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远房表哥

  有人开口，潘夫人立刻得意起来，暗暗炫耀道：“这是焕颜阁的玫瑰精油，可是稀罕物，那掌柜说东西太少，一开始还不肯卖呢。昨日我生辰，我家老爷非要给我买，拦都拦不住。”

  这会儿已经有一些人知道焕颜阁新添的配货的规矩了，也有知道这精油价格的，顿时一片惊叹。

  “天哪，那得花好多银子，潘侍郎真是疼你。”

  “我家男人那天也问了，问完拉着我就跑，活像后头有鬼追他似的，切，我说我要买了么，吓成那个样子！”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张夫人酸溜溜地插话道：“不过一瓶精油，至于花那么多钱，用快两千两买瓶油，你怕不是冤大头。”

  潘夫人瞥了她一眼，有些不屑的回答道：“两千两而已，很多么？张夫人，怎么？这点小钱，你不舍得？我可是听说你当年也是十里红妆嫁来的，这是嫁妆都花完了？”

  “你浑说什么。”张夫人气得咬牙，不等散宴就离开了，出了门，她就直奔焕颜阁，咬牙配货买了精油。

  好在那些配货制作都很精美，虽然价格也挺贵，但是拿来送礼或者赏赐下人也不错。

  跟在张夫人后面出来的一些贵妇见状，也纷纷跟风争抢，店里摆出来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

  王氏看着眼前的场景，目瞪口呆，心里偷偷嘀咕，这些有钱人，还真跟东家说的一样，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另一边，一家名叫锦绣阁的胭脂铺子里，店铺东家吴明远正在店里对着掌柜的破口大骂。

  ”这个月的进账怎么回事，少了这么多钱，你是不是私吞了？还是你伺候客人不周到？信不信我把你一家老小都卖了！”

  ”东家，冤枉啊，这是账本，您随便查，小的哪敢做什么手脚，实在是生意都被抢了啊。“掌柜暗暗叫苦。

  这个东家平时就撒手不管，只等着月底分钱，可是做生意哪有不赔的，偏他总是一口一个卖人。

  掌柜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无奈，往日这时候，铺子里早该挤满了来挑脂粉的贵妇人，可如今店里门可罗雀。

  自己东家可是慧贵妃的远房亲戚，厚着脸皮可以叫上一声表妹的，因着这个，店里生意一直不错。

  “砰！”吴明远也不是真的傻子，他翻看了账本后，将它狠狠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前两个月生意还红火得很，现在倒好，一天卖不出三盒胭脂！怎么回事！哪家老板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老子的生意！”

  一旁的掌柜连忙回道：“就是西街的焕颜阁，小的亲自去看过，焕颜阁的东西确实新奇，听说背后还有伯爵府撑腰，咱们……”

  “伯爵府又怎样！”吴明远打断他，眼中满是不甘，“我表妹可是贵妃！说不定哪天生下皇子就是皇后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皇后娘家的势力，他根本惹不起，表妹再得宠，一日没当皇后，就得被皇后压一头。

  特别是自己和贵妃表妹关系并不亲，两人甚至只见过一次，只不过自己每个月源源不断送银子进宫才维系，自己如果明着找焕颜阁麻烦惹怒了伯爵府，贵妃恐怕不会替自己出头。

  憋了一肚子气的吴明远，扭头就找到了自己的随从，安排下了任务，过了几天，底下的人回话，找到了焕颜阁生产胭脂的作坊。

  吴明远的随从阿牛大喜，傍晚时分，穿着深色的粗布衣服，打扮成干粗活的苦力，悄悄就出了城，按照打听好的位置，摸到了焕颜阁合作的胭脂作坊外面。

  咕咕咕——

  天渐渐黑了，阿牛躲在旁边一颗大树后面学鸟叫。

  作坊里有个小伙计探头探脑的出来了，他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人也瘦巴巴的，看着就是穷苦人家出来的。

  “这位兄弟，您找我有什么事？”这个叫阿福的很是疑惑，心里有些不安，他中午收到家里人传来的口信，说晚上会有人过来接头，有重要的事说，自己听到鸽子叫就出去。

  他心不在焉的一下午，天一黑就冲出来了，没等多久就听到了鸽子叫，挺难听的，一听就是人假装学的。

  阿牛把人拉到巷子里，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塞到他手里：“阿福小兄弟，跟你做笔买卖。”

  阿福手一沉，差点没握住，攥着银子的手都在抖，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摸过银子，平时都是花铜板的。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银锭子，内心十分不舍，却还是咬牙忍住贪心，把银子推了回去：“这位兄弟，有话您就直说，这银子我不能要。”

  “这点小钱，给你你就拿着。和我客气什么。”阿牛按住他的手，重新把银子塞了回去。

  看对方收下了，阿牛才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轻轻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灰白色的粉末。

  “你呢，只要帮我个忙，明天上工的时候，把这东西掺进焕颜阁要的那批胭脂里，刚刚给的十两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可以再给你五十两，有这些钱，够你给老娘治病，剩下的钱，置办个屋子再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你说是不是？”

  阿福一听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脚下后退，结结巴巴的拒绝道：“这，这是什么，是毒药么？要是把人用坏了怎么办，要是出了人命，我一家子都得完！我不要你的钱，你拿走！”

  说着，他又抖着手去掏怀里的银锭子试图还给对方。

  “瞧你那点胆子！”阿牛嗤笑一声，不过还是声音缓和了一点，安抚道，“怕什么，这东西不是毒药，就是让人脸上起几天红疹，不会死人，也不会留疤，过个三四天就消了。不过是让焕颜阁丢点人，没人会真查到底。”

  “真的？”阿福还是犹豫，手指攥着衣角，迟迟不肯应。

  阿牛见状，又添了把火：“你想清楚，你娘的病拖一天就重一天，这银子够你请最好的大夫。再说，你不放心就自己亲自试一下，看看我有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