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画像

  阮佳期垂着睫毛，眼神闪躲：“我们......我们不打不相识！”

  “是么。”

  华沣看着她蝴蝶乱飞似的睫毛，右手不动声色从她旗袍开衩里面揉上去，带了点力气。

  软滑弹翘的触感在他掌心里满满当当。

  “阿瑶学懂事了，这么说我该奖励她。”

  阮佳期被他揉得整张脸都是红的。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每动一下，她的脸颊就红上一分。

  挨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华沣，然后试探着靠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英俊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温软的唇，从眉骨蹭过他微凉的眉心，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唇边。

  视线触及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然后她将柔软的唇覆了上去。

  华沣眉心一蹙，放在她旗袍下摆里面的那只手不动了，另一只手捏住她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我的钱一半都是你的，用不着这样。”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亲你的，不是因为你给了我你的钱。”阮佳期看着他，声音里带了点被误解的委屈，“我不可以亲你吗？”

  华沣受不了她这种眼神，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沉默几秒，最终妥协：“可以。”

  他说完可以，她反而不太可以了。

  她就是只纸老虎，其实什么都不会，仅有的经验都来自华沣。

  于是只能笨拙地模仿他平日亲吻自己的样子，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被她乱亲乱蹭折磨得头皮发麻。

  亲了一会儿，始作俑者有点把自己亲累了，她微微退开一点，气息拂在他唇边，声音带着懵懂质问他，“你不闭上眼睛吗？”

  华沣无奈看她一眼，阖上眼帘。

  心跳急促。

  他放在她身后的那只手下意识想抓紧点什么，手指几乎要把那脆弱的一小片蕾丝生生勒断。

  阮佳期忍不住轻哼出声。

  细弱的声音钻进他耳蜗，太阳穴突突直跳。

  察觉到华沣的反应，虽然自己也遭罪，但她很有成就感，有一点开心。

  看着眼前闭目顺从的男人，她又有些恍惚。

  原来，她也能让他乖乖听话的。

  阮佳期呆呆看了一会儿华沣英俊的五官，然后哧溜从他身上滑下去。

  她学着神奇小影片里面的样子，跪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地毯上，小手扶上他西裤包裹的结实大腿。

  慢慢移向皮带的金属扣。

  华沣骤然睁开眼，齿关紧咬，下颌绷出了一道凌厉的直线，猛地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摁在腿上。

  手掌本来都已经扬起来了。

  但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和那截细腰下可爱圆润的弧度，终究没舍得落下去。

  阮佳期膝盖还跪在绵密的羊毛地毯上，上身被迫趴伏在华沣大腿上，一双纤细手腕被他一只大手轻易制住。

  他腿上结实的肌肉抵着她月匈前的柔软，压得有些疼。

  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她有点害怕了。

  然而下一秒，攥紧她手腕的那只大手，力道却忽然松了。

  她被温柔地拉起来。

  华沣让她坐正，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睛：“谁教你的？以后不许再这样。”

  其实她的勇气也就仅仅止步于碰一碰他的皮带，即便他不阻止，她也没胆量再继续做什么。

  但她被他这样一凶，她就不解又委屈，“为什么不可以这样，你不喜欢吗？”

  “对，我不喜欢。”华沣五官平静周正：“所以记住了。”

  “…哦。”

  阮佳期抿抿唇，小心抬起一双柔软可怜的眼睛看向他，唇瓣无意识地微微撅起一点，“你生气了吗？”

  华沣的心被那眼神刺了一下，软了几分：“没有。”

  他声音放低，“但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哦。”

  见她情绪明显低落下去，华沣有些心疼，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脸蛋，轻蹙着眉：“好了，我陪你做点别的，好不好？”

  她眼睛亮起来一点：“你陪我？”

  华沣点头。

  阮佳期认真想了想：“那你给我当模特好不好？我最近刚好正在画你的肖像，你在这里，我肯定能画得更好。”

  华沣欲言又止，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别的选项了？”

  她的眸光瞬间又黯淡下去：“那算了，你去忙吧。”

  “好好好。”

  在这份无言的控诉里，华沣最终败下阵：“来，画吧。”

  阮佳期立刻重新雀跃起来，哒哒哒跑去撑开画架，又搬来椅子，指挥着他摆好一个坐姿。

  “好了，就这样，你不要动。”

  华沣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定。

  静止无限放大了感官。

  耳鸣的细碎噪音，胸腔里毫无章法的心跳，越发清晰。

  “要画多久？”他忍不住问。

  阮佳期扭头看看墙角的座钟：“你才刚坐了不到五分钟，就没有耐心了吗？”

  华沣低笑一声，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好，不说了，你画你的。”

  又十五分钟。

  他手机响了。

  华沣下意识刚要伸手摸向西装内侧，下一秒，迎上妻子投来的目光。

  他清清嗓，将手重新放回她指定的位置，莫名有种虎落平阳被小鸟欺的狼狈感。

  这只胆大的小鸟，羽毛还是他亲手捂暖烘干的，现在已经敢扑腾着小翅膀往他脸上招呼了。

  华沣眼底带着点宠溺的笑意，看向自己的妻子。

  窗外夕阳橘色的光流淌进来，笼在她身上那件茱萸粉的旗袍上。

  她的面庞，纤秾合度的手臂，和若隐若现露出来的腿，皮肤在夕阳光下染上莹莹一层蜜桃色。

  她握着画笔，专注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爱人的目光就像遥远的抚摸。

  世界仿佛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华沣只能看见妻子望向自己的眼神，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那锅热粥，在小火的煎熬下，咕嘟咕嘟沸腾冒泡，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原来什么都不做，只是被她这样用目光描摹着，他的心跳也能飚得如此失控。

  身体里想吻她的念头越发汹涌。

  他的心高悬不下，连带着下面也石更得发胀。

  好在挺括的羊毛呢面料看不出什么。

  华沣正对着她，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长腿交叠。

  但很快便被她发现，握着画笔，鼓腮瞪过来。

  华沣深吸半口气，头疼地认命将腿放回原位，规矩坐好，合理怀疑他的小妻子平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否天天都在琢磨着要怎么报复他，否则怎么能想出这样的酷刑。

  “对了，你养的那只小鸟呢？”他决定开启一个话题，帮助自己转移注意力。

  “在花房里。”阮佳期握着画笔头也没抬，“那边有花有树，比较接近自然的环境。这样等它养好了伤离开，也不至于适应不了外面。”

  “不继续养着么？”华沣问。

  “它总要回到它自己的家呀，这里又不是它的家。”她顿了顿，“只有它一只小鸟在这里，它该多可怜，多无聊。”

  画笔在画布上细细描摹，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暗。

  将近一个钟头后，阮佳期终于搁下笔。

  就只差最后几处细节。

  她起身去开了几盏灯，看着晕黄的光线铺满房间，然后走到华沣面前。

  男人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身体不着痕迹地绷紧，都怕她又一声不吭就坐下来。

  但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华沣面前，双手捧起了他的脸，目光似乎有一点疑惑。

  阮佳期目光，落在华沣右眼下方那一颗晨星似的小痣上。

  它极小极淡，平时的日常光线下，不去仔细盯着的话，几乎看不见。

  她忽然有些恍惚了。

  大少爷脸上，从前有这颗痣吗？

  她好像已经有点记不清了。

  “怎么了？”华沣握住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

  阮佳期回过神摇摇头，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华沣将她微凉的手攥紧了些，掌心的暖意包裹着她。

  “明天我让人把婚纱图册送过来，你挑几身喜欢的，定制的工期应该刚刚好赶上我们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