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谍战影踪，我成了军统店小二？

  天字号包间里，一道粗重的喘息声格外刺耳，搅得人心烦意乱。

  “雨菲，你就从了我吧！”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贪婪，手还死死拽着身前女子的衣袖。

  “我是真的喜欢你，等战事平息了，我就娶你，咱们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在乡下盖个大院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被称作雨菲的女子身着月白色旗袍，身姿窈窕，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眉宇间满是抗拒与羞愤。

  她用力挣扎着，腕间的玉镯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许忠义，快放开我！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忘了我顾雨霏是什么人！”

  “身份？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喜欢的女人！”

  许忠义的语气愈发轻浮，另一只手竟朝着女子的脸颊伸去，“听话，别闹，以后我罩着你，在军统没人敢欺负你！”

  “你无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间，力道之大，让原身直接愣在了原地。

  顾雨霏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领口，眼神冰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快步朝着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片刻后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间内陷入死寂。

  “嘶……”

  许忠义捂着脸，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密密麻麻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头痛欲裂。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古色古香的红木桌椅，桌上摆着几碟没怎么动过的菜肴，一壶打开的白酒还冒着袅袅热气，空气中残留着女子身上淡淡的胭脂香。

  什么情况？

  我不是在出租屋里熬夜看《渗透》吗？

  看到许忠义那家伙靠着油嘴滑舌和敛财本事在军统混得风生水起，笑得太激动，怎么就突然眼前一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完全不是自己那双敲键盘敲得有些粗糙的手。

  再摸了摸脸颊，刚才那一巴掌的痛感还清晰存在，带着火辣辣的灼热感。

  我这是……穿越了？

  而且还穿越到了谍战世界，成了那个被网友戏称为“军统店小二”的许忠义？

  那个把谍战剧硬生生演成喜剧，贪财好色却又智商在线的奇葩特务？

  许忠义踉跄着站起身，快步走向包间里的洗手间。

  铜制的洗脸盆擦得锃亮，他拧开黄铜水龙头，冰凉的井水喷涌而出，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铜制镜子，镜中的男子面容俊朗，五官分明，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皮肤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妥妥的奶油小生模样。

  这样一张脸，确实有资本让小姑娘心动，也难怪原身敢这么大胆地调戏顾雨霏——军统一枝花，可不是谁都能近得了身的。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离谱到极点，但作为常年看穿越小说的资深读者，许忠义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脑海中那些属于原身的记忆。

  现在是1940年9月，民国二十九年。

  原身和他同名同姓，出身普通，却凭着一股子机灵劲，考上了军统的青浦特训班，后来又转到临澧特训班深造，前前后后经历了三个培训班的打磨。

  靠着老师李维恭的赏识和提携，他成功毕业，被分配到军统总部总务科工作。

  原身确实有几分本事，察言观色能力极强，人际交往更是一把好手，加上懂得用金钱开路，短短几年时间，就从一个普通职员一路晋升，坐到了总务科副科长的位置。

  更巧的是，总务科目前没有正科长，他这个副科长，实际上就是科室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春风得意马蹄疾，原身刚稳住位置，就迫不及待地想把顾雨霏追到手。

  顾雨霏不仅长得漂亮，背景也不简单，她表哥齐公子是军统里有名的实权派人物，背后有人撑腰。

  可原身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又觉得顾雨霏对自己似乎也有那么点意思，便借着请客吃饭的名义，在包间里对她动手动脚，结果不仅被当扬拒绝，还挨了一巴掌。

  梳理完这些信息，许忠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穿越的时间节点，比《渗透》剧情展开的时间早了整整三年！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他没有剧情可以借鉴，没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只能凭着原身的记忆和自己的判断，在这个波诡云谲的谍战世界里挣扎求生。

