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能生的是徐衡策，又不是你

  杜女官跟萧蕴珠攀谈好一会儿，才带着宫女太监们告辞。

  徐夫人忍不住问道，“蕴珠，你与庆宁大长公主很熟？”

  萧蕴珠笑道，“公主对我一向慈爱。”

  她已经明白了庆宁大长公主的用意。

  萧家被削爵的消息想必已传开，公主想要给她撑腰。

  杜女官方才那般作态，大约也是公主交待的。

  公主似乎是想告诉徐家，我没把你们放在眼里，但我把萧蕴珠放在眼里。

  有这一出，就连宁国公，也肯定会重新审视她，不敢将她当成没什么份量的人。

  萧家失去爵位对她的影响，也就降到了最低。

  真是位面冷心善的公主。

  虽然她并不怎么需要，也还是心怀感激。

  ……当然，公主也可能是担心她深受打击，不能好好挣钱。

  不管怎样，她跟庆宁大长公主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密切，并且浮上了水面。

  如果这位公主还年轻，还有想争帝位的兄弟或侄子，她会感觉紧张，要仔细权衡利弊，免得一不小心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但现在嘛，庆宁大长公主已年老，这一批皇子是她的侄孙，隔了几层，她与哪一个都不亲近。

  而且她已经帮着当今皇帝争过一次，没有重操旧业的迹象。

  也没有那必要，她就算什么都不做，地位依然尊崇，犯不着冒险，因此与她交好是安全的。

  事实上，萧蕴珠当年会选择她当靠山，也用心思量过，并不是随便选择。

  徐夫人十分困惑，“……慈爱？”

  她是万万没想到，慈爱这个词能用来形容庆宁大长公主。

  飞扬跋扈、恣肆骄横才是她对这位公主的长久印象。

  萧蕴珠一脸孺慕地道，“是啊，公主是慈祥明理的长者。”

  顿了一下又问徐夫人，“难道母亲觉得不是么？”

  徐夫人：“……是，当然是！”

  暗道全天下大概只有你会这么认为。

  心中更为好奇，想打探她是怎么结识庆宁大长公主的。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萧蕴珠也不想说，敷衍了之。

  次日见了庆宁大长公主，首先表达感激之情。

  庆宁大长公主无所谓地道，“这只是小事，不值一提。”

  让她坐到自己身旁，看了看她脸色，挑眉道，“看来本宫多此一举了。”

  险些忘记，这可不是随风飘摇的小花小草，本事大着呢。

  也怪她长得太有迷惑性，娇弱纤细，惹人怜爱。

  萧蕴珠认真道，“怎么会呢？有了殿下的庇佑，臣女在徐家才能过得更好。”

  庆宁大长公主莞尔，“本宫可不敢居功。”

  又坦然道，“帮你，也是想让你多给本宫挣些钱财。”

  这话她不说，萧蕴珠也知道，那就更得说了。

  萧蕴珠却摇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是因为殿下疼爱我。”

  庆宁大长公主：“……本宫自家儿孙还疼爱不过来。”

  萧蕴珠神情俏皮，“反正得加臣女一个。”

  此言有些僭越，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替她捏着把汗，但庆宁大长公主不仅没生气，还哈哈大笑。

  笑了好一会儿，挥手让宫女太监们退远些，直接问道，“你跟徐衡策圆房了么？”

  萧蕴珠尚不知圆房的具体经过，因此也不羞涩，“没呢。”

  庆宁大长公主叹口气，“看来他是真不行了。”

  萧蕴珠替他辩解，“也不是不行，还是很好的。”

  除了不能走路，不能圆房，哪哪她都满意。

  庆宁大长公主又笑了，笑完道，“子嗣关乎传承，必须得有。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没有子嗣，徐衡策肯定坐不稳世子之位，谁帮忙都不占理。

  有了子嗣，也不一定能坐稳，但她就有理由相帮。

  倒也不是为了徐衡策本人，是为了萧蕴珠。

  方才萧蕴珠也说了，疼爱不能少了她，那就不少。

  能让她疼爱，又能帮她挣钱的小姑娘，多稀罕啊。

  萧蕴珠老老实实地道，“还没想过。如果他一直不能痊愈，我们兴许会过继。”

  这也是唯一且常见的办法。

  血脉要紧，香火更要紧。

  庆宁大长公主不赞成，慢慢道，“过继的孩子，哪有自己生的贴心孝顺？这孩子啊，还得你自己生。”

  萧蕴珠虚心请教，“不圆房，也能生孩子么？”

  莫非皇家有什么秘法？

  庆宁大长公主眼神怜悯，“傻姑娘，不能生的是徐衡策，又不是你。你生一个，让徐衡策当爹，不比过继的好？”

  萧蕴珠：……

  她虽不识情事，也不傻，立时明白庆宁大长公主言外之意。

  心想您可真是公主，这种话都能光明正大地说。

  庆宁大长公主侃侃而谈，“你想想，如果是你不能生，徐衡策会怎么做？何况，此事于你们都有利，不要在意世间俗礼。徐衡策是聪明人，他会想通的。如果他想不通，本宫也能替你劝说一二。”

  蕴珠年纪还小，不知道子嗣的重要性。

  而如果非要有个子嗣的话，那当然是自己生的最好。

  至于孩子的爹是谁……谁让你徐衡策不行呢？

  能有孩子就烧高香罢，其它的别挑剔。

  萧蕴珠：“……公主好意，臣女心领了，但真不用！”

  庆宁大长公主也没逼她马上做决定，“此事也不急，你们还有三、四年的时间。如果到时他还不行，你再来找本宫，本宫一定帮你安排妥当，绝无后患。”

  她会尽量找个跟徐衡策长得像的，才能堵悠悠众口。

  徐衡策也能装作能够繁衍子嗣，保住他男人的尊严。

  所以两全其美。

  萧蕴珠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啼笑皆非地道，“多谢殿下！”

  公主是真把她当自己人了，这种事都能替她谋划。

  但她不敢想徐衡策要是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不知为何，还有点想看。

  想知道他还能不能保持平时的淡然。

  庆宁大长公主微笑道，“不客气。”

  蕴珠若喜欢徐衡策，大可继续喜欢，而且这是赐婚，无法和离。

  但生孩子是另一回事。

  哪天蕴珠厌烦徐衡策了，也能结识几个蓝颜知己，愉悦身心，好过与徐衡策相看两厌。

  总之这都不叫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