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女儿出生

  2014年5月10日凌晨三点，北京的夜空还浸在浓墨里，陈磊家的卧室却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赵爽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腹部传来一阵规律的阵痛，她咬着唇，轻轻推了推身边的陈磊，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陈哥，我好像……好像要生了。”

  陈磊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抚上赵爽的孕肚，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宫缩带来的紧绷感。上一世陪妻子生产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却又很快被眼前的紧张取代——这一次，他要亲手守护好赵爽和他们的孩子，不能有丝毫差错。

  “别慌，带上待产包，咱们现在就去医院。”陈磊的声音沉稳，手却下意识地有些发抖。他早就在卧室衣柜最下层备好的待产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婴儿的小衣服、纸尿裤、湿巾，还有赵爽产后需要的卫生巾、换洗衣物，甚至连保温杯和吸管都提前放好了——这些都是他照着育儿攻略，反复核对了三遍的东西。

  赵爽靠在床头，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紧紧抓着陈磊的胳膊，指节泛白：“会不会太快了？预产期不是还有一周吗？”

  “没事，足月了就好，”陈磊一边帮赵爽穿外套，一边柔声安抚，“咱们提前去医院住着放心，医生会看着的。你深呼吸，跟着我节奏，吸气……呼气……对，就这样，别用劲。”他学着上一世护士教的呼吸法，一点点引导赵爽放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过去，让赵爽的情绪安定了不少。

  五分钟后，陈磊扶着赵爽慢慢走到门口，锁好门，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进丰田汉兰达的副驾驶座，还特意垫上了提前准备的靠垫，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凌晨的北京街道空旷，陈磊却不敢开快，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时不时瞟向副驾驶的赵爽：“疼得厉害就告诉我，咱们快到医院了。”

  “还好……能忍。”赵爽咬着牙，视线落在陈磊紧绷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她能看到他下颌线的弧度绷得很紧，却又能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里的细致——过减速带时提前减速，转弯时慢慢打方向盘，连刹车都踩得格外轻，生怕颠到她。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市妇幼保健院的急诊门口。陈磊跳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小心地扶着赵爽下来，又快步跑到急诊室门口喊护士。很快，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赶来，把赵爽送到产科病房做检查。

  “宫口已经开三指了，准备进待产室吧。”医生检查后说。陈磊跟着护士帮赵爽换好病号服，把待产包拎进待产室，又给赵爽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事随时叫我，我不走。”

  “你别太担心，”赵爽拉着他的手，眼里带着依赖，“我会加油的。”

  陈磊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他看着护士推着赵爽走进待产室，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来回踱步。走廊的灯光惨白，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过了很久。陈磊掏出手机，给远在四川的父母和东北的岳父母发了条短信：“爸，妈，赵爽要生了，我们在医院，等消息。”很快，母亲李秀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焦急：“磊子，怎么样了？爽爽没事吧？我说早点去北京，你们非不让，说没事，我明天一早就去。”

  “妈，您别着急，医生说一切正常，”陈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等生了我第一时间告诉您，您现在过来也赶不上，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爽爽的。”

  挂了电话，陈磊继续在待产室门口等着。他想起三个月前给孩子取的名字“陈念”，想起赵爽摸着孕肚说“希望宝宝像你一样踏实”，想起每次产检时，他趴在赵爽肚子上听胎心的悸动——那些细碎的时光，此刻都变成了期待，沉甸甸地落在心底。

  上午八点零五分，待产室的门突然开了，护士探出头来，对着陈磊喊：“陈磊家属在吗？产妇宫口开全了，准备进产房，家属可以进来陪产。”

  陈磊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跟了上去。产房里很干净，消毒水的味道里夹杂着一丝紧张。赵爽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看到陈磊进来，眼里瞬间泛起水光。陈磊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在呢，爽爽，咱们一起等宝宝出来。”

  “我有点怕……”赵爽的声音带着哭腔，阵痛来得更密集了。

  “不怕，有我呢，”陈磊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医生说你很勇敢，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见到宝宝了。你看，宝宝肯定也想早点见到爸爸妈妈，对不对？”

  助产士在一旁指导：“产妇跟着我用力，宫缩的时候用力，像拉大便一样，对，很好……家属帮产妇擦擦汗，多鼓励她。”

  陈磊立刻拿起旁边的毛巾，轻轻擦去赵爽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他一边擦，一边在她耳边小声说话，从他们第一次在健身房相遇，到一起去海南蜜月，再到发现怀孕后的点点滴滴——他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想把这些幸福的时光，变成她坚持的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爽的力气越来越少，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陈磊看着心疼，却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再坚持一下，爽爽，医生说看到宝宝的头了！加油！”

