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崩溃的陈嫣然
作者:退役勇者
方清怡从未跟人闹过红脸，一直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
仅有的两次，一次是发现陈天成出轨的时候。
第二次，则是在自己数落小不点，责怪她没有守住自己家的那天。
无穷的自责，几乎将陈嫣然淹没，她只觉得无法呼吸。
突然，一声声响传来。
砰！
镜头黑屏了。
似乎是将手机靠在某个物件在录像，一个没支撑稳摔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
似乎是隔壁病床的人声音响起。
“我们这上了年纪的，还是用不太惯这种手机，以前的DV录像机就稳稳的。”
下一秒，屏幕恢复正常，方清怡的脸颊出现在镜头前，依旧带着温柔的笑。
“不过也得跟得上时代才行，不然的话，跟孩子就没共同话题了，这可不好。”
“那也是，还是你娃娃好，发奖学金了知道给你买部新手机，还说他一定要把治你的特效药给做出来，这样对比我家那个，唉！”
方清怡只是笑笑：“都是相互的。”
那道声音沉默好久才道。
“待会，借我也录一下？”
方清怡点了点头。
“嗯，可以的。”
她摆弄好手机位置，而后重新坐在床沿旁。
似乎在组织语言，等了好半天后。
方清怡的声音如同轻缓的流水声响起。
“然然，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活过这几天了。”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笑意，就好像在说着明天吃什么菜的淡然模样。
可很快，方清怡叹了一口气，她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责的神色。
“当年妈妈不该跟你吵架，让你赌气离家出走，只是当时太过惊讶，一时间口不择言。”
“你是个好孩子，要是真的嫌弃妈妈跟弟弟，又怎么会将弟弟照顾的那么好，也会在我下班的时候给我捶背按腿。”
“妈妈也是第一次做妈妈，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很慌张，这几年我每天都在自责，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怪我没有多点关心你们两姐弟。”
方清怡说着眼眶逐渐泛红，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侧过头擦了擦眼泪，才重新回到镜头笑道。
“其实妈妈也知道你说的只是气话，你...”
她顿了顿，而后才缓缓开口。
“你发现控制不住自己了对吧，有着跟你爸爸一样的病症，你怕伤害我们，所以离开了家。”
此话一出。
在屏幕前的陈嫣然有着片刻的茫然。
原来...
原来母亲她...她知道！
屏幕上，方清怡面容有些苦涩。
“你们父女俩，一个个都要瞒着我，一个瞒着我这事，做出了我无法原谅的事情。”
她说着，抬眸看向镜头。
“还有然然你，你很勇敢，没有像你爸爸一样做了出格的坏事，而是选择自己独自承担，远离小深，不想伤害他。”
陈嫣然心中猛地一颤。
她看见了方清怡眼底的痛苦跟心疼，更多的是自责。
屏幕上，方清怡继续缓声开口。
“如果你告诉妈妈，妈妈愿意付出一起带你去看病。”
“这病也并非是你跟你父亲想的那样无药可治，我在方家的时候，有听闻京市的第一世家，姜家主母就有治好过这类病的案例。”
闻言，陈嫣然眼眸微闪。
她在京市多年，自然也听过姜家主母的名声。
此人几乎精通世间医药技法，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无论是药材还是手法，无一人可敌。
但...此人是姜家主母！
姜家这些年因为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正闹着分裂，主母心力交瘁早就隐居老宅，不见任何人。
陈嫣然想尽办法也未能与其接触到。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事不可能。
屏幕上的方清怡还在继续说着。
“我身上，也就这些年的存款留给了小深，也没什么东西给你。”
“要是你回来找到了小深，我留有一个玉佩给他，你可以拿去姜家。”
她说着，双手放在膝上，神色严肃。
“但，你得要小深亲口答应，并且不能对他有所隐瞒你的病情，否则...”
方清怡张了张嘴，无奈一笑。
“我也拿你没办法，你们都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只是妈妈希望，如果心里藏着事，不要自己憋着难受，要跟家人倾诉，好吗？”
她说完之后，就静静的坐在原位陷入了沉默。
只是眼眸如水般地看向镜头。
那双眼眸，仿佛都穿越时空的阻挡，看到了此时的陈嫣然。
良久后。
方清怡轻声道。
“然然，妈妈爱你。”
屏幕逐渐漆黑。
陈嫣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然泪眼朦胧。
在画面的最后一秒。
她分明看到了方清怡捂着嘴咳嗽，手心里满是咳出来的血迹！
或许是肺炎，也或许是肺癌。
总之，母亲死在了病痛之下。
而自己，处在医疗条件最优渥的京市。
若是当时她能....
陈嫣然死死攥着手，她悔恨，她不甘。
啪！
她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猩红的眼眸充满了懊悔跟自责。
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要因为害怕跟赌气离开。
让母亲一直活在愧疚当中。
连她最后一面，自己都没有见到。
陈嫣然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她甚至有种冲动，想现在就去陪母亲。
陈嫣然这个念头越发的剧烈，她猛地起身。
嘭！
她动作很急，连凳子都被掀翻在地。
陈嫣然红着眼，到处找着利器。
可就在这时。
门外，守墓老人听见动静来到了屋子内。
他看着情绪极不稳定的陈嫣然，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唉，逝者已逝，节哀顺便，珍惜还在的家人。”
“被毁了自己，让家人再次伤心。”
此话一出。
陈嫣然动作猛地一顿。
她原本疯狂的眼眸逐渐恢复平静，嘴里喃喃道。
“是...也是..”
“我得问问小不点还要不要我...”
陈嫣然憔悴却依旧掩盖不住美艳的脸上，又哭又笑。
“要是他不要我...”
“我就...再去陪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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