  深吸一口气，许忠义开始分析自己当前的处境。

  论能力，原身的底子相当不错。

  三个特训班的学习，让他在战略分析、情报收集与传递、伪装与应变等方面都有着拔尖的水平。

  他还精通英、德、日、苏四国语言，书法更是拿过大赛奖项，在人际交往和经济运作上也颇有天赋，这些都是他的优势。

  可短板也同样致命——实际作战能力几乎为零。

  擒拿格斗年年挂科，就连最基础的射击，也从来没及格过。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原身才延期毕业，却也因此躲过了不少需要上前线的危险任务，算是因祸得福。

  除此之外，原身靠着金钱铺路，在军统总部也积累了一些人脉，虽然大多是酒肉朋友，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扬。

  “猥琐发育，别浪！”许忠义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现在最大的目标不是建功立业，而是活下去。

  在这个乱世，在军统这种龙潭虎穴里，低调行事，贪财好色一点也没关系，只要能保住小命，比什么都强。

  想通之后，许忠义重新回到饭桌前，拿起桌上的白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清澈的酒液带着浓郁的酒香，没有现代工业酒精的刺鼻味，入口醇厚，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啧，这才是好酒啊！”许忠义咂了咂嘴，一口饮尽，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再倒一杯时，“哐当”一声巨响，包间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军统制服的男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肩上的肩章显示着他的级别不低。

  他目光如刀，直直地落在许忠义身上，语气冰冷刺骨：“你小子还真是好胆，调戏了我表妹，竟然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喝酒！”

  许忠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认出了来人——齐公子，顾雨霏的表哥，军统行动处的骨干，背景硬，手段狠，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他连忙放下酒杯，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站起身说道：“齐公子，你来了！快坐快坐，菜还热着呢，要不要陪我喝两杯？”

  “喝两杯？”齐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许忠义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化解眼前的危机。

  “带走！”

  齐公子根本不给她多说的机会，话音刚落，身后的两个特务就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忠义的胳膊。

  “哎，齐公子，有话好好说啊！”许忠义挣扎了一下，可那两个特务力气极大，他根本动弹不得，“我就是跟雨霏小姐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认真吧？”

  “玩笑？”齐公子冷哼一声，“你这玩笑，差点坏了军统的大事！带走，关进大牢，按通共论处！”

  “通共？”许忠义彻底懵了，“齐公子，你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什么时候通共了？我就是调戏了一下顾雨霏，怎么就成通共了？”

  这年头，有背景就可以无法无天，随便污蔑人了吗？

  许忠义心里憋屈得不行，可他也清楚，齐公子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恃无恐。

  在军统，罗织罪名简直是家常便饭，他一个没有强硬背景的副科长，在齐公子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被架着走出悦来饭店，阳光刺眼，许忠义看着街上穿着长衫、旗袍的行人，看着远处挂着“民国万岁”标语的电线杆，心里一片冰凉。

  刚穿越过来就要进军统大牢，这开局也太地狱模式了吧？

  军统大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许忠义被扔进一间单人牢房，冰冷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靠着墙壁坐下，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法。

  原身没什么硬背景，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的老师李维恭了。

  李维恭在军统里颇有分量，只要他肯出手，自己应该还有救。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李维恭。

  他板着一张脸，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只是对着狱警微微点了点头。

  狱警立刻打开了牢门。

  “老师，您来了！”许忠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委屈。

  李维恭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跟我走。”

  许忠义不敢多问，连忙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阴暗的大牢。

  坐上车，一路颠簸着来到李维恭的住所——一处环境清幽的小洋楼。

  进屋之后，许忠义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快步走到李维恭面前，双手递了过去：“老师，今天的事情太谢谢你了。这是学生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您千万要收下！”

  他故意将盒子往下压了压，让李维恭能清晰地感受到盒子里的重量。

  李维恭的手指刚碰到盒子，眼神就亮了一下。

  他常年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自然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不是点心，而是硬通货——两根小黄鱼。

  他嘴角瞬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却还是假意推辞道：“忠义呀，你这孩子，总是这样外道！我是你老师，帮你不是应该的吗？总是带这些东西来，多见外。”

