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入新家

  2014年11月30日，北京的初冬带着清冽的寒意，却挡不住陈磊一家搬入新家的热乎劲儿。清晨七点，搬家公司的货车准时停在朝阳公园五号小区门口，车身不算庞大，里面装着的却是一家人沉甸甸的幸福——从120平的两居室到302平的大平层，搬的是家具杂物，更是往后余生的安稳与期盼。

  陈磊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正指挥搬家师傅小心翼翼地搬婴儿床：“师傅，慢点，这个床是实木的，别磕碰到边角。”这张婴儿床是之前精心挑选的可优比实木款，边角都做了圆角处理，此刻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是搬家清单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赵爽抱着刚满六个月的陈念，站在小区门口的阳光下，眼里满是期待。陈念穿着厚厚的连体衣，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小手时不时拍打着赵爽的肩膀，似乎也感受到了新环境的陌生与新鲜。“陈哥，咱们终于要搬进来了，”赵爽的声音带着笑意，“还记得第一次来看房，我还怀着念念，现在她都能坐了。”

  “是啊，时间真快，”陈磊走过来，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念念能在客厅爬，爸妈来的时候也有地方住，再也不用挤着了。”

  父亲也提前从四川县城赶来，此刻正站在新房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风景。父亲陈建国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手里拿着抹布，正细细擦拭着阳台的栏杆；母亲李秀兰则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摸摸墙面、看看窗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爸，妈，别忙活了，先歇会儿，”陈磊走进来，笑着说，“等师傅把东西搬完，咱们再一起收拾。”

  陈建国放下抹布，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满是感慨：“磊子，这房子也太大了，比咱们县城的房子大了三倍都不止。站在阳台上，能看到公园的树，空气都比县城好。”

  “是啊，”李秀兰也走过来，拉着赵爽的手，“爽爽，你以后带着念念住在这里，多方便啊，客厅这么大，念念能随便爬，厨房也宽敞，做饭都舒心。”

  说话间，搬家师傅已经把家具陆续搬了进来。陈磊早已规划好了每个房间的布局：主卧放着之前的双人床，旁边预留了婴儿床的位置；儿童房里，实木婴儿床被放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能直接洒在床面上；老人房的低床靠着墙，床边的扶手已经安装到位；客厅里，沙发、茶几被摆放在靠近落地窗的一侧，既不遮挡视野，又能方便照看孩子。

  陈磊指挥着师傅把东西一一归位，赵爽则抱着陈念坐在客厅的临时椅子上，时不时给陈磊递瓶水、擦把汗。陈念似乎对新环境格外感兴趣，小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当看到客厅中央铺好的爬爬垫时，更是兴奋地蹬着小脚丫，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念念是不是想下来玩？”陈磊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爬爬垫上。小家伙刚一落地，就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虽然爬得还不太熟练，却异常兴奋，一会儿爬到沙发边，一会儿爬到落地窗旁，小脸上满是笑容。

  李秀兰看着孙女可爱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你看念念多喜欢这里，以后有这么大的地方玩，肯定会长得更结实。”她蹲在爬爬垫旁边，伸出手引导着陈念爬向自己，祖孙俩的互动温馨又热闹。

  陈建国则在一旁默默帮忙整理行李，他打开一个红色的布包，里面装着家里带来的腊肉、香肠和一些土特产：“这些都是家里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你和爽爽带着念念，多吃点家乡菜，补补身体。”

  陈磊看着父亲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上一世，父母一辈子都在农村劳作，住的是土坯房，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生活。这一世，他终于有能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他们远离农田的辛苦，安享晚年。

  中午时分，东西终于全部搬完，搬家师傅离开后，陈磊开始打扫卫生，赵爽则在厨房准备午饭。新房的厨房宽敞明亮，厨具都是新添置的，赵爽一边洗菜，一边哼着歌，心情格外舒畅。“陈哥，中午咱们简单吃点面条，晚上吃火锅，庆祝一下搬新家。”

  “好啊，”陈磊擦着桌子，回应道，“我下午去超市买点菜和火锅食材，再买瓶红酒，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下午，陈磊去超市采购，赵爽则和母亲一起收拾房间。李秀兰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和陈建国的衣服一件件挂进老人房的衣柜里：“这衣柜真能装，以后再也不用把衣服堆在箱子里了。”她转头看向赵爽，“爽爽，磊子要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赵爽笑着点头：“妈，我知道，陈哥对我和念念都很好，从来不让我受委屈。”她想起从备孕到怀孕，再到生下念念，陈磊始终陪伴在身边，细心照顾、事事周到，心里满是幸福。

  陈磊从超市回来时，手里拎着满满两大袋食材：新鲜的牛羊肉、各种蔬菜、丸子、豆腐，还有一瓶红酒和几罐饮料。他把食材放进冰箱，然后走进客厅，看到赵爽和母亲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了，陈念则在爬爬垫上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念念睡着了？”陈磊放轻脚步，小声问。

