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少爷的理财观

  空气好像冻住了。

  那叠薄薄的五十块的纸币，被小飞导演用两根手指头捏着。

  在太阳底下，这钱看着特别单薄，又特别扎眼。

  嘉宾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赵大纲嘴巴张得老大，看看那五十块，又看看自己蒲扇大的手，好像在算这钱够不够他买蛋白粉。

  林晓晓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

  钱多多脸上的血色“唰”地就没了，他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嘴里嘟囔：“五……五十？这还不够我买两包薯片加瓶肥宅快乐水呢……”

  白灵轻轻皱起了秀气的眉毛，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这怎么办”的表情。

  李哲苦笑着摇摇头，好像已经看到未来几天紧紧巴巴的日子了。

  就连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沈墨言，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那五十块钱上，不知道在想啥。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困惑和嫌弃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

  顾夜往前迈了一步。

  他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特别小心地从导演手里……把那张五十块钱“拈”了起来。

  动作轻得好像在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把那张绿色的五十元纸币举到眼前，对着太阳仔细看。

  甚至还用手指头轻轻弹了一下，好像在看是不是假钱。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我很单纯我很无辜”的小飞导演。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真诚的、一点都不假的疑惑。

  “导演，”顾夜晃了晃手里的钱，语气是纯粹的求知欲，“你刚才说，这是多少来着？”

  小飞导演脸上的笑容卡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维持软萌：“五十块钱呀，顾老师。”

  “五十……块？”顾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脑子里搜索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词。

  他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清清楚楚地说：

  “五十块？这在我的花钱概念里，属于……‘不认识的数字’。”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紧接着，直播间弹幕就像被扔了炸弹，彻底炸穿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不认识的数字！！！】

  【少爷！您是真·少爷！！这逼装得我给满分不怕你骄傲！！】

  【虽然但是……他说得好认真啊！他是真的不认识这个面值的钱吧？！】

  【哈哈哈哈我笑到邻居报警！这是什么新型炫富方式！】

  【夜明珠狂喜！我家正主就是这么诚实（且有钱）！】

  【切，炫富狗罢了，看着就烦！】

  【黑子滚蛋！我们顾夜只是实话实说！五十块在他眼里可能就跟地上一个硬币差不多！】

  【我已经开始心疼其他嘉宾了，跟这位少爷一组，这花钱观念能一样吗？】

  现场，王哥在镜头外面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自己职业生涯今天就要走到尽头。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位小祖宗会语出惊人！

  其他嘉宾的表情更是难以描述。

  赵大纲一脸懵，好像在努力理解外星话。

  林晓晓憋笑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钱多多看着顾夜，眼神里充满着找到“同类”的渴望。

  白灵微微把头偏过去一点，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李哲则是哭笑不得，这位新嘉宾，还真是……与众不同。

  沈墨言的目光终于从钱上移到了顾夜脸上。

  看着他那副“我只是在说大实话”的坦然和困惑样。

  冰山一样的嘴角，好像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快得没人能看清。

  小飞导演显然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他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努力维持导演的威严：“顾老师，这就是我们节目组定的启动资金，每组……呃，反正一共五十块。”

  “规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嘛，导演。”顾夜随手把那五十块钱放回旁边工作人员端着的盒子里，好像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他把手插回裤兜，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带着点病娇式无辜，但又有点压迫感的眼神看着小飞导演。

  “你看，我们这么多人，三天两夜，每组只有五十块。”他慢悠悠地分析，“这点钱，别说吃饭睡觉了，恐怕连这古镇上的公共厕所都上不起几回吧？”

  他转向其他嘉宾，懒懒地问：“你们说呢？”

  其他嘉宾虽然没敢直接点头，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他说得对啊”！

  顾夜见导演不说话，继续他的“病娇式砍价”：“导演，我觉得这里头可能有点误会，或者……是你们算错账了？要不，你把节目组的预算本子给我看一眼？我帮你核对核对？看看是哪个环节把我们的活动经费给吞了？”

  小飞导演：“！！！” 预算本子？！核对？！这位少爷是把录节目当成查公司大账了吗？！

  直播弹幕再次笑喷：

  【神特么核对预算！顾夜你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来查账的？！】

  【少爷：让我看看是哪个敢贪我的钱.jpg】

  【小飞导演：我害怕极了！】

  【哈哈哈其他嘉宾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

  “不、不用了顾老师！”小飞导演赶紧摆手，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我们的预算……很清楚！这五十块，就是为了让大家体验极限生存的快乐！”

  “极限生存？”顾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玩味，“导演，你是不是对‘快乐’这个词有啥误解？在我看来，拿着五十块在这种地方过活，这不叫快乐，这叫……社会体验活动，还是最惨的那种。”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神里却有种不容商量的坚持：“这样吧，导演，我也不难为你。五十块确实太夸张了。翻个倍，一百。行不行？就当是给我们一点基本的、做人的尊严保障费。”

  翻个倍？一百？

  其他嘉宾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虽然一百也不多，但总比五十强啊！顾夜！勇士！

  小飞导演看着顾夜那双好像能看穿人心的桃花眼，再看他身后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嘉宾。

  “顾老师，这……这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他试图守住最后的防线。

  “规矩？”顾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或者说是用来跟定规矩的人商量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飞导演，目光在他那件卡通T恤上停了一秒，语气变得更“友好”了：“导演，你看你长得这么可爱，心肠肯定也很好。一百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啥生意要合作，或者你需要找投资什么的，可以来找我谈谈。”

  众人：“……” 这都已经谈到生意合作和找投资了吗？！

  直播弹幕：

  【威胁！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少爷：一百块，不然买下你节目组！】

  【小飞导演：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只是想好好录个节目……】

  【顾夜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金钱的力量’！】

  小飞导演感觉自己快要顶不住了。

  这位顾少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求助地看向副导演，副导演默默抬头看天，假装没看见。

  最后，在顾夜这种嘴毒的商量中，小飞导演顶着巨大压力，艰难地守住了五十块的底线。

  “顾老师，真的不行！就是五十！多一毛都没有！”小飞导演都快哭出来了，但语气特别坚决。这是他作为“魔鬼导演”最后的倔强！

  顾夜看他快要崩溃的样子，终于停止了“进攻”。

  他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遗憾表情，重新把那张五十块钱拈了起来。

  “行吧。”他语气挺勉强，像是做了天大让步，“五十就五十。不过导演，我可保留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你们节目组骗人的权利。”

  小飞导演：“……” 求求你做个人吧！

  其他嘉宾：“……” 虽然没涨价成功，但为啥心里觉得这么爽呢？

  直播弹幕已经笑到打鸣：

  【投诉！必须投诉！哈哈哈哈！】

  【顾夜：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难受，但今天先只用一种。】

  【少爷虽然砍价没成功，但在气势上完全赢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怎么用这‘不认识的数字’过日子了！】

  顾夜捏着那张对他而言无比陌生的五十块钱。

  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总算活过来了”的小飞导演，和表情各异的嘉宾们。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点坏和感兴趣的弧度。

  五十块就五十块吧。

  他倒要看看，这“不认识的数字”，能在这节目里，搞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