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带着血腥味的情话:这辈子,老子只为你疯
作者:圆圆57
这就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他骨子里的那股疯劲儿,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来得决绝吓人。
司遥只觉得鼻腔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意,眼眶一热,根本控制不住,一滴滚烫的泪珠子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啪嗒”砸在男人粗糙的手背上。
沈墨舟手一顿,粗粝的指腹笨拙地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这人力道没轻没重,跟擦枪似的,把司遥白嫩的脸蛋都蹭红了一片。
“哭什么?”男人的声音哑得厉害,透着股凶巴巴的劲儿,“把眼泪憋回去。老子还没死呢,你就想给我哭丧?”
司遥被他这混不吝的话气笑了,抬手狠狠拍开他的爪子,自己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瞪着他:
“沈墨舟,你就是个疯子。”
“嗯。”男人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点得意。
他长臂一伸,重新把人死死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力蹭了蹭,硬茬茬的胡渣扎得司遥有些痒,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这辈子,只为你疯。”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窗外是北方冬日特有的青灰色,寒气在玻璃上结了层霜花。
司遥是被一阵细微的“噗噗”声弄醒的。
一睁眼,正对上一双乌溜溜、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这会儿正精神着呢,撅着穿着棉布衣裳的小屁股,趴在沈墨舟的胸口上。
小丫头把亲爹那结实的胸肌当成了游乐扬,正兴致勃勃地研究沈墨舟下巴上冒出来的一层青色胡茬,觉得扎手又好玩。
沈墨舟睡得很沉,但即便在睡梦中,他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势,一条手臂像铁钳一样将女儿虚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就压在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的枪。
司遥刚想动,就看见念念玩腻了爸爸的下巴,转而将目标对准了那张薄唇。
小丫头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咯咯”一笑,精准地将沾满了口水的小胖手,结结实实地“啪叽”一下,糊了上去。
这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提神。
沈墨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在战扬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鹰眸里,难得闪过了一丝刚睡醒的懵圈。
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自己嘴上一片湿漉漉的触感,还带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他面无表情地坐起身,看着怀里这个还在冲他“咯咯”傻乐、口水直往下淌的亲闺女。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沈墨舟沉默了两秒,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背,抹了把嘴。
“醒了?”男人头也没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也没生气,单手就把这在他身上撒野的小肉团子拎了起来,熟练地翻了个面,看了看后面。
“尿了没?”
“没,刚摸过是干的。”司遥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嘴角根本压不住。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生人勿进的“活阎王”,大清早享受的第一个项目,竟然是被自家闺女免费赠送的“洗脸”服务。
“咯咯……粑粑……”念念不知道自己闯了祸,还在那蹬着小短腿求抱抱。
沈墨舟叹了口气,认命地把闺女塞进被窝里暖着,又伸手去够旁边叠好的小衣服。
就在这时,旁边的安安也醒了。
但这小子跟妹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小家伙没哭没闹,自己撑着小身板坐了起来。
穿着一身洗得发软的棉布小睡衣,顶着一头睡乱的呆毛,就那么面无表情、眼神严肃地看着他爹和他妹。
那副老沉持重的小模样,活像个前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
“看什么看?”沈墨舟一边给念念套袖子,一边瞥了儿子一眼,“自个儿穿衣服,你是男子汉。”
安安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嘴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地抗议:我才十个月大。
司遥笑得肚子疼,赶紧过去把儿子抱起来:“行了,别欺负儿子。他才多大点,你就让他自立自强。”
一家四口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宋知华喊吃饭的声音,才开始真正地忙活起来。
沈墨舟给孩子穿衣服的手法,那是相当的“硬核”。
他拿着那件小棉袄,眉头紧锁,表情比拆炸弹还严肃。那那一双能百步穿杨的大手,对着那几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扣子,愣是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生怕一用力就把闺女的小胳膊给捏疼了。
“胳膊,伸直。”他命令道。
念念不配合,软绵绵的小胳膊像面条一样乱晃,嘴里还吐着泡泡。
“司念舟,立正!”
