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孽障,你这是魔怔了啊
作者:一品红楼
“本宫诚心相邀,她竟敢不来?好大的胆子!”
兴乐宫中,荣安公主眉间染上怒气。
两名回来禀报的宫女跪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声音。
“哼,本宫亲自去会会她!”
荣安公主也不需要她们回答,一掌拍在小桌上,起身往外走。
她还在禁足中,但若是铁了心要往外闯,谁敢拦她。
大宫女鸢画连忙劝道,“殿下,她也不是不想来,是慧太妃有吩咐,等下次她进宫……”
荣安公主不听,疾步走到庭院中,却又站住。
一名宫装丽人缓缓走来,正是她的母亲郑贤妃。
“你要去哪儿?”
郑贤妃声音柔和,又带一丝威严。
荣安公主:“……想去见一见萧蕴珠。”
郑贤妃面无表情,“见她做什么呢?”
荣安公主咬了咬唇,委屈地道,“母妃,我总得看看,他娶的是什么人!”
萧如琼她见得多了,萧蕴珠却只见过几次。
印象中,那是个平庸乏味的小丫头,虽有几分姿色,但不机灵,也没什么风情。
没想到最后是她嫁给了徐衡策。
郑贤妃冷声道,“他娶什么人,与你何干?看来是禁足得还不够,那就再禁一个月!不,想不清楚,你就别出这兴乐宫了!”
皇帝赐婚这般快,有她一份功劳。
并且,赐婚的头天晚上,她就寻了个错处将女儿禁足,以防女儿做出什么傻事。
反正兴乐宫里什么都有,禁足也不闷,正好养养性子。
今早才使人告知她徐衡策已成亲,好让她死心。
谁知她还是执迷不悟!
荣安公主呆呆站着,忽然捂脸大哭。
……老话说得好,儿女都是债啊!
郑贤妃无奈地叹口气,上前拉着女儿进内室,挥退众宫女太监,温声道,“事已至此,你想开些,不要再念着他了。你父皇与母妃,定会为你寻个更好的驸马。”
荣安公主扑到她怀里哭道,“不,我不要别人,只要他!”
郑贤妃心头火起,“他都残了,你还要他做什么?!”
荣安公主:“我不管,我就要他就要他!”
郑贤妃又急又怒,“小孽障,你这是魔怔了啊!”
她真的不知道徐衡策有什么魔力,勾得女儿如此迷恋。
身子残了,女儿竟然也不计较!
荣安公主抬起头,愤怒地道,“他没受伤前,父皇说他是国之栋梁,当驸马太过屈才,不愿意把他给我!后来他残了,再也无法入朝为官,怎么还是不愿意给我呢?父皇还说疼我,都是假的!”
因着父皇和母妃都不许,还用徐衡策已经定亲来推脱,她不敢明着做什么,只能纡尊降贵结交萧如琼,有意无意带她认识更多的权贵,引着她主动退亲。
想着走一步算一步,先毁了他们的婚约再说。
萧如琼也很刁滑,不见兔子不撒鹰,虽然想往上爬,但没有确切的保证前也不肯退亲,半年前徐衡策重伤身残,才下定了决心。
过程有些曲折,好在这亲事终究是退了。
她立刻去求父皇,父皇却还是不答应,她也没气馁,打算慢慢图谋,结果被萧蕴珠冷不丁摘了桃子,叫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郑贤妃试图安抚,“昭儿,我们是为了你好!徐衡策是个有野心的人,若被你强招为驸马,只能领闲差,往后定会怨你恨你!何必呢?眼下他身残,就更是不能要!”
宁国公徐家乃大启朝开国四公之一,底蕴深厚,期间虽有沉浮,也出过不肖子孙,最终却依然能够屹立不倒。
这样的人家,当然值得拉拢。
但别说徐衡策无意于荣安,就是有意,她也绝对不会成全。
因为,她的儿子三皇子颇得圣心,立为储君的希望很大,做为他的胞妹,荣安不能嫁入太过显赫的家族,免得被皇帝忌惮。
事实上,皇帝也不同意招徐衡策为驸马,这也证明了他确实对三皇子寄予厚望。
与大位相比,儿女私情不值一提。
荣安公主尖声打断她,“不,你们都是为了自己,想用我笼络别的世家或权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哥哥一心看着那位子,不让我嫁徐衡策是怕被父皇猜疑……”
啪!
郑贤妃长长的指甲,在荣安公主脸上留下一条浅痕,口中喝道,“不可妄言!”
有些事哪怕是真的也不能说,说出来就有罪。
倘若不是亲生的女儿,这会儿就不是打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荣安公主也知道自己失言,但心里实在难受,哭道,“母妃,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徐衡策也不行么?何况他现在已成弃子,碍不了什么事!”
郑贤妃真的无法理解,“是啊,他已成弃子,站不起来,走不了路,是个重残之人,那你还看上他什么呢?”
她本以为,徐衡策残了之后,女儿就不会再喜欢他。
不想还是喜欢,真是鬼迷心窍啊!
“我,我……”
荣安公主也说不清楚。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她自幼受宠,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人或事物,徐衡策是第一个。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
如果得到了,或许就不想要了。
……她想看徐衡策为她痴迷癫狂,为她生死不顾,到那时,她肯定将他一脚踹飞,再不多瞧他一眼。
所以他的身子残不残,她根本不在乎。
她要的是他内心的屈服。
见女儿说不出话,郑贤妃轻轻抚着她的脸,怜惜地道,“昭儿,你听母妃的,母妃不会害你!”
徐衡策没残之前,她不许,确实是为了儿子。
可徐衡策残了之后,她还不许,更多是为了女儿。
公主之尊,金枝玉叶,岂能配个太监似的残人?
往后日子怎么过?
荣安公主垂泪不语。
郑贤妃又将她搂入怀中,苦口婆心地劝道,“强扭的瓜不甜!”
荣安公主心说甜不甜无所谓,重要的是属于我。
知女莫若母,郑贤妃知道她没听进去,又道,“你若嫁个身残之人,定会被姐妹们耻笑。”
荣安公主在母亲怀里皱眉……这倒是。
临城、长禧、永康、兴昌几个嫉妒她得父皇宠爱,的确想看她笑话。
……等等,她其实也不是非得嫁给徐衡策。
就像庆宁姑祖母,只成过一次亲,男人却不少。
她不信这其中个个都是自愿。
居于宫中不自由,等她成亲出宫,便可将徐衡策悄悄掳来公主府中为所欲为,就算最后事发,徐家也只会息事宁人,不会为了这么个残废得罪她。
她要徐衡策为这些年对她的忽视和冷漠而后悔,而赎罪!
……徐衡策残了后,她再次示好,他竟然还是冷若冰霜,不假辞色,真是不识抬举!
以前他狂,有狂的能耐,现在都残了,凭什么还那般猖狂?凭什么还视她如无物?
对了,得将萧蕴珠一起掳来,听说徐衡策深爱着她,呵!
她想看看,这爱到底有多深。
荣安公主擦干眼泪,乖巧地道,“母妃说得对!母妃看中谁,我便招谁为驸马!”
她现在只想尽快成亲,尽快出宫。
以前是她想复杂了,事情其实可以很简单。
郑贤妃欣慰地道,“这就好!”
她以为女儿终于想通,却没看见女儿脸上那残忍又扭曲的笑容。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