  “嗯，玩累了，刚睡着，”赵爽走过来，帮他接过外套，“爸去楼下散步了，说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以后可以去公园锻炼身体。”

  傍晚时分，陈建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小区的平面图：“我刚才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有健身器材，还有儿童游乐区，以后我可以带着念念去玩，你妈也能和小区里的阿姨们一起跳广场舞。”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赵爽和李秀兰在厨房里忙碌着，洗菜、切肉、准备火锅底料；陈建国则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嘴角带着笑容；陈磊则在一旁整理着相机，把白天拍的照片一一导入电脑。

  晚上六点，火锅终于准备好了。客厅里，餐桌被摆放在中央，火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牛羊肉、蔬菜、丸子整齐地摆放在盘子里，五颜六色，格外诱人。陈念被吵醒了，赵爽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准备了专门的辅食——软烂的小米粥和蔬菜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陈磊打开红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今天咱们搬新家，算是真正在京安定下来了。爸、妈，谢谢你们一直支持我；爽爽，谢谢你陪着我，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来，咱们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里。

  陈建国喝了一口红酒，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感慨道：“这辈子没想过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还能在北京安享晚年。以前在农村，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就想着能让你和你弟弟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现在不仅你出息了，我们也能跟着享福。磊子，多亏了你啊。”

  “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磊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一阵感动，“小时候你们辛苦拉扯我和弟弟长大，现在该我孝顺你们了。以后你们就安心在北京住着，想回老家了，咱们就回去看看，什么时候想回来，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李秀兰也跟着说：“是啊，以前总担心你在北京过得不好，挤在出租屋里，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看到你有这么大的房子，有这么好的媳妇和孙女，我们就放心了。以后我就在北京帮你们带念念，让你和爽爽能轻松点。”

  赵爽笑着说：“妈，不用您太辛苦，念念很乖，我自己也能照顾。您和爸就好好享受生活，每天去公园散散步、聊聊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火锅的热气氤氲着每个人的脸庞，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房间。陈念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了，一边吃着辅食，一边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陈磊拿起手机，拍下这温馨的一幕：赵爽抱着陈念，正温柔地给她喂粥；父母坐在对面，脸上满是笑容；火锅里的热气袅袅升起，窗外是朝阳公园的夜景，灯火点点，温暖而明亮。他给照片配文“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存进相册里——这张照片，记录着他重生后最珍贵的幸福，是他一辈子都要珍藏的回忆。

  晚饭后，陈磊和赵爽一起收拾碗筷，父母则带着陈念在客厅里玩耍。陈念已经醒透了，精神十足地在爬爬垫上爬来爬去，陈建国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倒；李秀兰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逗着孙女开心。

  “陈哥，你看爸妈多喜欢念念，”赵爽一边洗碗，一边说，“以后咱们就能经常陪着爸妈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是啊，”陈磊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一家人整整齐齐、和和美美地在一起。以前总觉得赚钱重要，现在才明白，家人的陪伴才是最珍贵的。”

  他想起上一世，自己在中石油基层工作，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父母生病时不能陪伴在身边，孩子成长的点滴也错过了很多。这一世，他终于弥补了这些遗憾，有了宽敞的房子，有了健康的家人，有了可爱的女儿，还有爱他的妻子，这样的人生，才算真正的圆满。

  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聊着天。陈建国说起了老家的近况，村里的谁谁谁盖了新房，谁谁谁的孩子考上了大学；李秀兰则叮嘱赵爽要注意身体，照顾孩子别太累；陈磊和赵爽则计划着，等过段时间，带着父母和念念去朝阳公园散步，再去周边的景点逛逛。

  夜色渐浓，陈念渐渐有了睡意，赵爽抱着她走进主卧，轻轻把她放在婴儿床里。陈磊跟了进去，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柔软。“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赵爽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有你，有我，有念念，还有爸妈，真好。”

  “嗯，真好，”陈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的日子，咱们会越来越好的。”

  走出主卧，父母也准备回房间休息了。陈建国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磊子，早点休息吧，今天忙活了一天，肯定累了。”

  “爸，您也早点休息，”陈磊说，“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我。”

  回到客厅，陈磊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的夜景。朝阳公园的树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小区里的路灯像一颗颗星星，照亮了回家的路。他想起2005年重生时的自己，攥着200元生活费，满是对未来的迷茫；想起2008年刚到北京时一个人的生活；想起2013年和赵爽结婚时的憧憬；再看看现在，宽敞的房子、幸福的家人、安稳的生活，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陈磊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看着那张“家的样子”的照片，心里默默许下承诺：以后，他会更加珍惜这份幸福，守护好这个家，让父母安享晚年，让妻子幸福快乐，让孩子健康成长，让这一世的人生，没有遗憾，只有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