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配货

  林晚语气恭谨，态度谦卑：“娘娘，您也知道，嫔妾那间小小的焕颜阁，近来因着苏嫔的事有了些起色。可枪打出头鸟，我们赚得多了，那赚的少的眼红了就……”

  她抬眼时，看着皇后的眼神带着些许局促和恳求，说道：“嫔妾人微言轻，无法替掌柜撑腰，娘娘您待嫔妾一直都很好，因此今日斗胆，想请娘娘收下焕颜阁三成干股。”

  林晚侃侃而谈，“往后铺子的账目，嫔妾会每月誊抄一份给扶荔姑姑过目，利润的两成也会悄悄送去伯爵府。”

  伯爵府就是皇后的娘家，林晚的意思是，这两成利润皇后不需要沾手就能安全拿到。

  皇后一直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小叉子漫不经心的戳着凤梨酥。

  等林晚说完，皇后才淡淡瞥了她一眼：“两成利润，你倒舍得。”

  有戏！

  林晚屈膝行了个半礼，声音放得更加柔顺：“有娘娘在，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用那腌臜手段，倒是嫔妾沾了皇后娘娘您的光，这是嫔妾的福气呢。”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声，将茶盏搁在案上：“既如此，那便依你。只是记住，莫要扯着虎皮做大旗，坏了本宫的名声。”

  见皇后松口，林晚心头一喜，连忙叩首：“谢娘娘恩典，嫔妾一定好好敲打那些奴才！”

  一旁的扶荔悄悄给林晚递了个温和的眼神，这几天她收了林晚不少好处，所以在皇后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林晚没有起身，膝行了几步，再次求道：“既如此，娘娘，您就再应了我一件事吧，焕颜阁新到了一批西域来的玫瑰精油，珍贵异常，那香味绕梁三日而不绝，我想求您恩准我身边的云袖出宫一趟，取些来给您试用，也让我沾沾娘娘的光。”

  皇后一听，眼睛亮了亮，抬手抚了抚鬓角：“绕梁三日而不绝，竟有这般好东西？既如此，便让她去吧，带上腰牌，宫门落锁前回来。”

  “谢娘娘！”林晚心中一喜，连忙谢恩，又陪着皇后说了会儿家常，才起身告退。

  第二日一早，林晚叫来谷雨，避开众人，两个人互换了衣服，林晚又拿出胭脂水粉，对着镜子细细打扮。

  谷雨一开始还以为是帮林晚试衣服，结果越看越不对劲，好奇的问道：“主子，您这是？”

  “待会儿我扮成你的样子出宫，你呢就要扮成我的样子在殿内休息，就说身子不适，除了苏嫔，谁来了都不要见。”林晚一边描眉，一边解释。

  “焕颜阁那里，我得亲自去看看，顺便和王掌柜交代些事。”

  “这，这不好吧？”云袖吓了一大跳，劝了半天都没能劝住林晚，等看到林晚打扮的和自己一模一样，像是双生子一般，也吓了一跳。

  因为时间不多，林晚只帮云袖简单伪装了一下，真有人闯进来，隔着纱帘看不出破绽。

  不多时，“云袖”便顺利出了宫，一路到了焕颜阁门口。

  林晚抬脚走了进去，本想叫来王氏，忽然眼珠一转，有了新的想法。

  她黑着脸，对着柜台后的婢女嚷嚷：“你们这润肤霜怎么回事？前几日买的，涂了脸又干又涩，是不是卖假货给我？”

  婢女正要辩解，里间的王掌柜听见动静，连忙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姑娘莫急，有话好好说不如移步二楼详谈，也免得打扰别的客人。”

  这些日子王氏处理了很多类似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故意来找茬的，已经驾轻就熟了。

  “我们焕颜阁一向是货真价实，许是姑娘的皮肤不适合，或者换季敏感。您可以拿来，我免费给您替换新的。”

  林晚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你当我是占便宜的？东西早就扔了，我就是来要个说法！”

  王掌柜依旧耐心：“姑娘别急，无论如何。没能让您满意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您先在店里逛逛，看中哪些我今日都送您一些试用装，您回去试试，合适了再来买，也免得再出现不合适的情况。”

  林晚故意选了一大堆，王氏都好脾气的应下。

  到了贵宾区，林晚见左右无人，便抬手卸下脸上的伪装，夸奖道：“婶子，您做的真不错。”

  王氏一看，顿时惊得后退半步，连忙屈膝行礼：“东家，您怎么来了？”

  林晚笑着扶她起身：“别声张婶子，我是正经禀告了皇后娘娘出宫的，你这铺子打理得不错，方才我故意刁难，你也没半分不耐，这店里生意这么好，离不开您。”

  王氏松了一口气，连忙谦虚道：“东家过奖了，都是按您之前交代的照葫芦画瓢，我这没出什么力呢。”

  “最近有遇到同行为难么？”林晚询问。

  “有一些地痞流氓上门勒索，还有一些同行过来嫌麻烦，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些老周都解决了。”王氏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就好，以后不用担心了，皇后娘娘答应庇护焕颜阁。”林晚说了一个让王氏十分高兴的消息。

  等琐事说完，林晚又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取出几个大大的加了密封塞的瓷瓶。

  “这里是玫瑰精油，上万朵开的最盛的玫瑰花，才能萃出一瓶来，是极为稀罕的好东西物，我想让你用它做个噱头。”林晚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让王氏都不由得赞叹。

  “这么香，我从前从未听闻，东家，您打算卖多少？”王氏心里估算着，按照主子的习惯，怕是昂贵的吓人，一百两？五百两？

  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林晚的答案，仍旧让王氏受到了冲击。

  她傻傻的反问道：“什么叫想买玫瑰精油还得配货？不是已经定价五百两一瓶了么？”

  是的，林晚说的就是配货，就是在现代把有钱人调教的没脾气的爱马马的经典做法。

  虽然玫瑰精油定了价，可是你直接走进店里想买，对不起，没货，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