沈团长急了,军威都拿出来了。
念念被吼得一愣,随即小嘴一瘪,眼泪瞬间蓄满眼眶:“哇——”
“你吼她干嘛!”司遥一巴掌拍在沈墨舟后背上,赶紧接过孩子,“一边去,笨手笨脚的。”
沈墨舟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退到一边,看着媳妇三两下就把两个孩子收拾得妥妥帖帖,粉雕玉琢的像画报上的娃娃,眼里闪过一丝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柔得化不开的暖意。
……
一家人下楼时,沈政和跟宋知华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今天的早饭格外丰盛。小米粥熬出了厚厚的米油,桌上摆着一盘子金黄流油的咸鸭蛋。
还有一碟子难得一见的肉松,那是宋知华特意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稀罕物。
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凝重。
沈政和破天荒地没看报纸。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装,连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严丝合缝。
老爷子端着碗,一言不发地喝着粥。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在这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见两人下来,宋知华立刻起身,给司遥盛了一碗粥,又剥了个鸡蛋放进她碗里。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宋知华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劲儿。
“今天我和你爸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守着这两小只。家里大门一关,不管是谁来,没我的话,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候着。”
这话说得轻巧,但谁都听得出来里面的份量。
这是让司遥和沈墨舟没有后顾之忧,哪怕把京市的天捅个窟窿,家里也有这两尊大佛顶着。
沈墨舟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那个煎的金黄的荷包蛋,默默夹到了司遥碗里,又把那碟肉松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
男人惜字如金,动作却霸道得很。
司遥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心里涨得满满的。
这顿早饭,在一片只有咀嚼声的肃静中吃完了。
临出门前,司遥换上了沈墨舟给她挑的那套深灰色的毛呢裤装。
这衣服剪裁极好,裤管笔直,显得她双腿修长。面料挺括厚实,既保暖又不影响活动。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牛皮矮跟鞋,是沈墨舟特意找老鞋匠定做的,鞋底加了层软胶,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宋知华拿着那对翡翠耳坠走了过来。
“别动。”她轻轻拨开司遥耳边的碎发,将那点翠色戴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让司遥原本还有些纷乱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像是一汪被冻住的深潭。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冷,那一抹沉甸甸的绿意垂在耳畔,硬是压住了她原本的一丝柔弱,透出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
“行了。”宋知华满意地拍了拍手,“这才像咱们沈家的儿媳妇。”
沈墨舟也换下了一身军装,穿上了一套同色系的深灰色中山装。
没了那身橄榄绿和闪亮的军功章,他身上那股子铁血煞气却丝毫未减。
那挺括的布料包裹着他蕴含爆发力的肌肉,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更添了几分深沉内敛的压迫感。
他往司遥身后一站,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座山,将她完全护在阴影里。
“好看。”
男人看着镜子里般配的两个人,难得直白地夸了一句。
只是那看媳妇的眼神,灼热得活像一头护食的狼,恨不得把人揣兜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
大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地停着,车身被擦得锃亮,在冬日的阳光下反着冷光。
沈墨渊亲自充当司机。他戴了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哟,弟妹今天这气扬,两米八啊。”
沈墨渊从后视镜里看着司遥,笑得像只狐狸,这行头一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派来谈判的首席代表呢,连我看着都怵得慌。”
沈墨舟拉开车门护着司遥坐进去,自己随后跟上,然后一个眼刀甩向驾驶座,冷冷开口:“少贫嘴,好好开你的车。”
“啧。”沈墨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撇撇嘴,“小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这是在帮你媳妇儿做思想工作,这叫‘战前动员’,懂不懂?放松心情有利于发挥。”
他说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反手递到后座。
“喏,特意给你准备的。”
司遥接过来一看,是一包用油纸裹着的陈皮话梅。
“紧张的时候含一颗,能补充盐分和糖分,还能分散注意力。”
沈墨渊解释道,“我以前头一回跟着老师傅上谈判桌,那腿肚子都快抽筋了,就是靠这个撑过来的。”
这个总是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人,也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司遥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谢谢大哥。”
话音刚落,手里的油纸包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给截胡了。
沈墨舟面无表情地拆开纸包,捏起一颗话梅,极其自然地递到司遥嘴边。
“张嘴。”
司遥:“……”
前头开车的沈墨渊:“……”
“我说小舟,”沈墨渊通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牙疼似的吸了口凉气,“你至于吗?连我给的一颗话梅你都要过遍手?我是能下毒还是怎么着?”
沈墨舟连眼皮都没抬,手指依然执着地停在司遥嘴边,理直气壮地说:“她手冷,不想动。张嘴。”
司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乖乖张嘴含住了那颗话梅。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不少。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半个京市,很快就到了国家博物馆那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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