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不,收了你当学生?
作者:一品红楼
徐衡策:“老师最引以为傲的并非拳脚功夫,而是剑术。”
还宣称自己的剑术是梦中李白所授,但他不信。
老师肯定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蕴珠眸光闪闪,“那你也学了么?”
徐衡策:“自然学了。”
萧蕴珠兴致盎然,“能不能练给我看看……”
话至此处,忽然想起他腰腿重伤,忙道,“不看了,咱们好好品茶。”
边说边给他斟上。
徐衡策默了默,吩咐侍卫夜辰,“取弓箭来。”
夜辰一招手,配备弓箭的侍卫上前,取下弓箭给徐衡策。
他接在手中,娴熟地张弓搭箭,射向院子角落的大梨树。
砰!
一颗梨子从树上落下。
萧蕴珠大加赞叹,“夫君好箭术!”
徐衡策:“一般。”
又是一箭,又一颗梨子落下。
萧蕴珠拍手,“好!”
心里隐约明白徐衡策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人,叫得分外大声,分外投入。
徐衡策三箭齐发,射落三颗。
萧蕴珠认真地道,“夫君后羿在世,李广重生!”
徐衡策忍不住笑了笑,暗想谄媚起来也这般可人疼。
等穆子璋换好衣裳出来,看见的就是一地碎梨,不禁怒道,“徐大郎,我家梨子招你惹你了?”
徐衡策:“……学生认赔。”
也怪他一时忘形,沉迷于珠珠的叫好声中。
穆子璋:“怎么赔?”
徐衡策略沉吟,“待来年春日,学生为老师补种两棵梨树。”
穆子璋这才换上笑脸,对萧蕴珠道,“劣徒无状,你莫嫌弃。”
萧蕴珠赶紧摇头,“先生言重了,我不嫌弃。”
其实她觉得徐衡策射箭的样子很是英武,像话本子里万众瞩目的少年将军。
只差一匹白马。
以及一双完好的腿。
唉,真是不能细想,越想越替徐衡策不值。
学了一身本领,还没怎么施展,意外来临了。
抛开杂念,让丫头们拿来礼物,亲手奉上,“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先生笑纳。”
穆子璋一样样看过,高兴地道,“有心了!”
都是他喜欢的。
转头又有些为难,“老夫可没像样的礼物回你。”
……没礼物回我?
萧蕴珠心说您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
随便写个字就是大礼啊!
但他不给,她也不能明着要,端起茶盏笑道,“得先生赐茶,已是大幸!”
穆子璋笑着摇头,“不行不行,破茶不值什么钱,不能糊弄自己人。要不,收了你当学生?”
萧蕴珠怔了怔,随即起身施礼,满脸喜色地道,“学生萧蕴珠,见过老师!”
到了这会儿,她哪还能不知道,徐衡策是带她来拜师的。
哎呀徐衡策可真好,穆先生也真好!
想拜穆先生为师的学子多不胜数,他却不愿广收门徒,多年来只收了徐衡策一个。
她是托了徐衡策的福!
穆子璋郑重其事地嘱咐,“记得补上束脩。”
指了指她带来的礼物,“这些可不算!”
边说边示意书童收到内室。
萧蕴珠连连点头,“必不会忘,明日便送来。”
穆子璋:“山路崎岖,你不必亲至,礼到即可。”
萧蕴珠:“是,多谢老师!”
又对徐衡策喜气洋洋地道,“多谢夫君!”
管他心里装的是谁,能让她拜穆先生为师,他在她这儿就是大大的好人。
她请过很多先生,也对先生们极为敬重。
但那些先生的学识,不足以令她折服。
也可能是因为她是女子,先生们不肯诚心教导。
等她重新坐下,穆子璋温声问道,“蕴珠想学什么呢?”
琴棋书画、诸子百家、医卜星象,他都有所涉猎,教个小姑娘不在话下。
萧蕴珠:“老师,我想学山川地理!”
她想学的多了去了,眼下最迫切的就是这个。
穆子璋微怔,“山川地理?”
萧蕴珠:“对!”
穆子璋:“为何?”
萧蕴珠:“因为,天地甚为广阔。我纵然不能一览全貌,也想知晓。”
说完又小心道,“不行么?”
这番话,她曾跟几位先生提过,他们不以为然,并不认真教,私底下还嘀咕她不安于室。
穆子璋大笑,“行,怎么不行!”
收她为徒,本是应衡策所求,此时却感觉收这么个有意思的弟子也不错。
看着是个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实则不同流俗。
难怪衡策如此上心。
略一沉吟,穆子璋令书童去取穆氏山川记。
听得这书名,徐衡策有些吃惊,深施一礼,“多谢老师!”
萧蕴珠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道谢。
等书搬来,她才知道徐衡策为何如此。
这是十册厚厚的山川地理志,穆子璋花费十七年时间,由南走到北,踏遍山山水水,看遍各地风貌,最终著成此书。
上面不但有文字描述,还有绘画。
堪称穆子璋半生心血,其价值无可估量。
如此珍贵的书籍,他慷慨地送给萧蕴珠,让她回去细看,有问题再来问,或者写信。
萧蕴珠有点不敢收,“老师,这书太贵重,不如我誊抄一份。”
穆子璋笑道,“放心,这就是你夫君誊抄的。”
听得不是原本,萧蕴珠这才收下。
又对徐衡策夸赞道,“夫君字好,画也好。”
徐衡策:“人不好么?”
萧蕴珠:“……自然也好!”
她真的服了他,老师还在这儿呢,他就能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真是,真是孟浪。
穆子璋却是捋着胡须,一脸欣慰地看小夫妻俩耍花腔。
以往这小子不近女色,对前未婚妻萧如琼也是平平,随时一副清心寡欲、六根清静的样子,不像个气血旺盛的大好青年,他还以为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
原来不是有毛病,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天性,美好的天性。
穆子璋眸光悠远,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也曾桂花载酒,也曾鲜衣怒马,也曾把臂同游……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过往呢。
萧蕴珠和徐衡策在草堂用了午膳,盘桓半日,眼见日头已偏西,方打道回府。
因心里对徐衡策实在感激,萧蕴珠便表现得很是殷勤,夫君二字叫得甜生生的,晚上睡觉时,甚至主动依在他肩头。
徐衡策一边享受着她的亲近,一边叹道,“送你三万两,也不见你如此。”
萧蕴珠实话实说,“因为我不缺钱,缺好老师呀。”
今日山上山下的奔波,她真有些累,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枕边人睡得香甜,徐衡策却大半夜还睁着眼睛,软玉温香在侧,他念头杂乱,根本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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