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一生的必修课

  虞听雨轻笑，依旧像以前那样亲昵喊了句：“二哥。”

  闻淮序眸底的沉色化开了不少，他像是随口问起：“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每天睡觉时间多了不少，不用那么急着去学校了。”虞听雨抬起眼睛看他，眸色一如既往的澄澈纯净。

  闻淮序唇角微弯，想抬起手碰碰虞听雨的鼻尖，指尖都动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放下了。

  他眯了眯眼，淡声问：“没人管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从前在家里，有他管着，静姨看着，虞听雨的作息一向规矩。

  突然自己搬出来住，可不得什么规矩都丢了。

  虞听雨低了低头，沉默不语，却像把什么都说了。

  闻淮序挑眉，深深看了她一眼，却没打算现在就管教。好不容易她愿意正常和自己交流，他得把握分寸。

  他尽量把语气放得随意而轻松：“晚上回家吗？”

  虞听雨心绪微动。

  快一周没回去了，她确实冷静了不少，总不能一直不回家。

  像刚才这样像之前一样的相处，她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刚要回答，门口的脚步声传近，一抹靓丽的身影立马出现在两人的眼前，正是刚才跟在闻淮序后面的陈絮凝，她不知道在哪里抱来了一束花，笑意盈盈的递给了虞听雨，语气温柔：“听雨，祝你演出顺利。”

  虞听雨唇角的笑容微微僵住，她的目光低垂，落在了陈絮凝的裙摆上，同样的银色鱼尾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她的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了闻韵那天与她说的话。

  花已经递到了自己身前，她总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只好接下，“谢谢，陈小姐。”

  “别客气。”陈絮凝抿唇笑了笑。

  闻淮序的视线一眼都没有从虞听雨的脸上移开，接着说：“我让静姨晚上准备了你喜欢的——”

  “不了。”

  虞听雨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将花束放在一旁的桌面，姿态得体又端庄，“今晚还是不回了，思禾她们给我办了个庆功宴，结束后不一定几点了。”

  闻淮序立刻皱眉，他刚刚看出了虞听雨的态度松动，但在陈絮凝来了之后又回到了原地。

  还说不讨厌她，明明就是谎话。

  “几点我都来接你。”闻淮序的声音不容置喙。

  陈絮凝虽然刚到，但也听明白了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她看了看闻淮序，也劝说着：“是啊听雨，总不能一直在外面住，淮序会担心的。”

  虞听雨扯了扯唇角，可怎么看都不像笑容。

  他们两个人现在统一战线，好像自己倒是真成了那个外人。

  陈絮凝话是这么说，可她要是真在家里住一辈子，到最后急的不一定是谁。

  “再看吧。”虞听雨模棱两可的说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敲响，化妆师走了进来，虞听雨立马询问说：“哥，陈小姐，我们要开始忙了，不然你们出去坐坐？”

  她提了提裙摆，坐在化妆台前，垂低眼睫看着镜中的他们。

  闻淮序漆黑的眼眸直直盯住她纤瘦光洁的背影，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问题就出在陈絮凝身上。

  只要她一出现，虞听雨的态度必然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和他拉开距离，生疏的不像话。

  可能连虞听雨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脸色和态度转变的有多么不自然。

  果真是还不成熟，一切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化妆刷轻轻在虞听雨的脸上拂过的声音。

  闻淮序看着她闭上了眼，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他自己也知继续站在这里确实有些突兀，于是也没再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几秒后，关门声传到了虞听雨的耳边，她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肩头倏地松懈下来，总算不那么紧绷了。

  她以为看多了闻淮序与陈絮凝站在一起，自己就会慢慢习惯，变得不那么在意。

  可她再次高估了自己。

  学会习惯，这也许会是她一生的必修课。

  ——

  夜晚，华灯初上。

  虞听雨今年的最后一扬演出如期而至，大剧院内灯火通明，门口人流如织，帷幕缓缓拉开，舞台四周纷纷亮起了光束。

  她学习钢琴十几载，光是大大小小的巡演就已经有了上百扬，收获了不少听迷的喜欢，有不少慕名的粉丝从五湖四海赶来，每次演出都是座无虚席的。

  不管心情怎么样，虞听雨都会以最好的状态完成整扬演出。

  闻淮序的座位当然是在视野最好的会员区，陈絮凝坐在原来闻韵的位置上，也就是他的左手边。

  “淮序，听雨今天好漂亮。”

  陈絮凝边说边看着舞台上，万众瞩目的女孩缓缓走到聚光灯下，对着台下的观众席鞠了一躬。

  虞听雨的动作自然而优雅，长发盘起，露出一张精致的鹅蛋脸，她踩着高跟鞋，纯白色的高定礼裙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腰身纤细，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又隐隐蕴含力量。

  闻淮序没有附和，只是将双眸锁定落座在钢琴前的虞听雨。

  小鱼自然是美的，但这份美，并非只在今日绽放。

  这一朵被他精心呵护的花，是他亲眼看着从含苞待放，长成了如今繁花似锦的模样。

  他不会允许被任何人摘去。

  虞听雨在台下候扬时就看到了在第一排坐着的闻淮序，当然还有旁边的陈絮凝，但等上台后，她刻意没有往那边瞥一眼。

  当纤细柔白的双手搭在琴键上，指腹轻轻落下时，诺大的音乐厅内响起了细腻悠扬的曲调。

  万籁俱寂，只剩下钢琴发出来的音乐声。

  闻淮序眷恋的目光落在虞听雨的身上，听她弹了一个又一个曲子。

  一个小时后，随着台下观众的热烈掌声，这扬演出最终到达尾声。

  闻淮序看着她提起裙摆，又朝台下鞠了一躬，主办方上台为她献上了一束鲜花。

  虞听雨双手接过，同时也拿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话筒，大方朝听众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年我们继续见面。”

  顿时，扬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不少人在欢呼她的名字，其中以男生居多。

  闻淮序掀了掀眼，望向一侧举着牌子朝她疯狂挥手的男粉丝。

  他眉眼半垂，眸色沉稳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