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至少比你们强
作者:一品红楼
随着天气转凉,秋意渐浓,裕王府如往年那般举办金桂宴,遍邀京城权贵。
徐家也在邀请之列,萧蕴珠精心准备了首饰和衣裳。
据说她幼时也曾去过金桂宴,但她不记得了。
当天除了徐衡策,徐府所有主子全体出动。
徐衡策不去也没人觉得怪异,自从他受伤,就没去过任何宴席,大家都习惯了。
出嫁前,萧蕴珠露面不多,很少参与各家宴会,徐夫人怕她应对不当,丢了徐家的脸面,特意让她与自己同一辆马车,细细告知她裕王府一些事情,以及主子们的脾性。
萧蕴珠认真听着。
徐夫人若是有心教导,为何不早点说,非要赶在这当口?这个问题她不去想。
想多了没意思。
到了裕王府所在的元宝巷,马车就慢下了速度,因为巷子里挤满了前来赴宴的车轿。
宁国公府在勋贵中算是第一等,但还是比不了皇亲国戚们,搞不了特殊,马车也只能按着顺序一步一步往前挪。
好不容易到了二门,萧蕴珠刚下马车,就听见一声惊喜的呼唤,“蕴珠妹妹!”
抬头一看,宜春县主。
是了,她是庆宁大长公主的孙女,当然也能被邀请。
庆宁大长公主不爱到各家走动,却不会限制儿孙。
萧蕴珠只希望她不要再催着自己写东游南游记,微微一福,“见过县主!”
宜春县主亲热地扶住她,“蕴珠妹妹,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又对徐夫人略一点头。
徐夫人从怔愣中回过神,赶紧施礼。
她只知庆宁大长公主对萧蕴珠另眼相待,却不知宜春县主也跟萧蕴珠相熟,还口口声声叫妹妹。
“走,我带你去见老祖宗!”
宜春县主挽着萧蕴珠,兴致勃勃地道。
她口中的老祖宗,就是裕王的母亲孙老王妃。
按皇家辈分,孙老王妃比庆宁大长公主还高一辈。
萧蕴珠笑道,“好呀,多谢县主。”
徐夫人只能带着三个女儿跟在后面。
没走几步,宜春县主低声道,“蕴珠妹妹,你近来忙么?”
萧蕴珠斩钉截铁地道,“忙得很!”
宜春县主很遗憾,“那好罢。”
再一次觉得嫁人真麻烦,写话本子都没空了。
这次金桂宴,裕王府别出心裁,没有设在厅堂,却设在湖畔,南岸招待女宾,北岸招待男宾,隔湖相望,丝竹相通。
桌案四周又摆了绣障,富丽堂皇。
沿岸栽满了桂花树,微风拂过,沁人心脾。
萧蕴珠边走边看,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富贵人家呢。
徐家后园虽然也有湖,却远远不及裕王府这一个。
但与庆宁大长公主府相比,裕王府又略逊一筹。
此时已有不少夫人小姐落座,衣香鬓影,娇声莺语。
宜春县主领着萧蕴珠,径直去拜见孙老王妃。
萧蕴珠与徐衡策的婚事,孙老王妃也出过力,对她印象极好,拉着她笑道,“你这孩子,也不说来看看老身!”
“早就想来的,只怕打扰了老王妃。”
萧蕴珠笑道。
孙老王妃面露嗔怪,“打扰什么呀,人上了年纪,就爱热热闹闹的,巴不得每日有人来看望,往后记得常来!”
又对宜春县主说,“你也常来,别学你祖母那般孤僻。”
萧蕴珠和宜春县主都恭敬答了,陪她闲聊片刻,又去拜见裕王正妻梁王妃,该行的礼都行完,方能入席。
通常这样的宴会,各人坐在哪儿都有定规。
萧蕴珠该与徐夫人一处,但裕王府负责宴席的管事见孙老王妃对她亲切,宜春县主又拉着她不放,索性调整位置,将她安排在宜春县主身旁。
这样一来,她就离主位的孙老王妃、梁王妃极近,前后左右也都是宗室女眷,要么是王妃,要么是郡主、县主等等。
徐夫人远远看着,暗想这儿媳妇有些运道,招贵人喜欢。
徐安莲不服气,跟徐安碧小声嘀咕,“她凭什么!”
徐安碧也很不屑,“是啊,一个侥幸嫁到咱们家的破落户!”
萧家丢了爵位,不是破落户是什么?
因着那半个月的禁足,两人算是恨上了萧蕴珠。
徐琬月听见她们窃窃私语,也压低声音道,“她嫁到咱们家,就不再是破落户,而是世子夫人,两位妹妹可未必。”
虽然她与萧蕴珠并无多深的交情,但萧蕴珠是她的长嫂,自然得维护。
徐安莲:“……大姐姐是在嘲笑我们么?大可不必!你也不知将来如何呢。”
以前她对这大姐姐是很尊敬的,可如今长兄徐衡策受伤身残,保不住世子之位,而她的同胞兄长徐少琅排行第二,又得父亲看重,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位世子,未来继承宁国公府。
那她也就不用再怕徐琬月。
相反,该是徐琬月奉承讨好她。
徐琬月慢悠悠地道,“至少比你们强。”
她至今未定亲,是因为几年前差点被母亲随意许配,内心比较抗拒定亲这件事。
大哥也答应她,定会为她寻得如意郎君。
她信大哥。
巧了,徐安碧也跟徐安莲一样的想法,认为自家同胞兄长会继承家业,徐琬月应该仰自己鼻息,冷笑道,“大姐姐再是向着大嫂,她也听不见,不如去她面前说。”
徐琬月没理她,对徐夫人正色道,“母亲,两位妹妹尖酸刻薄,有失国公府千金的风范,回去后再禁足半个月罢!”
“母亲,别听大姐姐的!”
徐安碧和徐安莲大惊,同时看向徐夫人,目光中带着恳求。
徐夫人也不忍再关她们,期期艾艾地道,“琬月,这,你妹妹们才放出来不久呢……”
想将琬月许配给向姨娘的侄子,是她做错了,心里很愧疚。
也导致她从那儿以后,在琬月面前就底气不足,抬不起头。
徐琬月对她早已失望,也不想跟她讲什么道理,只面无表情地道,“我回去与大哥、大嫂说。”
“……不用,不用!”
徐夫人是真有点怕长子、长媳,不愿意跟他们争辩什么,转头对两个庶女抱歉地道,“半个月也不长,母亲让人给你们送好吃的点心果子!”
这就是真要禁足的意思了。
徐安莲泫然欲泣,听话地道,“是,母亲!”
徐安碧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多谢母亲疼我!”
两人很会看势头,知道事不可为,不能硬顶,就开始装乖巧。
徐夫人更内疚了,一左一右搂着她们,许诺给她们一人做两身新衣裳、两套新首饰。
还觉得她们很贴心,宁愿委屈自己也不让她这个当母亲的为难,不像琬月。
徐琬月一边喝着桂花茶,一边移开目光,暗想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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