和她们设想的并不一样。

  林晚利用系统扫描过丽嫔的胎并不安稳，顶多保到四个月就要出问题，到时候她会想办法透露给丽嫔知道慧贵妃扎了她的小人诅咒。

  至于放皇后的小人，那是因为林晚生怕一个丽嫔的分量不够。

  关于这一点林晚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毒药确实不是她放的，她沉吟片刻，推测道：“有没有可能这些东西真的就是沈答应的，只不过就是这么巧被我们误打误撞给撞破了？”

  “你的意思是，沈答应真的对皇后下了毒，也因此牵扯出她最大的秘密？”苏清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只能暂时认可这个答案。

  至于林晚，因为系统针对她扳倒慧贵妃给了一大笔奖励，所以林晚也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能真的就是天网恢恢吧。”苏清晏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些，“就是可惜，没能让皇上直接赐死她，斩草不除根，恐怕还有后患呢。”

  “赐死？哪有那么容易。”林晚拿起茶盏抿了口，语气笃定，“你当皇上今儿在御书房摆出那副样子真打算杀了她，他要是真想处置沈答应，还能等到你开口求情？”

  “巫蛊，在历朝历代都是不容辩白的死罪，你随便两句话，皇上就改成贬为答应，说打入冷宫，又给她留着身边伺候的几个老人，呵，说白了，就是装样子给后宫看，既堵了悠悠众口，又不想真伤了和慧贵妃娘家的情分。”

  苏清晏蹙了蹙眉，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你昨儿特意叮嘱我，让我在皇上气头上替沈答应求情，是给皇上找台阶下？”

  “可不是嘛。”林晚挑了挑眉，“皇上就等着有人给他递这个台阶，你凑上去了，他心里肯定记着你的好。”

  两人说了半天苏清晏也打算告辞了，她走时，对林晚说道：“那个王答应，你也注意着点，虽然最近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也别掉以轻心。”

  “放心吧，钓鱼，我耐心的很。”林晚自信的一笑。

  果然就像林晚说的，第二天皇上便召幸苏清晏侍寝。

  苏清晏沐浴更衣后坐在殿中等待过了好久，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跨进了殿门，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刚处理完事儿的沉郁。

  皇上的目光扫过苏清晏时，语气缓和了些：“清晏，让你久等了。”

  “陛下是忙于朝政，嫔妾等再久也是应当的。”

  苏清晏屈膝行礼，声音清泠，不卑不亢。

  皇上伸手把苏清晏拉了起来，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快起来吧，清晏，满宫之中，便是你最是体恤朕心意。”

  这时，苏清晏突然跪了下来，抬头看向皇帝：“陛下，今儿是淑妃娘娘宫里小公主的生辰，嫔妾想着，小公主定是盼着皇上能过去陪她的，恕嫔妾僭越，陛下，您今晚可否去披香殿？”

  皇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你倒愿意让朕去别处？”

  寻常嫔妃得了他的召见，恨不得把他留到天明，怎么可能还往外推。

  苏清晏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嫔妾幼时也盼着生辰时父亲能陪在身边，可嫔妾的父亲去得早，从来没陪嫔妾过过一次生辰。小公主有父亲在，是她的福气，皇上若能过去，小公主定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