  上午九点十二分，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产房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被护士的声音打破：“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陈磊猛地抬头，视线落在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她裹在粉色的襁褓里，眼睛还没睁开，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哭声响亮又有力。那一刻，陈磊觉得眼眶发烫，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上一世错过的新生儿第一面，这一世终于牢牢抓在了手里。

  “你看，咱们的念念，”陈磊哽咽着，转头对赵爽说，“她好可爱。”

  赵爽虚弱地笑了，眼里也含着泪：“让我看看……”

  护士把宝宝抱到赵爽身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胸口。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温度，哭声渐渐小了，小脑袋轻轻蹭了蹭赵爽的衣服，模样乖巧得让人心软。陈磊蹲在床边，看着母女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烫。他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父亲”这两个字的重量——那是一生的牵挂，也是一生的责任。

  接下来的几天，陈磊彻底化身“新手奶爸”。他熟练地给宝宝换尿布，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先把干净的纸尿裤摊开，轻轻抬起宝宝的屁股，用湿巾擦干净，再把纸尿裤垫好，粘魔术贴时特意留了一指的空隙，避免勒到宝宝的腰。这熟练的动作，让旁边的护士都忍不住夸：“你这爸爸真厉害，比好多新手妈妈都熟练。”

  陈磊笑着解释：“提前看了好多育儿视频和书，怕到时候手忙脚乱。”他没说，这些动作里，藏着上一世的遗憾和这一世的笃定——上一世他因为工作忙，孩子出生后换尿布、冲奶粉都是妻子和月嫂做，这一世，他要把所有错过的都补回来。

  冲奶粉更是精准到分毫。他严格按照奶粉罐上的说明，先在奶瓶里加43℃的温水，再舀入适量的奶粉，轻轻摇晃均匀，然后滴几滴在手腕内侧试温度，确认不烫不凉后，才小心翼翼地递给赵爽喂奶。夜里宝宝哭闹，他总是第一时间醒过来，抱着宝宝轻轻哄，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让赵爽能好好休息。

  “你不用这么拼，我也能起来照顾宝宝。”赵爽看着陈磊眼底的黑眼圈，心疼地说。

  “没事，你刚生产完，得好好休息，”陈磊把宝宝哄睡后，轻轻放在婴儿床里，“我是爸爸，照顾宝宝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他坐在床边，借着床头的小灯，看着宝宝熟睡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小嘴巴还时不时动一下，心里满是柔软。

  宝宝出生当天，母亲李秀兰坐最早一班飞机赶到了北京。她拎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给宝宝的小被子、小袜子，还有给赵爽补身体的土鸡、鸡蛋和四川腊肉。一进病房，李秀兰就直奔婴儿床，看着里面熟睡的宝宝，眼睛瞬间红了：“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啊，长得真俊，像磊子小时候。”

  当她看到陈磊熟练地给宝宝换尿布，又转身给赵爽端来熬好的小米粥时，更是忍不住感慨：“磊子，你真的长大了，会疼人了。以前在家连袜子都不洗，现在照顾老婆孩子这么细心，妈真为你高兴。”

  陈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家，就得担起责任。”

  李秀兰留在北京后，家里的氛围更热闹了。她每天变着花样给赵爽做月子餐：乌鸡汤、排骨汤、鸡蛋羹，都是少油少盐又营养的食物，还特意学做了东北的酸菜白肉，因为赵爽说想吃家乡菜。陈磊则负责白天照顾宝宝，晚上帮赵爽擦身、按摩，偶尔还会跟着李秀兰学做月子餐，虽然一开始把鸡蛋羹蒸糊了，却也让赵爽笑得合不拢嘴。

  宝宝出生后的第七天，陈磊带着她去医院做新生儿检查。医生说宝宝各项指标都很健康，体重还长了两两。陈磊拿着检查报告，心里比赚了多少钱都开心。他抱着宝宝，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给远在四川的父亲陈建国打了个电话：“爸，念念检查很健康，医生说长得好。”

  电话那头的陈建国声音带着笑意：“好，好，健康就好。你好好照顾爽爽和念念，别太累了。家里的事不用操心。”

  挂了电话，陈磊低头看着怀里的宝宝，她醒着，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巴微微张着，像是在跟他说话。陈磊轻轻晃了晃手臂，小声说：“念念，爸爸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夕阳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陈磊和宝宝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陈磊知道，从宝宝啼哭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多了一个新的身份——父亲。这个身份，比任何财富都珍贵，比任何成就都重要。

  出院回家的那天，陈磊抱着宝宝，李秀兰扶着赵爽，一家人慢慢走出医院。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陈磊看着怀里的宝宝，又看了看身边的赵爽，心里满是踏实。他知道，新手奶爸的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个日夜要陪伴宝宝长大，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爱和责任，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而那个叫“陈念”的小生命，在父亲的怀抱里，轻轻打了个哈欠，仿佛也在期待着，未来和这个家一起，走过岁岁年年的幸福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