  许忠义眉头一拧，脸上露出一副真诚的表情：“老师您说这话就不对了！您这是没把我当自己人啊！学生别的本事没有，但尊师重道还是懂的。当初要不是您赏识我，提拔我，我怎么能顺利毕业，还坐到现在的位置？今天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怕是要在大牢里待一辈子了！孝敬您，是学生的本分，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他心里清楚，在军统这种地方，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拿出实际利益。

  李维恭虽然是他的老师，但两人之间更多的还是利益捆绑。

  只有让李维恭尝到甜头，他才能真正得到对方的庇护。

  朝中有人好做官，李维恭现在的地位，是他目前最粗的一条大腿，必须抱紧了。

  李维恭看着许忠义真诚的眼神，笑了笑，不再推辞，将点心盒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是再推辞，可就真有点不识抬举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忠义，既然你尊我一声老师，有些事情我也得好好提醒你。你知道吗？今天因为你在悦来饭店胡闹，直接让军统抓捕红党的任务功亏一篑了！”

  “功亏一篑？”许忠义愣了一下，故作惊讶地说道，“恩师，现在不是国共合作抗日的时期吗？委员长倡导枪口一致对外，怎么还会抓捕红党？”

  李维恭将身体靠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无奈地叹了口气：“忠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在委员长心里，红党一直都是比小鬼子更危险的存在。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小鬼子早晚有一天会被赶出华夏，到时候，委员长可不希望这个国家还有第二个党派分走权力。这些事情，你心里也该有数。”

  许忠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骂了一句“虚伪”。

  他顺着李维恭的话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学生今天更应该好好谢谢老师您了！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就要被当成红党分子，不明不白地死在大牢里了！”

  李维恭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你的为人我清楚，贪财好色是真，但绝对不是红党分子。”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不过忠义，我马上就要调任金陵站站长了。你这次得罪了齐公子和顾雨霏，我走了之后，你在山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齐公子背后有人，顾雨霏也不是好惹的，他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许忠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老师，您看我该怎么办？”

  “我倒是有一条路，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李维恭看着他，眼神深邃。

  许忠义连忙说道：“还请恩师给我指条明路！只要能保住性命，学生什么都愿意做！”

  “你也知道，最近汪伪政府的活动越来越猖獗了。”李维恭缓缓说道，“去年他们在魔都成立了76号特务委员会，拉拢了不少咱们军统的人叛变过去。小鬼子的‘以华治华’策略，因为76号的存在，已经到了巅峰。戴老板对76号恨之入骨，一直在想办法打压。我这次推荐了你，让你去76号卧底。不然你以为，就凭你这次犯的错，我能这么容易把你从齐公子手里捞出来？”

  “什么？”许忠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老师，您没开玩笑吧？让我去76号卧底？”

  76号！

  那个名字如同魔窟的代名词，在整个民国时期都让人闻风丧胆。

  那里是特务的天堂，也是地狱，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有去无回。

  更何况他一个连枪都拿不稳，擒拿格斗样样不行的人，去76号卧底，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老师，您是知道我的！”许忠义急切地说道，“我连枪都举不稳，射击年年挂科，擒拿格斗更是一窍不通，怎么可能适合搞谍战卧底？我虽然得罪了齐公子和顾雨霏，但在山城好歹还有点人脉，只要以后小心行事，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可您让我去76号，那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那里是什么地方，龙蛇混杂，高手如云，我去了根本活不过三天！”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利益打动李维恭：“老师，我知道身为党国一员，应该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我要是死在了76号，以后谁给您孝敬小黄鱼？谁给您打理那些产业？您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换个人去行不行？”

  他是真的不想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也同情这个时代的苦难，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做更多的事情，要是连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

  李维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忠义，这件事情，容不得你商量。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许忠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李维恭既然这么说，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不过你放心，这次让你去76号，并不是让你去搜集情报，也不是让你去执行暗杀任务。”

  李维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利用你擅长敛财、擅长人际交往的优势，想办法腐蚀76号的那些人。”

  “用金钱，用美色，用一切手段，让他们内部产生矛盾，互相猜忌，互相倾轧，最终让整个76号彻底分化瓦解。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