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过中秋
作者:秋日丽阳
很快到了中秋,蓝岚的月饼在初十那天就卖光了,她又上县城拿了一次货。
第二次不敢拿多了,因为新出的月饼有点贵,而且农村人习惯了五仁叉烧那种重口味的,那些杂粮水果口味不太习惯。
八月十四,第二批月饼一扫而光,要不是蓝岚提前留出来几封,自家都没吃的。
中秋节,蓝林兄弟俩放假两天。
蓝岚跟他们说了家里的情况,蓝芬下毒未遂被判了三年,爸妈之前还被蓝芬拉下水,幸亏林墨州找人去调查清楚,还了他们清白。
家里爷奶大伯他们为这事天天闹腾,爸妈住在老宅躲清净,他们就不想回家了。
得知爸妈没事就好,心里对爷奶对大伯他们也存了恨意。
“你们回老宅过节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个团圆节。”
老宅房间多,蓝大勇搬过来后,到处修修整整,老宅已经焕然一新了,能住人的房间有好几间,他们一家人住完全没问题。
蓝林兄弟一听,这才同意回家。
蓝岚捡的两辆自行车,经过林墨州改头换尾,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就算车主人在面前都认不出来那种,可以放心大胆的上路。
蓝林一听有自行车给他们骑,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中秋节这天,蓝岚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还请了陆老和严老来家里吃饭,吃月饼,晚上赏月。
见蓝岚忙着,林阿芳去林家把两个外孙带了过来。
蓝岚把一桌菜弄好,过来把张桂芳请了过来,跟着过来的,当然还有林墨州。
“亲家墨州快来,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们了!”
蓝爸蓝妈在门口热情招呼,看见林墨州手里提着月饼盒和两瓶酒时,嘴里责怪着:“看你们,就在自己家里,还客套什么?”
“这是墨州的一番心意,应该的,应该的。”
两方亲家客套一番,蓝岚已经在摆桌子了。
林墨州赶紧放下东西去帮忙,两亲家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里的深意。
小院里,蓝岚早早支开了折叠圆桌,这是之前她叫木匠打造的,节省空间还方便移动。
这时圆桌上摆上了她和林墨州陆续端上来的饭菜。
一张桌子坐九个大人,两个小孩,有点挤了,不过圆桌能坐开点,大家挤挤反而更亲近。
空气里,除了饭菜的香气,还氤氲着一股甜丝丝的桂花味儿,是院角那棵老桂树攒了一年的力气,在这佳节里毫无保留地馈赠。
中秋节的傍晚,天光尚未完全褪尽,那一轮愈发清晰的圆月已经急不可耐地悬在了东边的天际,润泽的、带着点朦胧光晕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静静俯瞰着人间烟火。
人齐了,纷纷落座。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洋溢着过节的丰盛与热闹。
蓝岚作为女主人,自然是坐在靠厨房的位置,方便照应。林墨州原本该坐在母亲身边,他却脚步一挪,极其自然地坐在了蓝岚的侧面。
圆桌本来就挤,他紧紧地挨着她旁边,一扭头就能将她整个人笼入视野。
蓝岚正笑着给张桂芳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低头,就撞进对面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林墨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眸色在渐浓的夜色里,被天上的星辉映得明明灭灭,带着一种她近来已十分熟悉的、沉沉的重量。
她心头莫名一跳,赶紧避开了去,拿起筷子给母亲林阿芳也夹了菜:“妈,您尝尝这个,我的拿手菜。”
张桂芳嘴角含着笑,眼神在儿子和“前儿媳”之间微妙地转了转,开始夸赞亲家的手艺好,又说起往年中秋节两家人一起吃饭的趣事。
气氛被她带动得活络起来,推杯换盏,笑语声不断。
“今天人齐,我们喝两杯吧?”
蓝大勇看两个男客招呼不到,提议道。
“对对,看我,忙昏头了。干爹,师傅,你们喝酒,别管我们女人。”
没有酒杯,林墨州起身找来茶杯,口盅,甚至茶缸子都找来了,还差一个人的,他自己干脆用碗来装酒。
“哈哈,你这小子倒聪明,碗才装得多。”
严老早馋那两瓶酒了,奈何主人家不发声他不好开口。
他嫌弃地看着分给他的茶杯,这东西最多装三两,都不够他两口的。
“师傅,您老人家要注意身体,喝酒要适可而止。”
蓝岚急忙说道,严老的身体她最清楚,有以前的旧伤,早些年身体又亏空严重,晚年要以饮食清淡为主,可他偏偏喜欢重口味,还爱喝酒,所以得提醒他。
“哎哟,收个徒弟还管起师傅来了?”
“我干女儿也是为你好,别不识抬举。”
陆峰当然帮着女儿说话,别人说她半句他就跟谁急。
“好好好!都听你们父女俩的,一个老神医,一个小神医,我敢不听吗我?”
严老委屈巴拉的说着,把众人都逗笑了。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热闹底下,有一股暗流,只在蓝岚与林墨州之间无声地涌动。
蓝岚正低头小口喝着汤,忽然感到脚踝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便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精准地覆上了她搁在腿上的手背,然后,一根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些固执地、又带着点试探的意味,勾住了她的小指。
他的指腹粗糙,温度灼人。
蓝岚的脸“腾”一下就热了,下意识就想抽回来。
她跟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她怎么不知道?
可那只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她抽了一下,竟没挣脱,反而被他更紧地攥住了整个手掌。
掌心相贴,潮湿而滚烫,属于他的、那种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仿佛透过皮肤,直直钻进了她的血脉里。
她猛地扭头,瞪向始作俑者。
林墨州却像没事人一样,正侧头听着她父亲说话,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礼貌的浅笑,只是在她瞪过来时,那眼睫才倏然垂下,极快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浓黑,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执拗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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