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听训
作者:蚂蚁娘
姜鲂昂着头用纸巾捂着鼻子,脸上血呲呼啦的。
他现在是有苦难言。
打也挨了,骂也得挨。
难不成这老师在这儿骂他们欺负小女孩的时候,他有脸跳出来说“不是,是我被小女孩欺负啦!”
那他姜鲂干脆跳河死了算了。
真操蛋,越想耳朵越疼。
而他旁边其余几个,更是你看我,我看你,低着头不敢吭声,麻蛋,老阴比就是老阴比哈,下手好阴,他们六个人愣是没讨着好,各个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伤。
这说出去也不好听,于是一个个都闷不吭声地。
各个班的老师领着各个班的学生一顿苦口婆心地教训。
这事还不能就这么完,虽然说学校尊重学生的“个性发展”,但是这种明显带着欺凌意味的恶性事件,绝对要严肃处理。
校长给肇事的几个学生家里一个个打电话,姜家接电话的是姜鲂爸爸的秘书,秘书一接了电话就过来了。
而甘茹心更是吓得不轻,没等老师说完,立刻就摔了电话,慌慌张张地就坐车过来了。
甘茹心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谁也没看,第一眼就看到她的宝贝女儿,正一个人坐在沙发那里抹眼泪,她低着头,个子小,肩膀也小,头发乱糟糟地,孤零零地坐在那儿。
她何曾见过她乖巧懂事、干净整洁的女儿这幅模样!!!
甘茹心一下子天都塌了一样,冲过来就抱着女儿就哭。
一边哭一边用手摸自己女儿的脸,脖子,头发,上下打量地看有没有什么伤口。
姜家的秘书在一旁站着,此刻也有些尴尬,原先以为是自家二公子在学校打了人,结果他来一看,原来自家二公子被打得最惨。
在官场呆久了又怎么能没一点眼力见?他一进来听校长老师一说,再一看这房间内的场景,大约是什么情况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可是事实是事实,结果是结果,原因是原因。
这事绝对要赔礼,要道歉,要拿出态度。
因为那可是“庄家”。
庄鸣珂,可不是好惹的。
“庄太太,庄小姐,我们家少爷做错了事,我代表我们先生向您道个歉,后面有什么需要我们义不容辞……”秘书一上来就恭敬道歉。
“我缺你那点臭钱了??我需要你什么?这事不能完!!!我告诉你,你们家怎么欺负我孩子的,我让他十倍百倍地还!!!”
甘茹心一边哭一边吼。
她如今只有宁熹一个宝宝,在外边生的那一个,越长大,越和她不像。
刚开始她疑心,一个月去做一次亲子鉴定,一个医院出的她还不信,前前后后换了好多个医院,国内的国外的都做遍了。
白纸黑字上面结论是论基因就是她和鸣珂的儿子没错。
可那孩子……越是长大,便越看得出,既不是很像她,也不是很像鸣珂。
那是像谁?
难怪、难怪鸣珂不喜欢他……
甘茹心渐渐的,便也觉得,很恨那个孩子。
如果不是他,鸣珂现在是不是还是对她和以前一样好?
真是一个讨债鬼。
于是她这一腔母爱,就又十倍百倍地回到了宁熹身上。
她的宁熹就是天使。
如今她唯一的孩子在学校受了欺负,她怎么能轻易饶过???
“等我告诉鸣珂,一定叫你们好看!!!”甘茹心一边愤愤地对着秘书一顿劈头盖脸,一边拿出手机,要给庄鸣珂打电话。
秘书在那也是一头包,虽说庄家的庄老将军前段日子已经从联合参谋本部议长一职卸任了,影响力不如以前,但是庄鸣珂本人借由前几年的成功解救在国外被羁押多年的军人一案,已经顺利升职机务司令部正部长,如今炙手可热。
眼看就是军内一号重要人物。
这时候,庄尔琢也来了,她听老师说她家孩子参与了打群架,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儿,她格外感兴趣,提着包包就过来了。
才一进门,就听见甘茹心说要给鸣珂打电话。
她眼睛一扫,自家的孩子们都全须全尾,而办公室里人不少,都是外人。
何必要让这些子人看她们家的笑话?
庄尔琢就扬声道,“我来,我来,”她一屁股坐在甘茹心的身边,伸出手压住她要打电话的手,笑道,“何必这一刻就巴巴儿地叫他过来?且他来也不方便,到时候惊动不少人也不好,等我之后再同他说就是。”
这话一说,校长松了口气,秘书更是松了口气。
而甘茹心被庄尔琢一按,也愣愣地回过神来。
心里提起来的那口气也跟着松了下去……
是了,鸣珂他已经不怎么理她了……
她打过去的电话,十个有九个,他都是不接的……
如今她要是一打,鸣珂却又不接。
那岂不是……岂不是让宁熹伤心?
甘茹心愣愣地,就低头看自己搂在怀里的女儿,她看着看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忍不住又默默垂泪。
庄尔琢余光瞥见她哭,就有些尴尬了,她这人有个毛病,见着人真情实感地在那儿感时伤春她就不自在。
浑身长刺一样,坐都坐不安稳,此刻甩手走又不好,她尬笑了两下。
而被甘茹心搂在怀里的宁熹更是不自在。
陆玠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他在心里微笑。
宁熹真是一个心软的好孩子,甘茹心以前那样对她,如今宁熹却也只是不自在,没有推开她。
陆玠垂下眼,细细长长的阴郁眼睫遮住他眸子里的沉思。
那么,是不是只要他也“改邪归正”,宁熹就也不会再推开他了?
他已经明白过来了。
宁熹她有着自己的思考,有着自己很独立的观念。
并且很遵从自己的内心。
和其他人浑浑噩噩的蠢人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着一种,格外坚韧自主的感觉。
要让她的目光重新看向自己,他需要更努力,更用心。
姜家的秘书压着姜鲂给宁熹、甘茹心、庄尔琢、幸清灏、陆玠几个一一鞠躬道歉。
一屋子人扯了半天,这事儿才好不容易算是初步安抚住了。
出了办公室。
秘书直接领着姜鲂回了家。
姜鲂坐在车后座,昂头继续用纸捂着鼻子,刚低头鞠躬血又流出来了,他踢了踢前座,“我爸呢?在家等我呢?”
秘书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一天天儿地处理些破事,就很冷淡地道,“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姜鲂闻言往后一倒,“得了,回家继续挨打呗,唉~”
秘书懒得搭理他,一路开着车,将人送到家就走了。
姜鲂回到家,在前厅洗了手,对着镜子擦了擦脸,磨蹭了几分钟,这才垂头丧气,拖着脚步慢慢往后边走。
姜家的宅子,很老很旧,这宅子大概得有百年历史,风雨飘摇中一直传承到现在,虽他们一家搬回来以后修缮过了,仍旧是一股陈旧的味道。
布局也很古旧,前厅,中堂,花园,甚至还有一个祭祖的祠堂。
姜鲂一路走,姜家宅子里仆人不太多,零星几个,路上遇到他都垂着手,低下头。
一路寂寂无声。
直到走到了他父亲的书房那儿,他熟练地跪下。
书房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却极威严,五官带着文气,十分端正,眼尾的皱纹增添了一丝沉淀过后的岁月感。
这是姜鲂的爸爸,姜济潮。
姜济潮并不说话。
这也正常,毕竟他爸大忙人一个,今天能在书房教子,已经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姜鲂乖乖跪着,听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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