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苏清晏侍寝

  苏清晏屈膝行了个礼，声音平静：“谢陛下关心，嫔妾无碍。”

  皇帝这才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笑道：“御花园西南角那片空地，朕让人种了片竹林，前儿看土都翻好了，过两天该冒新芽了。你不是素爱竹子？得闲了去走走，那边清净。”

  这话一出，殿里好几道目光“唰”地投向苏清晏，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羡。

  李嫔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溜溜的：“陛下竟还记着苏妹妹喜欢竹子？臣妾都不知道御花园要种竹林呢，陛下可真是用心。”

  皇帝没接她的话，又看向苏清晏：“前阵子你突发急病，太医说你需得静养，如今彻底好了？”

  苏清晏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劳陛下挂心，已无大碍。”

  既没有受宠若惊的雀跃，也没有刻意攀附的热络，冷冷淡淡，在一众嫔妃中特殊的像个异类。

  偏皇帝就吃她这一套，竟还勾了勾唇角：“好了就好，别总闷在宫里，多出去透透气。”

  这几句对话，听得周围嫔妃心里直冒酸水。

  周贵人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刘常在她更是别过脸，假装看殿角的屏风，眼底却满是怨怼。

  坐在皇后下首的慧贵妃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眼角余光在苏清晏身上停了停，又扫过站在苏清晏身边的林晚身上。

  看着低眉顺眼的林晚，还有冷若冰霜的苏清晏，慧贵妃心里冷笑一声，心中估量着。

  这两个女人，她都看不顺眼，只不过，慧贵妃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在了苏清晏身上。

  上次皇上来自己宫里替林晚解围，背后就是皇后出手，可见林晚已经投向了了皇后，轻易动不得她。

  再加上这个林晚位分低，就算陛下偶尔看两眼，暂时也掀不起大浪，暂时动不得。

  至于苏清晏，虽然位分也不高，可是她进宫时间短，还没侍寝就已经破格成了贵人，特别是慧贵妃受不了皇帝对苏清晏的那种特殊的关注，因此慧贵妃觉得要先除了苏清晏，省得养虎为患。

  如此思索一番，慧贵妃面上不显，只优雅的放下茶盏，脸上挂着端庄的笑，附和着皇后说：“陛下对苏妹妹真是上心，我们倒是跟着沾光了，这竹林种得好，等长起来，御花园又多了处景致。”

  正说着，林晚忽然轻轻咳了一声，皇后回头看她：“怎么了林贵人，是嗓子不舒服？”

  林晚摇摇头，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李嫔，含笑道：“方才听李嫔姐姐说羡慕陛下记挂苏姐姐，其实李姐姐也不必羡慕。宫中上下，无论位份高低，陛下皆一视同仁，待之温厚。”

  她顿了顿，用羡慕的口吻道：“前儿嫔妾还听内务府说，陛下让人给李嫔姐姐宫里送了新的暖炉，怕姐姐冬天畏寒，姐姐忘了？”

  李嫔一愣，她是收了暖炉，可那是内务府按例送的，怎么就成了皇帝特意记挂？

  刚想反驳，林晚又笑着补了句：“许是姐姐宫里好物件多，一个暖炉怕是不足为奇，哪像嫔妾，得陛下赏支银簪都眼皮子浅的高兴半月。”

  这话听着是自谦，实则堵得李嫔哑口无言。

  若说暖炉不是皇帝特意送的，便是驳了皇帝的体面，还透露出嫌弃的意味，若承认是，又没法再酸苏清晏。

  李嫔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干笑两声：“妹妹说笑了，陛下自然是疼咱们的。”

  林晚没再接话，只垂着眼站回皇后身边，反而是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带着赞许补充了一句，“林贵人说的对，陛下恩泽后宫，自然不分品秩高下。”

  原本平和的请安因为皇帝的到来变成了战场，到了晚上，苏清晏刚卸了钗环，就听见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苏贵人大喜，今日陛下翻了您的绿头牌。”

  苏清晏心里咯噔一下，好在她一直冷冰冰的，太监也不觉得她态度不对。

  坐在镜前，任由宫女替自己梳妆，她从袖里摸出那盒旖梦膏，打开盖子，里面是浅碧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兰花香。苏清晏用指尖沾了一点，凉凉的触感传到皮肤，她心里轻轻打鼓，虽说信林晚，可这听起来太玄幻了，万一……

  转念一想，自己在后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答应林晚要助她封顶，自己自然也是要争宠的，既要争宠，怎可逃避？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将膏体轻轻抹在了耳后，镜里的人眉眼清冷，耳后那点浅碧色几乎看不见，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香。

  她理了理衣襟，才起身坐上轿撵，随太监往皇帝的寝宫去了。

  路上夜风微凉，吹得她耳后那缕香气更清了些，她攥着袖中的手慢慢松开，心里那份忐忑，竟奇异地淡了些。

  到了养心殿，苏清晏迈步而去，就看到皇帝坐在那里，桌上摆着美酒佳肴，她盈盈一拜，“苏氏拜见陛下。”

  皇帝看着她眼底的平静，没有羞怯，没有期盼，只有一片淡然，他见过太多女子为了讨好自己绞尽脑汁，偏她倒像稀松平常。

  征服欲陡然翻涌，皇帝指了指身侧：“过来。”

  苏清晏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依言走过去，坐在了皇帝身旁，幽幽的暗香一点点萦绕在皇帝的鼻间。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轮廓分明，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像根细针，轻轻挑着皇帝的兴致。

  他忽然觉得，这株带刺的竹，若是真能被自己焐热，倒比那些温顺的花有趣得多，他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忽然将苏清晏打横抱起。

  听到苏清晏不由发出的惊呼，皇帝哈哈大笑，只觉得气血翻腾，无比快哉。

  林晚躺在床上，利用一千积分兑换的监视功能，正在看苏清晏那里发生的一切。

  只见苏清晏和皇帝双双倒在床上，紧闭双眼，纷纷陷入了梦乡。

  她有些担心，生怕苏清晏会误会自己给她的是假货。

  因为为了避免系统怀疑，林晚在给苏清晏的旖梦膏里还加了一点混淆神智的香料，也就是如果苏清晏意志不坚定，她也会被旖梦膏影响，觉得和皇帝进行了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